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雪之下同學,上來吧,我揹你。”
望着蹲下來的青山,一時之間,雪之下雪乃竟不敢去看對面的霞之丘詩羽。
就在這時,霞之丘詩羽淡淡一笑:“沒關係,我不介意把青山同學,借給雪之下同學使用呢~”.
“....”
使用什麼的....不是幫助嗎?
雪之下雪乃只覺得有些崩潰,爲什麼霞之丘同學,可以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種讓人誤會的話來啊!
“那個....”
“嗯?”
“青山同學和霞之丘同學...”
她停頓了一下,斟酌着措辭:“你們兩個....是那種情侶關係嗎?”
走在前面的霞之丘詩羽腳步沒有停頓,但她的腳步明顯輕快了一些,聲音裏也帶上了笑意:“雪乃同學覺得呢?”
“....”
雪乃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霞之丘詩羽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側臉的輪廓在穿過葉隙的陽光裏柔和而清晰:“剛纔的事情,你看到了多少?”
雪乃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聲音也低了幾分:“...就最後,不對...我沒看到!”
“這樣啊。”
“那還真是便宜你了。”
霞之丘詩羽的語氣裏,聽不出是鬆了口氣還是覺得遺憾。
“哈?!”
雪乃瞪大雙眼,只覺得霞之丘同學是不是瘋了?
什麼叫便宜她了?
霞之丘詩羽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那抹弧度像是含着一片薄薄的刀片:“開個玩笑,別緊張。”
“...這種事情,請不要開玩笑。”雪乃的聲音悶悶的,臉卻更紅了。
....
林間小道上,陽光從枝葉的縫隙裏漏下來,在滿是落葉的地面上。
青山微微調整了一下背上雪之下雪乃的位置,掌心隔着校服裙,能感覺到那具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一下。
“...青山同學,你的手。”
雪之下雪乃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悶悶的,像是把臉埋在了他的肩膀裏。
“嗯?怎麼了?”青山偏了偏頭,語氣自然得像是完全沒意識到問題所在,“是哪裏不舒服嗎?”
“...不,沒什麼。”
她咬牙放棄瞭解釋。
有些話,一旦開口說清楚,反而更讓人難堪。
她只能把臉埋得更深一些,試圖用青山外套上的氣息,來沖淡那種強烈的羞恥感。
清香混着一點陽光曬過的味道,意外地...不難聞。
“雪之下同學,你的臉好紅啊,是發燒了嗎?”
霞之丘詩羽走在旁邊,步伐輕快,她的語氣慵懶隨意。
“我沒有發燒。”
“可是你連耳根都紅透了哦,就像...”
霞之丘詩羽微微彎下腰,側過頭從下往上打量她的臉,紅瞳裏帶着一絲意味深長。
“...就像剛纔不小心撞見別人親熱時那種表情呢。”
“那是兩回事!”
雪之下雪乃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因爲羞憤而拔高了幾分,但又立刻意識到自己還在青山的背上,這麼大聲喊實在太失態了。
她咬着嘴脣把聲音壓回去,只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真過分。”
“過分嗎?”
霞之丘詩羽直起身,正大光明地說,“我覺得我已經很剋制了哦~”
她頓了頓,用那雙赤紅色的眼睛,瞟了瞟青山託着雪乃臀部的手。
“畢竟...現在是‘借出’狀態嘛,正牌持有者總要表現得大度一點,對吧?”
“霞之丘同學,你那種說法,就像是在說青山同學是什麼物品一樣...”
霞之丘詩羽毫無歉意地擺擺手:“啊,抱歉抱歉。”
“應該說是‘租借’比較準確?使用權暫時轉讓,所有權還是歸我的那種~ˇ ?”
“所有權什麼的....不是,我和青山同學根本就不是租借那種關係...”
雪之下雪乃說到一半突然卡殼了。
因爲她清楚地感覺到,青山揹着她走路的步子極其平穩,像是完全沒察覺到背上多了個人的重量。
但他的手指,在她那句‘不是那種關係’說出口的瞬間,似乎微微收攏了一下。
是錯覺嗎?
