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荒島求生,身邊全是女主 第48章

作者:渣茶

  “我...看過你採回來的那些。“雪母緩慢地說,每一個字都像要用盡力氣,“大概...都是可以喫的種類。”

  雪乃頓時鬆了一口氣:“太好了!我這就煮!”

  她從葉片上拿起那兩朵蘑菇,用小刀切成薄片放進那隻寬大的葉折容器裏。

  她把容器架在火堆旁邊,用幾塊石頭固定好。

  水慢慢熱起來,蘑菇片在湯麪上翻滾,散發出清淡的草木香氣。

  雪乃蹲在火堆前,用樹枝輕輕攪動容器裏的湯,目光落在翻滾的水面上。

  她低聲說:“母親...等雨停了,我再去採一些回來。“

  雪母看着她蹲在火堆邊的背影,目光裏帶着複雜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雪乃...你昨天一整天都沒喫東西。”

  雪乃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攪動:“我喫了野果的。”

  “只是幾顆野果,完全不夠吧?”

  雪乃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盯着蘑菇湯.

第48章 :雪乃:那是青山、霞之丘同學、他們在幹嘛?[圖]

  “雪乃,過來。”雪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像是要把胸口裏所有的疲憊都吐出來。

  雪乃回頭看向母親。

  “坐下。”雪母又說了一遍,聲音雖然虛弱,但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

  雪乃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樹枝走到母親身邊坐下。

  雪母抬起手,指尖微微顫抖着,輕輕碰了碰女兒的頭髮。

  “你瘦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雪乃的眼眶猛地一酸。

  她咬着下脣,用力把那股湧上來的情緒壓回去,但鼻尖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

  “我沒有...”她的聲音悶悶的,帶着明顯的鼻音。

  雪母看着她的側臉,這裝出沒事樣子的倔強表情,還是一點都沒變。

  “雪乃,你聽我說。”雪母的聲音依然虛弱,但語氣裏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認真。

  雪乃抬起頭看她。

  “你的身體很重要,絕對不能被我拖累。”

  雪母頓了頓,像是在積蓄力氣,“我是說萬一,如果我的燒一直不退...”

  “沒有如果,母親不要再說這種話了,一定會好起來的!”雪乃打斷了她,聲音比她自己想象中更堅決,

  雪母看着她,目光裏帶着一絲無奈,一絲心疼。

  她緩緩抬起手,輕輕揉了揉雪乃的頭頂。

  動作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髮間。

  “好...”

  她說了一個字,卻包含了太多的意味。

  雪乃的睫毛顫了顫,她低下頭,把自己的臉埋進母親的手心裏,肩膀輕輕抖了一下,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雪母感受着掌心傳來的溫熱溼度,輕輕閉上了眼睛。

  雪乃太累了.

  過了好一會兒,雪乃才抬起頭來,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

  她的眼眶還有點紅,但表情已經重新恢復了平靜。

  “蘑菇湯好了,我去端過來。”

  她站起身來走到火堆邊,把盛着蘑菇湯的葉容器小心地端下來,吹了吹熱氣。

  湊到脣邊試了試溫度,確認不燙了,才端着走到母親身邊蹲下。

  “母親,張嘴。”

  雪母配合地張開嘴,溫熱的湯順着喉嚨滑下去。

  蘑菇的鮮味在舌尖擴散開來,雖然沒有任何調味,但在這種環境下卻顯得格外溫暖。

  雪乃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動作比前兩天熟練了很多。

  半碗湯下肚,雪母的呼吸似乎順暢了一些。

  她偏過頭看着女兒,目光裏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愧疚。

  “雪乃。”

  “嗯?“

  “你的頭髮...亂了。”

  雪乃愣了一下,然後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確實有幾縷髮絲從蝴蝶結絲帶裏滑落出來,歪歪扭扭地垂在耳側。

  “我待會兒重新紮一下。”

  “嗯。”雪母點了點頭,然後又低聲補了一句。

  “嘩啦啦——!!!”

