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難道青山君是喫了熊肉以後,才獲得的這種力量?
怎麼自己也在喫,卻沒什麼變化?
“你猜。”
青山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拿起砍刀和消防斧。
雪乃站在不遠處,背上揹着一個雙肩包,裏面裝着換洗衣物和部分藥品。
她手裏提着一把長刀,姿態端正筆直,目光落在青山肩頭那座小山包上,過了好幾秒才移開。
雪乃嘴脣輕輕抿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青山同學,如果累了的話,可以隨時停下來休息。”
她最終說了這樣一句。
“放心,不累。”
青山朝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帶久布,我可是最強的。”
“....”
霞之丘詩羽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哪裏來的臭小鬼,這是什麼中二發言?
“不愧是青山哥哥...”
和泉紗霧站在最邊上,銀白色的長髮被一根溗{色的髮帶、鬆鬆地束在腦後。
那雙水藍色的眼眸,在陽光下泛着碧藍的微光。
她揹着複合弓,提着兩隻小野雞,時不時的仰起頭,看向青山扛着的小山包。
“青山哥哥...好像一個搬家的螞蟻哦。”
“螞蟻?”
青山偏過頭看她:“那我是工蟻還是兵蟻?”
紗霧歪了歪頭認真地想了想,臉頰微微鼓起一點:“是...是那種最能幹的兵蟻!”
“最能幹嗎?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聽到青山這麼說,和泉紗霧愣了愣神,才發覺話中的歧義。
她慌忙低下頭,把目光挪到腳邊的地面上,銀白色的髮絲從肩頭滑落,完全蓋不住發燙的臉頰。
霞之丘詩羽噗地笑出聲來:“紗霧,你倒是會挑形容詞。”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紗霧的聲音越來越小,像一隻被戳破了氣的小氣球。
“我只是想說...青山哥哥力氣很大!”
“嗯嗯,大家都知道他力氣...很大。”
霞之丘詩羽故意把後面兩個字咬得意味深長,紅眸微微彎起。
“青山....要準備出發了嗎?”
同樣拿着不少東西的雪母輕咳了一聲,適時地打斷了她。
雪母穿着深灰色的長褲,淡白色的襯衫,長髮用一根簪子隨意挽起,幾縷髮絲垂在耳側。
她站在陽光下,曲線曼妙,身姿挺拔。
那被束縛住的山戀,依舊飽滿。
從後面看,能看見豐臀渾圓,勾勒出滿月的弧度。
雪母的聲音溫和,像是午後的暖風:“青山君,你確定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再出發嗎?“
“不用了。”
青山活動了一下手臂,那坨小山包在他肩上穩穩當當的,連晃都沒晃一下。
“趁天氣好,早點走早點到。”
“你們路上要是走累了就告訴我,可以隨時停下來休息。”
“???”
雪母張了張溫潤的紅脣,最後沒有再堅持。
她們東西拿這麼少,怎麼都不會太累了吧。
她轉身環顧了一圈這個住了好幾天的庇護所,目光在‘牀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視線。
“那就出發吧。”
青山走在最前面開路,肩上扛着那座小山般的物資,腳步卻依然穩當。
他一邊走一邊用砍刀,劈開一些略微擋路的藤蔓和灌木,爲後面的人清出一條還算好走的路來。
他身後跟着的是雪母。
雪母背上揹着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肩帶在襯衫布料上勒出兩道湝的痕跡。
她走得很穩,步子不大但節奏均勻,偶爾會側頭查看一下週圍的環境,目光非常警惕。
再往後是霞之丘詩羽。
她揹着另一個稍小一些的揹包,側腰掛着一把信號槍,槍套用細繩固定在腰帶上。
她的步伐比雪乃稍大一些,走幾步就會偏過頭去看青山肩頭那座小山,然後意味不明地“嘖“一聲。
“詩羽姐,你怎麼了?”跟在她身後的和泉紗霧小聲問。
“沒什麼。”
霞之丘詩羽收回目光,紅色的瞳孔在樹影間微微閃動。
“只是覺得...我們這位青山同學,越來越強得嚇人了。”
紗霧歪了歪頭:“這不是好事嗎?”
“當然是好事。”
霞之丘詩羽彎起嘴角,側過頭來看她一眼,聲音壓低了一些:“只不過啊...他這麼有力氣,以後我們就有得忙了。”
“忙什麼?”
