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雲桂沒有說什麼高大上的話,只是明明白白地告訴王言,這就是投資。
須彌總歸是教令院說了算的,璃月進入教令院的學者不多,肯定都要處理好關係的。
這些學者裏面,哪怕最後只有一位成爲【訶般荼】這個級別的學者,對飛雲商會來說都是純賺。
須彌這裏,很多時候商業上的事情說不清楚,有一位【訶般荼】幫忙說一句話,事情或許就能解決了。
比起這種未來可能有的收益,這船票錢算得了什麼?
再說了,就算全軍覆沒了,一個學者成爲【訶般荼】的都沒有,難道飛雲商會還虧不起這點投資?
對飛雲商會來說,完全就是廣撒網,撈到是賺,撈不到也無所謂。
王言最後也沒有拒絕這份善意,畢竟他的身份之一是璃月人,要是一個勁的拒絕,反而不正常。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哈哈,好說,好說,商會還有事情要處理。”雲桂站起身來,“那三天後天臂池見。”
“好,雲管事慢走。”
目送這位飛雲商會管事離開,王言跟着凱瑟琳去櫃檯辦理了退費,然後想了想,又問道:“凱瑟琳,協會可以幫忙送信嗎?”
“當然可以,送信也是冒險家工作的一部分。”凱瑟琳笑着道,“不過,如果是跨國信件,收費不便宜,若是有隨信貨物的,這邊建議您最好是找商隊幫忙送,或者直接下達護送單。”
很顯然,以前有人用送信的名義送過貨,所以凱瑟琳纔會這樣提醒。
“沒有貨物,就信件,我要送給熾光獵獸的迪希雅。”
王言取出一封信件,這是昨天他回家後寫的,就是問迪希雅是否願意成爲他故事書裏的主角,並且附帶了一個冒險小故事。
故事很簡單,就是迪希雅和夥伴們冒險,遇見了魔物,然後用智慧打敗了魔物,獲取寶藏。
故事裏的魔物是一隻超級火史萊姆,而迪希雅和夥伴們的智慧就是用水來澆滅火焰。


(對小孩子來說可能太幼稚了,但對王言這種教令院學者來說剛剛好。)
“熾光獵獸的迪希雅…”凱瑟琳微微點頭,“根據協會情報,熾光獵獸最近還在沙漠範圍內活動,如果要送信過去,需要五百摩拉,可以委託順路的冒險家帶過去,如果可以等迪希雅回到須彌城後交接信件,那麼只需要一百摩拉。”
如果是專門送信,那五百摩拉肯定不夠,但順路自然就便宜多了。
不過,王言並不急,再說了,萬一把信送過去,結果迪希雅已經回須彌城了,那豈不是鬧笑話了。
他記得那邊的營地已經建設得差不多了,迪希雅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該回須彌城了。
“那就一百摩拉的吧,等她回來再把信給她。”王言從剛剛退回的費用裏取出一百摩拉,遞給凱瑟琳。
凱瑟琳伸手接過摩拉,便將任務登記了起來:“後續如果有回信,你已經在璃月了,我們會送到璃月冒險家協會,你回璃月後,如果有固定居所,最好前往璃月分會留個信息,這樣更方便一點。”
冒險家協會有很完善的信息輸送系統。
所以旅行者在哪裏都能收到朋友們寄來的信件。
王言點點頭:“好的,我記住了,再見。”
“再見,感謝您選擇冒險家協會。”
? 第105章 啓程璃月
將自己離開的時間告訴了導師琺露珊和卡維、艾爾海森。
又抽空的時候請法莉哈和伊恩三人喫了個飯,時間很快來到三天後。
王言沒有帶太多的行李,就幾件換洗的衣服,以及一手提箱的書,以及一個機關術工具箱,這個箱子也放在手提箱裏面。
至於錢,他直接存了一筆錢到冒險家協會,回頭去璃月的冒險家協會出示憑證,就可以支取了。
提瓦特雖然還沒有發展出網絡銀行這種東西,但各種存取的錢莊,銀行,已經不少了。
冒險家協會算是最方便的一家,畢竟遍佈七國,在哪裏都能取錢。
當然,在冒險家協會存錢是沒有利息的。
要利息只能找北國銀行或者璃月錢莊這種專業的金融機構,不過這些機構又不像冒險家協會一樣到處都有,只能說各有所長了。
王言提着行李來到天臂池碼頭,遠遠就看見雲桂正站在一艘頗具璃月風格的貨船旁等候。