  雨還在下着,敲打在巖洞外面的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火堆裏最後一塊木炭燃盡了,火苗掙扎着跳了兩下,然後徹底熄滅了,只剩一捧暗紅色的餘燼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雪乃靠着巖壁坐在母親身邊,把校服外套脫下來蓋在兩人身上。

  黑暗中她的呼吸均勻而平靜,眼睛卻睜着,看着洞口透進來的那一線灰白色的天光。

  蘑菇湯還剩一點,但那是給母親明早留的。

  野果還有四顆,她打算明天分兩次喫掉。

  “會好起來的。”

  她無聲地對惡劣的環境說了一句,然後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閉上了眼睛。

  ...

  陽光撕開雲層,把整片森林染成了暖金色。

  暴雨肆虐了兩天的痕跡還在,斷枝橫陳,葉片上掛着的水珠反射着碎光。

  “呼~!”

  雪之下雪乃踩在溼漉漉的腐葉上。

  她的校服襯衫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下襬沾滿了泥漿,左邊袖口被荊棘劃開了一道口子。

  白邊黑色長筒襪的襪口,鬆鬆垮垮地堆在小腿肚上,露出的那一截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

  她覺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視線模糊成一片,太陽在視野裏晃動成好幾個疊影,身體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着棉花行走。

  “母親....還在等我....”

  這句話在她腦海裏反覆迴盪,像是溺水的人抓着的最後一根浮木。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時間感已經完全混亂了。

  只記得暴雨傾盆的時候,她蜷在巖洞裏聽着母親沉重的呼吸聲。

  等太陽出來以後,她出來找食物,然後...然後她走了很遠。

  野果被喫光了,蘑菇也沒了。

  她實在太餓了。

  “母親還在等我....”

  她的嘴脣動了動,發出一個氣聲,像是喉嚨已經被抽乾了水分。

  就在她的意識快要徹底渙散的時候,她隱約聽到了什麼聲音。

  斷斷續續的,像是某種吟唱。

  雪乃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幻覺?”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快不行了。

  這種情況下出現幻覺倒也正常,體力透支、嚴重脫水、加上連續幾天沒有正經喫過東西,產生幻聽是身體在發出最後信號。

  但她還是下意識地朝着那個聲音的方向走。

  “也許不是幻覺?”

  一步,兩步。

  撥開一叢齊腰高的草叢時,她看到了陽光下那片以草爲牀的空地。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

  空地的邊緣,有一棵粗壯的老樹。

  而就在老樹的旁邊,有兩個身影。

  “他們在幹嘛?”

  空地的邊緣,有一棵粗壯的老樹。

  而就在老樹的旁邊,有兩個身影。

  “他們在幹嘛?”

  一個黑色長髮的女人仰頭輕擺,臉頰染着薄紅。

  那紅色的瞳孔裏,漾着痛苦又朦朧的淚水。

  很顯然,她聽到的聲音,明顯就是才這裏傳出來的。

  而罪魁禍首...

  她的目光看向穩穩端坐,嘴巴微張的女人。

  .....

  與此同時,雪之下雪乃愣了愣出神。

  那個女人好似用了飄柔,微微甩頭,黑色長髮就在空中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露出白皙的脖頸。

  恰好,正對着雪乃撥開草叢的方向。

  她看見了,極具視覺衝擊的一幕。

  這讓她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瞪大了雙眼。

  她的嘴脣翕動了幾下,終於發出了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喃喃:“那不是...青山同學?還有霞之丘詩羽同學嗎?”

  隔壁班,上了帥哥必喫榜的青山。

  文學部的霞之丘詩羽。

  她是認得他們的。

  “他們怎麼會在這裏?”

  “難道是跟我和母親一樣?”

  “他們...”

  一瞬間。

  所有積蓄的體力和意志力,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徹底崩碎。

  雪之下雪乃的視野猛地旋轉起來,眼前的一切開始褪色,黑暗從邊上湧來,吞沒了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