“還是...”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兩拍,臉更燙了。
霞之丘詩羽歪了歪頭:“雪之下同學,你怎麼又不說話了?”
“該不會是在想,‘啊,如果真的是那種關係就好了’之類的事情吧?”
“我纔沒有!!”
“反應這麼大,更可疑了哦。”
“霞之丘同學纔是,爲什麼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啊!”
“這種話題...這種話題明明就...”
霞之丘詩羽一臉認真道:“很普通啊,女孩子之間聊戀愛話題,不是很正常嗎?”
“這哪裏正常了?!”
此時此刻的雪之下雪乃,完全沒辦法維持以往高冷的冷靜,一直在被霞之丘詩羽牽着鼻子走。
如果沒有撞見青山和霞之丘詩羽結和,她是能夠不受影響的...
還有,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生。
明明外表看上去是那種溫柔知性的文學御姐類型,可一開口就能把人噎得半死。
而且最可怕的是,霞之丘詩羽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真的認爲這只是很正常的事情。
“....青山同學,你不管管她嗎?”
走投無路之下,雪之下雪乃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正在充當她代步工具的男人。
青山聞言,腳步沒停,只是微微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卻有一點壓不住的弧度。
“管什麼?”
“霞之丘同學她...一直在說一些很奇怪的話。”
青山想了想,語氣認真:“奇怪嗎?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徹底明白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現在開始理解這句話了。
霞之丘詩羽走在右側稍前半步的位置,目光帶着幾分饒有興致的打量:“雪乃同學,你這樣繃着,不累麼?”
雪之下雪乃的雙手環在青山的頸間,整個人僵硬得像塊木板,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不累。”
“可是青山同學會累啊。”
“你整個人都僵得像塊石頭,重心不穩的話,反而更不好背。”霞之丘詩羽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雪之下雪乃的脣抿成一條線,耳根已經紅透了。
她知道霞之丘詩羽說得有道理,可是....
可是青山同學的手掌,就託在她的臀上。
雖然隔着校服的裙襬,但那手掌上灼熱的體溫實在太過清晰,幾乎讓她整條脊椎都繃得筆直。
而她的胸口...
如果小荷才露尖尖角也算胸口的話...正緊緊貼着青山的後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他寬闊的背脊。
“這種情況...怎麼可能放鬆得下來啊!”
望着窘迫的雪之下雪乃,霞之丘詩羽假裝思考片刻後,眼睛一亮:
“雪之下同學,你覺得公主抱怎麼樣?”
“....”
雪之下雪乃決定放棄交流。
她把臉徹底埋進青山的肩窩裏,閉上眼睛,假裝自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然而某些存在感,是沒法靠假裝消除的。
比如,託着她的手掌。
青山的指節偶爾會因爲調整重心,而微微扣緊,在臀部留下幾道湝的凹痕。
“.....”
雪之下雪乃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拼命告訴自己不要去想,可越是這麼想,那種觸感就越是鮮明。
尤其是在她不小心看到了那個場面之後....
那個時候的霞之丘同學,是那麼的瘋狂與激烈...
“雪之下同學?”
霞之丘詩羽的聲音,忽然從很近的地方傳來。
雪之下雪乃猛地睜開眼,發現對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旁邊,幾乎是肩並着肩的距離。
那雙赤紅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地審視着她,像是貓科動物在打量一隻誤入領地的獵物。
“你該不會是在想什麼奇怪的畫面吧?”霞之丘詩羽輕聲說着,嘴角的弧度帶着瞭然。
青山君被那麼突然打斷,可是根本都沒有滿足。
而她,可是要面對兩天都沒有釋放,然後再次忍耐的青山君....
所以,雪之下雪乃就是導致她要面臨狂風暴雨的罪魁禍首。
不管怎麼說,一部分火都應該對方來承擔纔是。
“...我纔沒有!!”
霞之丘詩羽眨了眨眼睛:“那你爲什麼不敢看我?”
“誰不敢看你了!”
雪之下雪乃鼓起勇氣直視回去,但只堅持了不到三秒就敗下陣來。
那雙紅瞳裏的笑意太濃、太有侵略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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