人生副本遊戲 第1019章

作者:我爱小依

  這些指環戴在他的手指尖端,從上面衍生出一條條細線,沿着手指和手背向前,彙集在手腕上的一個銀色的圓環上。

  這是一個簡易的外裝式手掌輔助裝置,可以利用機械結構控制手指邉樱话阌渺兑恍┦种覆混`活的人的輔助行動。

  而這個時候,克維斯已經鬆開了手,帶着些許震驚和疑惑的看着何奧,“林恩醫生,你怎麼來矮樓街區了?”

  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周圍寂靜的黑暗,低下頭來,帶着些許茫然的問道,“你一個人來的?”

  “還有一個同伴,不過沒進來,”

  何奧搖搖頭,看向克維斯,笑道,“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快請進,快請進,”

  克維斯立刻讓開身子,讓何奧以及跟在何奧身後的柺杖女子進入了屋子。

  進門是一間寬闊的大廳,大廳左側靠牆擺放着一個個玻璃櫃,玻璃櫃裏是各種藥物。

  右側是一個病牀,似乎是進行簡單的灾魏椭委煹牡胤剑椺崦鎰t是一個擺放着一些機械設備和潤滑油。

  從那些零件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剛擺在桌面上不久。

  “我剛剛在保養我的手臂義體,你們就來了。”

  克維斯伸手關上了房門,快步走到了那個桌面上,快速收拾着桌面上的機械設備和潤滑油。

  何奧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上。

  那隻看起來肌肉粗壯的左手並沒有任何的血肉成分,是純粹的義體。

  “以前在威克區打地下黑拳的時候,因爲不肯打假賽,得罪了當地幫派,被他們堵在巷子裏,砍下了左手,”

  似乎察覺到了何奧的目光,克維斯緩聲解釋道,“後來我拿出了全部積蓄,買了一隻二手的機械義體換上,但也在威克區混不下去了,於是就來了這邊。”

  “克維斯醫生你還打過地下拳賽?”

  一旁的女子微微瞪大眼睛。

  “都是些往事,沒什麼可聊的,以前也沒和你們說。”

  克維斯笑了笑,將最後一個零件放進抽屜裏,合上了抽屜。

  “可是克維斯醫生你那隻手不是···”

  女子目光移向克維斯帶着輔助裝置的右手。

  “小兒麻痹後遺症,”

  克維斯看了一眼右手,搖搖頭,“只是手指有些不靈活,取了輔助裝置也是能揮得動拳頭的,”

  他笑了笑,拿出兩個凳子,遞給何奧和女子,“最開始來這裏的時候,總有些人想來偷錢,都被我打一頓扔出去了,後面名聲傳開了,也就沒人來了。”

  “我說這附近那些慣偷怎麼好久沒出現了。”

  柺杖女子接過了凳子,突然明白了什麼。

  “在南部街區行醫,總得有些本事在身上,”

  克維斯笑着答道。

  然後他看向在一旁靜靜等他們聊完的何奧,稍顯拘謹的問道,

  “林恩醫生,你是跟着那些傳單找過來的?我之前在寧維斯區中部的時候,聽到過你的名字,還拿到了傳單,但我去你義缘牡胤降臅r候,那裏已經沒有人了,之後也沒有再聽說你義缘南ⅰ!�

  “沒找到是很正常,那次之後,我就沒有義粤恕!�

  何奧搖搖頭。

  “你一直在忙競選的事情,”

  克維斯微微點頭,“我今早上在手環上看見你了,”

  他語氣微微停頓,瞥了一眼一旁玻璃櫃上摞着的一大摞傳單,緩聲道,“如果你有意見的話···我可以銷燬這些···”

  “沒事,和傳單沒關係,你做的很好,”

  何奧搖搖頭。

  他抬頭打量了一眼整個大廳,然後低下頭來,緩聲問道,“你沒有行醫執照?”