貨船體量不小,船身以堅實的硬木建造,船首雕刻着祥雲紋飾,桅杆高聳,風帆整齊地收束着,幾名船工正在甲板上忙碌地做最後的啓航準備。
雲桂見到王言,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着笑意:“王言先生,您來了。一切都已安排妥當,請隨我登船。”
王言點點頭,又和旁邊的港務官點頭示意了一下,纔跟着雲桂踏上了搭在碼頭與船舷之間的木板。
港務官沙班達爾,一個很嚴肅並有耐心的中年男人,負責整個天臂池碼頭的工作,同時也負責來往船隻的商稅。
王言和他不熟,只是在酒館裏遇見過,算是點頭之交。
沙班達爾看見王言,嚴肅的臉色微微緩和,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倒是雲桂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些。
登船後,雲桂領着王言穿過略顯擁擠的甲板——上面堆放着不少用油布蓋好的貨物,走向船艙區域。
“我們這是貨船,客艙不大,委屈您了。”雲桂邊走邊解釋,語氣客氣,推開一扇位於船艙中段的木門,側身示意王言進去。
房間確實不大,約莫只有六七平米,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靠牆固定着一張單人牀鋪,被褥疊放整齊;牀邊有一張小桌和一把椅子,桌面上甚至還擺了一個簡易的陶製筆筒,裏面插着兩支毛筆和一支鉛筆;牆上釘着幾個木楔,可以用來掛衣物或行李。
“條件簡陋,但日常所需應當齊全。”雲桂站在門口說道,“船上每日會供應餐食,屆時會有夥計送到您房間來。如果您需要筆墨紙硯,或者別的什麼東西,隨時可以找我或船上的管事。茶水間在走廊盡頭,熱水全天供應。”
王言環顧一週,心中很是滿意。
對於長途航行而言,能有這樣一個獨立、乾淨且功能完備的空間,這已遠超他的預期。
甚至,這條件比之前坐多莉的飛船還好一點。
他將手提箱放在牀腳,轉身對雲桂拱手道:“雲管事費心了,這安排非常好,我非常感謝。”
雲桂擺擺手,笑容真眨骸澳蜌饬耍蠹s一個時辰後起錨,您先休息整理一下。”
“哦對了,航行期間若覺得悶,也可以到甲板上走走,只是請注意安全,避開作業區域。”
“我明白了,多謝提醒。”王言再次道謝。
雲桂又交代了幾句關於船上的一些注意事項,便告辭離開,繼續去忙船務。
王言關上門,將自己的東西一一擺放好後,取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隨着看書的時間流逝,王言忽然感覺船身微微一震,將他從入迷的閱讀中驚醒過來。
他抬起頭,這才察覺船艙外隱約傳來水手們整齊的號子聲和纜繩摩擦的聲響,
接着,輕微的搖晃感透過船板傳來,伴隨着流水潺潺的聲響,很顯然,船隻啓航了。
王言輕輕合上手中的書冊,用一枚素色的書籤夾在看到的那一頁,然後將書平整地放在小桌上。
既然被打斷了,他便也沒了繼續靜心閱讀的興致。
推開房門,沿着狹窄的走廊走向甲板。
一路上能遇見三兩個商會夥計匆匆走過,皆是對他點頭致意。
掀開艙口的布簾,午後的陽光與略帶溼氣的河風一同撲面而來。
甲板上,夥計們依舊在忙碌:有人正在收攏最後幾根系泊用的纜繩,有人攀上桅杆調整風帆的角度,還有幾人合力將一些零散的貨物用防水油布仔細蓋好。
船頭處,雲桂正站在那裏,時而抬手比劃,時而向身旁一位看起來像是船老大的中年漢子低聲交代着什麼。
王言沒有過去打擾,只遠遠地朝雲桂的方向微微頷首,便轉身走向船舷一側。
手扶欄杆,望向船外,船隻正緩緩駛離天臂池碼頭。
岸邊的建築與人影逐漸後退、變小,碼頭上港務官沙班達爾依舊挺直地站在他的崗位上,朝離港的船隻揮手作別。
更遠處,須彌城的輪廓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尤其是教令院高大的穹頂,在綠樹掩映中反射着溫潤的光澤。