“...不告訴你。”
紗霧眨了眨水藍色的眼睛,滿臉困惑,但也沒有再追問。
畢竟,她不是那種時刻都能領悟、霞之丘詩羽深意的人。
她牽着用兩根細藤編的牽引繩,繩上是被命咛鬃〉挠鸨埓蠊罚鼤r不時埋頭去嗅路邊的枯葉。
“啾啾~~!”
雪乃走在最後面,負責斷後。
她右手握着那柄長刀,步伐冷靜而利落。
她的目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前方的隊伍收回來,掃一遍身後的來路,確認沒有什麼東西跟在後面。
“安全。”
而擁有三百六十度全視的青山,哪怕是走在最前面,一樣能夠隨時捕捉周圍的動靜。
一行人就這樣走走停停,在森林中穿行。
...
頭頂的樹冠層層疊疊,把大部分的陽光過濾成斑駁的光影,落在腳下鬆軟的腐殖土上。
空氣裏瀰漫着溼潤的泥土氣息,偶爾有還有幾聲不知名的吼叫,從遠處的林間傳來。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青山停下來歇了歇腳。
他把肩上的小山靠在一棵粗壯的老樹幹上,接過雪母遞過來的水囊喝了一口,然後環顧了一圈腥恕�
“累不累?”
“還好。”雪乃的聲音從隊伍末尾傳來,清冷而平穩。
紗霧蹲在地上,拿手指輕輕撓着羽暴龍的下巴,小傢伙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嚨裏發出陰沉的‘咕嚕聲’。
她抬起頭來,水藍色的瞳孔裏帶着一絲認真:“青山哥哥才應該休息吧,你背了那麼多東西。”
青山笑了一聲:“我真不累。”
他說着,又低頭檢查了一下腳邊的那坨‘物資山’。
藤蔓沒有鬆脫,鍋碗瓢盆都卡得穩穩當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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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重新把整座小山扛回肩上,率先邁開步子:“繼續走吧,還有一段路。”
隊伍重新出發。
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林之後,前方的樹木開始變得稀疏了一些,地面上的草也漸漸矮了下去。
陽光透過樹冠縫隙傾瀉而下,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溫暖的光柱,把空氣中的浮塵照得清晰可見。
雪母走在青山身後,目光落在他的後背上。
她注意到他背上的肌肉線條,在衣物下隨着動作起伏,流暢而結實。
無時無刻都在釋放着,晃人心神的荷爾蒙。
雪母突然說道:“青山君。”
“嗯?”青山沒有回頭,但腳步略微放慢了一些。
“等到了新據點之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請儘管說。”
青山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夫人這段時間,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
雪母微微一愣,隨即彎起嘴角,笑容溫柔而從容:“我做的不過是些做飯縫補的小事罷了。”
青山轉回頭去繼續開路,聲音隔着肩頭那坨小山傳過來。
“這些小事很重要。”
“只要你們在我身邊,我就有用不完的力氣。”
雪母的腳步頓了一頓,但很快就恢復了節奏。
她的視線在青山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才移開。
又走了一陣,前方的地勢逐漸變得開闊起來,腳下的路也從鬆軟的腐殖土,變成了摻雜着沙礫的硬質地面。
空氣裏開始出現一絲若有若無的鹹味,混着微涼的風從前方吹來。
紗霧第一個察覺到了變化,她抽了抽鼻子,水藍色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是海的味道!”
“我知道,快到了。”青山加快了腳步。
穿過最後一片林帶之後,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嘩啦啦啦——!!!”
碧藍色的海面鋪展在眼前,延伸到天際線與淡藍色的天空融爲一體。
白色的海浪沿着沙灘的邊緣,一層一層地湧上來又退下去,發出規律的聲響。
前面的月牙形沙灘,一端延伸到遠處的峭壁,另一端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馬上就到了,先休息一下。”
青山停了下來,把肩上的小山靠在一棵椰子樹的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
雪乃從隊伍末尾走上來,站在他身側,目光越過那片開闊的沙灘望向遠處的海面。
她的表情清冷認真,但她握着刀鞘的手指微微放鬆了一些。
“比想象中要開闊。”她輕聲說了一句。
霞之丘詩羽從後面走上來,在她旁邊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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