  “沒有,”

  克維斯搖搖頭,“我沒有讀過醫科大學,中學還沒畢業就輟學了,如果沒有校友名人的推薦信,想進醫科大學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不是正規醫學畢業的大學生,連學醫的資格都沒有。

  “我輟學後跟着一個地下醫生學了幾年,後來他在幫派動亂中被打死了,只給我留下了一些醫學筆記,但是我學不進去,就去打了黑拳,

  “沒了手臂之後那段時間我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裏,重新翻他的醫學筆記,然後才正式走上了醫生這條路,

  “不過隨着我接觸的病人越來越多,那本醫學筆記上的東西逐漸的不夠用了,我只能花高價買一些醫學電子書來看,但是這些書講的東西也不深。”

  他輕輕嘆息一聲,“我現在能治的都是些小病,許多重疾和大病,只能開一些緩解的藥物,更進一步也超出了我的能力,並且更強的特效藥我也拿不到了。

  “但即便是小病,我也覺得很多小病也是不應該得的,許多人都是被這種不應該得的小病拖死的,但我一直只是隱隱有那種感覺,並沒有系統的知識,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這些小病,”

  他抬起頭去,看了一眼玻璃櫃上的傳單,緩聲道,“直到我看到那份傳單,我無法向你描繪我當時看到這份傳單的心情···它就是那種困擾了我許久的問題,終於在一下子被解決了,而且解決的方法是如此的完美的感覺···”

  他回過頭來,看向何奧,目光中帶着感慨和崇敬,

  “林恩醫生,你那份傳單真的能救很多人,說實話,我見過很多醫生,他們救了很多人,但是他們一生所救的人數,或許都沒有你這一份傳單能救的人多。

  “可惜的是,我們所能發放的傳單還是太少了。”

  “是的,”

  一旁的柺杖女子也看向何奧,她似乎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從剛剛開始,我其實就想說,

  “林恩醫生你的那份傳單真的給了我們很大幫助,特別是家裏有孩子和病人的,一個稍微的感冒和小病,都可能讓原本虛弱的人瀕死。

  “按照你傳單中的東西做了以後,我們這些年得病的次數真的變少了很多,身體也變好了很多。”

  何奧看着眼前的兩人。

  柺杖女子幾乎在認出‘林恩醫生’的一瞬間,就選擇了相信他。

  而克維斯則和柺杖女子不一樣,他是知道‘林恩市長’這個身份的。

  從社會地位上來說,‘市長林恩’的地位是要遠高於‘義葬t生林恩’的。

  但是眼前的地下醫生,從沒有叫過何奧‘市長’,在他眼裏,只有‘林恩醫生’。

  在這裏受到崇敬的且被信任的是林恩醫生,而不是林恩市長。

  “其實林恩醫生,”

  克維斯看着何奧,猶豫了一下,繼續道,“或許,你在醫學方面走下去,依舊能救很多人,成就依然會很大,而且不用面臨現在這樣刺殺風險···”

  “所以你想要一份營業執照嗎?想要一個正規優秀的名醫做爲老師嗎?想要許多醫學大拿聚集在一起,徹底完善這種保健衛生方法,並且用最大的力量把它真正意義上推廣開,救下數不清的人嗎?”

  何奧看向克維斯,緩緩站起身,“這些都是‘林恩醫生’無法做到的事情。”

  “但是這條路會很難,比做醫生難得多,”

  克維斯微微張嘴,有些茫然,“你所面對的,是佔據整個城市的財團,比一兩個幫派要恐怖太多了。”

  “但有些東西總得需要人去做,”

  何奧低下頭來,看向克維斯,緩緩伸出手去,“我需要一個人去把這些基本的保健衛生的事情推廣開來,”

  克維斯能自學成才,成爲附近的名醫,其實醫學天賦並不差,而他在最糟糕的環境下,也能堅持分發保健衛生傳單,儘量的降低藥價幫助普通人,也足以證明他的品格。

  並且,他內心是認可這條道路的,與何奧具有同樣的目標。

  何奧低頭注視着克維斯的眼睛,繼續道,“但我需要告訴你,前面的路很難,如你所說,我們的敵人是能斬斷你手的那一兩個小幫派不能比的,你很可能會死在這條路上,你不必一定接受我的邀請,你沒有這個義務。”