船行漸快,風拂過面頰,帶來河面特有的清新水汽,王言深深吸了一口,感覺自己心情舒暢了不少。
“等到了璃月,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我記得和茲白有關的那個客棧叫…【巖王順旅】?哦,不對,是【白駒逆旅】。”
王言想起來,在劇情裏,【白駒逆旅】這個名字被嫌棄了好幾次。
但實際上,這個名字很有底蘊。
所謂白駒,就是白馬,也取白駒過隙之意,也就是時光飛逝的意思。
而所謂逆旅,其實就是客棧的意思。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
這句話大概就是白駒逆旅這個名字的來源了,
“可以先去白駒逆旅租個房間住着,畢竟還要回教令院的,直接購置房產有些不值得。”
一開始,王言是有心在璃月港買房的,但仔細一想,他過完海燈節,請教完茲白天使祝福的事情後,肯定還是要回教令院的。
畢竟,他還要跟着琺露珊學習,教令院的藏書也沒看多少。
這樣一來,在璃月港買房就很虧了。
花一大筆錢,買一個不怎麼住的房子,有這錢他還不如在艾爾海森家旁邊買個帶實驗室的豪宅。
畢竟,他現在雖然有點錢,多莉那邊每個月還會有一筆不菲的分紅,但…隨着他的學習進度,一些厲害的機關造物,很快就會被提上日程。,
總不能初學的時候弄個手弩,等學成了,還弄個手弩吧?
這錢啊…永遠都是不夠用的。
王言正感慨着呢,就看見一個女孩同樣從船艙裏出來,然後在甲板上東看看西瞧瞧的,摸索個不停。
這女孩他也認識。
就是蘭巴德酒館的招待,綺珊。
這女孩很喜歡船隻方面的知識,來教令院就是爲了深造,學習更多相關的知識。
看現在這個樣子,她確實是真喜歡。
不過,璃月的船,在表面上看,是看不出多少東西的。
真正厲害的,在船裏面。
王言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艘商船的動力,不僅僅是揚起的風帆,還有某種超凡力量。
不過,王言也沒好心到去提醒綺珊,又看了一眼兩岸的風景,便回了船艙看書。
? 第106章 月矩力材料
商船在須彌的河道里航行了三天,終於來到了奧摩斯港。
奧摩斯港依託雙樹控扼的天然地貌形成屏障,建築羣分爲上下兩層,以木棧道與階梯連接。
碼頭停泊多艘貿易船隻,市場區域設有懸掛式吊橋與觀景平臺,一派繁忙景象。
比起須彌城,奧摩斯港因爲遠離政治中心,哪怕是阿扎爾時期,這裏也是商貿繁榮,成爲了須彌最繁華的地方。
雲桂敲開了王言的客艙門,笑着問道:“王言先生,船要在奧摩斯港停靠半日裝卸貨物,您要不要去港口逛逛,透透氣?”
頓了頓,他又道:“另外,我們接下來要換船了。”
王言有些驚訝:“還要換船?”
雲桂笑了笑,解釋道:“河道航行的船隻和海叩拇b肯定是不一樣的。天臂池到奧摩斯港這段是內河航道,水湉澏啵蹅冏倪@艘船喫水湣⒋w窄,適合在河道里靈活行駛。”
“但真要跨海航行去璃月,就得換海船了,船體更寬更大,能抗風浪。”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這艘船太小了,卟涣硕嗌儇洝U嬲齺硗г潞晚殢浀纳檀恢蓖2丛趭W摩斯港,是不可能開到天臂池去的。”
這對王言來說,算是新知識了。
不過仔細一想,他也回憶起來,河船和海船確實是不一樣的構造和用途,穿越前的世界也有這種分別。
他點點頭:“原來如此,是我疏忽了,那換船後,航程上會不會有變化?”
雲桂道:“海船速度快些,若天氣順遂,大約五六日便能抵達璃月港,肯定趕得上海燈節,您放心,換乘的船更大更穩,客艙條件也會好些。”
“我已經安排好了,您的行李會有人直接轉哌^去,您只需在傍晚前到新船的泊位登船即可。”
其實王言也沒有什麼行李,幾件衣服,一箱子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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