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身後傳來怒吼和號令聲。
“封門!把門封住!人肯定還在裏面!”
“所有人集合!挨個搜!”
毒島冴子的短刀切斷鐵絲網的時候,最近的追兵已經跑到了距離她不到三十米的位置。
她翻越圍欄的動作乾淨利落,食鹽在肩頭始終保持平衡。
落地時身體微旋卸去衝力,然後一頭扎進圍欄外的黑暗中。
“那邊!那邊有聲音!”
“追!”
毒島冴子在林間狂奔。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她能聽見風在耳邊的呼嘯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食鹽壓在她的肩膀上,重量讓她的動作比平時略微沉重了一些,但依然不影響她在林間的穿行。
“身後有人追了上來...”
她聽到樹枝折斷的聲音,聽到粗重的喘息聲,聽到有人在後面喊叫“她往那邊跑了”。
毒島冴子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她沒有加速逃跑。
在一個岔路口忽然轉向,閃身躲進一棵大樹的背後。
追兵從她藏身的位置旁邊跑過,一共三個人,手裏舉着火把,腳步慌亂而急促。
“在哪裏?在哪裏?”
“該死,竟然偷到我們頭上來了!”
“還不是那些人不認真巡邏,一天天就知道喫喝玩樂...”
聽着聲音,毒島冴子把肩上的食鹽袋輕輕放在地上,然後握刀從樹後閃出。
刀光在火把的光芒下閃現。
跑在最後面的那個人悶哼一聲,向前撲倒在地。
“啊——!”
火把掉在地上滾了兩圈,火星濺在落葉上,差點點燃一片乾枯的草屑。
前面兩人回頭,看到同伴倒下的瞬間,臉上浮現出劇烈的驚恐。
“有——!”
第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毒島冴子的刀已經刺穿了他的胸口。
剩下的那個人轉身就跑。
“怪物啊!!!”
毒島冴子沒有追。
她站在原地,把刀從那具身體裏抽出來,在對方的衣服上擦拭乾淨血跡,然後彎腰重新扛起那袋食鹽。
餘下的追兵還遠,對她構不成威脅。
那些火把的光芒在樹冠間晃動,喊叫聲此起彼伏,但聲音越來越模糊。
她走的路和追兵的方向正好相反。
穿過一片灌木叢,跨過一條幹涸的溪溝,大約走了二十分鐘之後,身後的追兵聲已經徹底消失。
“呼——!”
微風拂過,森林重新安靜下來。
毒島冴子找了一處相對隱蔽的位置。
兩棵交錯的古榕樹之間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凹槽,地面鋪着厚厚一層落葉,旁邊有一塊凸起的岩石可以擋住視線。
她把那袋食鹽放下,靠在樹根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鹽的問題解決了。”
夜風穿過樹冠,吹拂着她的面頰。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並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她抬起手,看着指尖上殘留的血跡。
暗紅色的液體已經在夜風中乾涸,變成一層薄薄的褐色痂殼貼在她的指腹上。
“得洗乾淨。”
她輕聲說着,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回放剛纔的畫面。
每一個切口的角度,刀刃入肉時的觸感,血液濺出的溫度和軌跡。
還有那種聲音...刀鋒切斷組織時,發出了幾乎完美的聲響!
她每次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胸腔裏都會湧起一陣奇異的暖流。
像是一團被點燃的火,讓她的臉頰發燙,讓她大腦中多巴胺的分泌量達到一種接近眩暈的濃度。
她靠着樹幹,把刀橫放在膝頭,手指在刀鞘上輕輕摩挲着。
“剛纔又殺了6個惡徒...”
毒島冴子低聲自語着,像是在清算一筆賬目。
“那個營地裏面,大概還有幾十個人吧。”
她計算着數字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夠殺一陣子了。”
她說到這裏,忽然又想起了青山。
那道站在巖壁頂端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之中。
還有那三顆串在長棍上的頭顱....泰坦巨蟒的蛇頭,兩顆食肉牛龍的頭顱。
她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頭頂那些被月光照亮的枝葉上,瞳孔中映着細碎的光點。
“他到底有多強呢...”
“那一斧頭下去,應該能輕鬆切開恐龍的頸骨吧?”
“如果我站在他面前的話...”
她想象着那個畫面。
青山站在她面前,消防斧舉起...攜帶着狂暴的力量向自己砍來..
她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兩頰浮起一層湝的潮紅,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在月光下格外明顯。
她的嘴脣微微張開,舌尖不自覺地潤了一下有些發乾的脣瓣。
“...呵,光是想想就讓人興奮得發顫呢~!”
毒島冴子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輕笑。
那笑聲在安靜的林間,聽起來帶着一種奇異的甜膩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心底深處融化,然後重新凝結成更加熾熱的形態。
她抬手按住自己飽滿的山戀。
手掌下方,心臟正在劇烈地跳動着,砰砰砰的聲響透過胸腔傳到她的手心。
“果然,只有與他那樣的戰鬥才能滿足我...”
她把這句話反覆咀嚼了好幾遍,像是在品嚐某種烈酒的味道。
“如果能夠把那樣強大的存在踩在腳下....”
想到這裏,她的手指收緊,臉色緋紅。
“那感覺該有多美妙啊~!”
她知道自己這種想法是不正常的。
但這座島上沒有醫生,沒有法庭。
她可以殺,可以殺個痛快!
更何況,那些被她殺死的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她在心裏反覆強調着這一點.
第96章 :雪母:昨天真是辛苦他了。[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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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比所有人都醒得早,他輕手輕腳地走出木屋。
昨晚雪母的瘋狂,讓他差點沒招架住。
不過總算,還是他技高一籌。
青山活動了一下肩膀,目光落在木屋前的沙灘上。
那幾顆巨大的頭顱還整齊地擺放在那裏,經過一夜的海風,血腥味已經淡了不少.
“得趁早處理掉,不然招蒼蠅。”
他自言自語地蹲下身,開始動手。
第一顆~是泰坦巨蟒的頭顱。
蛇頭的鱗片,在晨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澤。
青山把它翻了個面,檢查了一下頸部的-切口。
“這些肉得處理一下。”
他從工具堆裏抽出一把短刀,沿着蛇頭的下頜線切入,直到把大部分皮肉清理乾淨。
第二顆是牛龍的頭顱。
兩顆牛龍頭並排放在沙地上,頭角粗壯,口鼻寬大,嘴巴微微張開,露出裏面那排鋸齒狀的尖牙。
青山用同樣的手法,開始剝離頭部的皮肉。
雖然他處理得很專注,但還是注意到木屋的門悄悄開了一條縫。
紗霧探出半個腦袋,銀白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披散着,藍色的眼睛還帶着剛睡醒的朦朧。
她看到青山蹲在沙灘上,面前擺着那幾顆猙獰的頭顱,整個人卻毫無畏懼地在那兒忙活着。
“青山哥哥...起得好早。”她的聲音帶着剛醒時特有的軟糯。
青山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吵醒你了?”
紗霧搖了搖頭,從門縫裏鑽出來,走到他旁邊蹲下。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寬鬆的白色睡衣,衣襬垂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
“沒有...我是自己醒的。”
她說着,好奇地湊近那顆正在被處理的牛龍頭顱。
“這個皮剝下來要做什麼呀?”
“做皮具吧。”
青山手上動作不停:“牛龍的皮夠厚,鞣製之後比普通獸皮結實好幾倍。”
紗霧哦了一聲,安靜地蹲在旁邊看着。
她的目光在青山修長的手指,和那利落的刀法之間來回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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