  克維斯低頭看着何奧伸出的手掌。

  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臟激烈跳動的聲音。

  此刻他眼前的‘醫生’,似乎與早上在電視裏演講的‘市長’,終於重合了起來。

  他其實知道,何奧說的是對的,僅靠一兩個義缘尼t生,是無法推廣這樣的保健措施的,甚至無法完善完整的方案。

  但他對市政府沒有好感,他無法信任市政府。

  生活在南部街區的人,都是被這座城市拋棄的人,他們厭惡滿嘴謊言的政客,憤恨貪得無厭的財團。

  克維斯見慣了那些在工廠截肢,在礦場患病的人,他知道財團的恐怖,也極端厭惡着這樣恐怖的龐然大物。

  所以他天然的想勸‘林恩醫生’遠離那個骯髒的漩渦與恐怖的危險。

  但他此刻終於完全意識到,眼前的‘林恩醫生’,就是‘林恩市長’,那作爲市長權力延伸的骯髒的市政府,或許並非是完全無可救藥。

  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上任或者上上任市長,對他許下高官厚祿,他或許會直接將他們掃地出門。

  但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林恩醫生’,對方沒有向他許下任何金錢和權力,只是給他說了一堆虛無縹緲的東西。

  然後告訴他,他將面臨遠比以往他生活中所遇見過的任何敵人都要強大的危險,甚至會有很大可能死在這條路上。

  暗淡的寂靜蔓延在這個簡陋的运Y。

  柺杖女子沒有再說話,她注視着眼前的兩位醫生,她雖然聽不太懂何奧的話語,但是她已然意識到,克維斯醫生正在面臨一個異常重要的抉擇。

  “或許有一點打我剛剛自己的臉,我甚至自己都覺得我有點瘋了,”

  穿着灰色短袖醫生的深吸一口氣,他抬頭看向何奧。

  “你可以再思考一下。”

  何奧看着他,緩聲道。

  “我想好了。”

  克維斯猛地抬起手,再一次握住了那伸向自己的手掌。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從門外傳來。

第955章:剩下的交給我(大章求月票)

  ——十幾分鍾前——

  漆黑陰暗的地下室內,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微微抬起了自己敲門的手,看着那已經逐漸開始顫抖着的金屬門扉。

  寂靜的黑暗中傳來了某種淅淅索索的聲音,那似乎是有某種巨大的影子正在這幽深的黑暗下游動。

  “有什麼事情嗎?”

  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從那緊閉的金屬門後發出。

  他的聲音隔着這緊閉的,密不透風的屋子,但是卻彷彿在男人耳畔響起一樣,如此的近,又如此的冰冷。

  “大人,外面來了一輛越野車,似乎是軍方的人。”

  黑色短袖男人弓着身子,緩緩開口,他的儘量讓自己的話說的平穩而清晰,但是上下顫抖的牙齒帶來的細碎震動摻在的他的話語中,讓他的話顯得並沒有那麼完整。

  嘶——

  彷彿黑夜中傳來了某種尖銳而細碎的聲音,那在房間中分坐兩排的人們緩緩抬起了頭來,注視着站在門前的黑色短袖男人。

  刺入骨髓的涼意順着幽深的黑暗包裹住了男人的身體,讓他的肉體無法控制的開始發顫。

  那強壯的後背與堅實的肌肉似乎並不能支撐起他的身軀,他注視着那微微顫抖的門扉,無聲的涼意從黑暗中滲出,浸入他的後背,最終化作純粹的恐懼。

  “從哪裏來的?南邊?”

  門後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似乎是北邊,聖伊蘭區,”

  黑色短袖男人顫抖着張開嘴,緩緩解釋道,“目前我獲得的情報是,從聖伊蘭區來,只有兩個人。”

  “你有什麼看法?”

  門後的聲音緩緩問道。

  “車絕對是伊蘭市城防軍的車,是伊維斯空間系統提供的特供版本,我之前幫一些人倒賣城防軍的車,對這些車再瞭解不過了,不光是軍車,這車還是經過特殊改造的防彈車,”

  黑色短袖男人深吸一口氣,抵住那在心底不斷蔓延的恐懼,繼續說道,“我僅靠外觀不好分辨這車的改造等級,防彈效果有多強,但是這種車在城防軍中,至少是高級軍官才能乘坐。”

  “你是說,有一個或者兩個城防軍的高級軍官,獨自來了南部街區?”

  門後的聲音再次沙啞着問道。

  “是的,很有可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