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青山的評價是:“一個俄羅斯大坐,可以瞬秒脆皮。”
雪之下夫人正低着頭,手裏拿青山哪件被撕破的外套,神情認真的嘗試縫補。
全然看不出之前的病痛和虛弱。
她偶爾抬起頭來,目光溫柔地掃過火堆對面的青山,又很快落回手中的衣服上。
“雪之下夫人...確實好看。”
青山的目光,又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他意識到自己的視線,可能有些過於灼熱了。
雖然那種灼熱不是刻意的,更像是一種本能驅動下的自然反應。
高繁殖效率開啓後的身體,似乎比之前更加渴望繁衍了,對‘異性’的存在變得格外敏感。
尤其是雪之下夫人這種...適合生養的。
成熟、溫婉、體態豐盈、舉手投足間都帶着一種母性氣息的女性。
“我雖然與賭毒不共戴天,但就是好點澀。”
青山不緊不慢的移開目光,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湯。
高繁殖效率只是讓他的身體更強了,並不能影響他的心神。
只是...他本來就好澀啊~!
“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啊...”
羣居狀態下,體質得到增強以後,他清晰地感覺到。
心臟每跳動一下,都有更多的血液湧向四肢百骸,身體裏像是有一團溫熱的火在安靜地燃燒。
“青山同學?”
雪之下夫人抬起頭,恰好捕捉到他移開目光的那一瞬間,聲音輕柔而溫潤:“你好像...一直在看我?”
她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着一絲關切的笑意。
但青山注意到,她捏着衣服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青山放下碗,面不改色:“啊...抱歉。”
“在想事情,有點走神了。”
“想什麼?”
霞之丘詩羽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着漫不經心:“該不會是在想,怎麼把我們四個都...”
“詩羽!”
青山目光一凝,義正辭嚴的打斷了她,“你就不能安安靜靜地喝湯嗎?”
看破不說破啊。
這霞之丘詩羽,看來是欠法了。
霞之丘詩羽不爲所動。
她彎起嘴角,紅色瞳孔在火光中亮晶晶的,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我只是好奇,你今天的眼神特別...熱呢~”
她刻意加重了“熱”這個字。
青山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這都被她發現了?”
“難道...霞之丘詩羽也開東西了?”
雪乃從頁面上抬起眼來,那眼眸平靜無波地掃過青山,又掃過自己的母親,最後落在霞之丘詩羽身上:“...什麼熱?”
“字面意思的熱。”
霞之丘詩羽用樹枝撥了撥火炭,濺起幾顆火星,“你沒發現嗎?青山今天回來以後,整個人精神得不太正常。”
“我哪裏不正常了?”青山好奇的反問道。
“平時你喫完飯,起碼會眯一會兒,或者靠在牆上發十分鐘呆。”
霞之丘詩羽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火堆點了點他,“今天你從進門到現在,坐姿都沒變過,腰背挺得筆直,眼睛亮得跟燈一樣...”
她歪了歪頭:“是不是喫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青山:“...”
她怎麼觀察得這麼細?
還說你沒開。
“沒有,就是今天抓了些螞蚱烤着喫,可能蛋白質補充得比較足。”青山隨口扯了個理由。
“螞蚱?”
和泉紗霧從角落裏抬起頭來,水藍色的瞳孔裏滿是好奇,“好喫嗎?”
“脆脆的,有點像蝦米。”
青山偏過頭看她,“下次抓到多的給你嚐嚐。”
“...嗯。”
和泉紗霧的臉頰微微泛紅,低下腦袋繼續逗小野雞,聲音小小的,“只要是青山哥哥做的,我都喫。”
霞之丘詩羽嘖了一聲:“這就被攻略了?”
和泉紗霧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不...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是‘只要和青山哥哥做,我都喫’的意思?”
“霞...霞之丘前輩!!!”
和泉紗霧也不叫姐姐了,急得她差點把手裏的乾草扔出去。
那銀白色的長髮,隨着她搖晃的腦袋微微擺動,水藍色的眼睛裏浮起一層薄薄的霧氣。
“...你不要亂說!”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做什麼的...那種事情,究竟是怎麼一本正經說出口的?
和泉紗霧腦袋有點冒煙。
雪乃翻了一下頁面,頭也不抬:“她沒亂說。”
“雪乃!”
和泉紗霧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着哭腔,“連你也!”
青山看着這一幕,微微一笑。
但很快,那股從體內湧上來的熱意,又讓他不自覺地攥了一下拳頭。
他站起來,藉口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洞口吹了吹夜風。
森林裏的空氣溼潤清涼,帶着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那股熱意降下去。
“我現在火氣很大。”
高繁殖效率帶來的那種“精力充沛”感,不是單純的亢奮,而是從細胞層面湧上來的活力。
他能感覺到自己每一次呼吸,每一塊肌肉都在無意識地微微繃緊又放鬆,血液在血管裏奔流得像一條滾燙的河。
“這能力,比喫藥還猛上一百倍。”
“而且,還只是消耗身體能量。”
他感嘆地低聲說了一句,又轉身走庇護所內。
回到火堆邊坐下的時候,他刻意選了一個距離雪之下夫人稍遠一點的位置。
但他的目光還是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雪之下夫人低着頭,專心致志的縫補那件外套。
她的睫毛很長,在火光下投出扇形的陰影。
鼻樑挺直而秀氣,嘴脣抿着一條湝的線,帶着一種專注時特有的認真神情。
“嗯?”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雪之下夫人再次抬起頭來。
這一次,她沒有問,只是平靜的看着他。
眼神裏帶着一絲詢問,還有一點...說不上來的複雜。
青山忽然覺得有些燥熱。
他移開目光,喉嚨上下滾了一下,端起碗把最後一口湯喝完。
“我再去打點水。”
他站起來,拿起一個不鏽鋼盆就往外走。
洞裏安靜了幾秒。
“青山同學,注意安全。”雪之下夫人溫和一笑。
霞之丘詩羽歪着頭,看着青山消失在洞口的身影,“跑得真快。”
和泉紗霧抬起頭,眨了眨水藍色的眼睛:“青山哥哥...是不是不太舒服?”
“不是不舒服。”
霞之丘詩羽用樹枝在火堆裏畫了個圈,“是太舒服了。”
“....?”
聽到這句話,和泉紗霧的眼睛裏面只剩下茫然。
什麼意思?
她怎麼不太聽得懂?
“你不懂。”
霞之丘詩羽沒有解釋,只是彎着嘴角,像是在想什麼有趣的事情。
她心中暗道:“嘖...青山君一直都是昂然的狀態呢~”
雪乃翻書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抬起眼看了霞之丘詩羽一眼,又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
然後她的目光,輕輕地落到了自己母親身上。
雪之下夫人正低着頭繼續縫補,但她捏着鋼針的手指,比剛纔用力了一些... 0
雪乃猶豫了一下,忽然開口:“...母親。”
“嗯?”
“內襯...今天忘了換嗎?”
雪之下夫人的動作猛的一頓。
然後抬起頭來,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慌亂,但很快被溫柔的笑容蓋住了:“...早上的時候頭還有點昏,再加上換洗的內襯還沒有幹,所以到晚上的時候我就忘了。”
“哦。”
雪乃低下頭繼續看書,沒有再追問。
“母親可能真的忘了吧...”
但她的目光,並沒有完全落在頁面上。
..
青山提着不鏽鋼盆,走到不遠處的小溪邊,蹲下身把水灌滿。
夜風吹過林梢,帶來一陣沙沙的聲響,頭頂的天空被樹冠切割成碎片,幾顆星星在深藍色的天幕上閃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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