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看見這個機關所在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想法。
“於犧牲之荊觸碰守候,待薄暮之星輝映歸途,鈴蘭低語,門扉輕啓。”
這是阿爾比魯尼給【守望之序】這個花語意象備註的註釋。
最初王言以爲是某種詩歌,但現在看來,這就是指向了開門的方式。
“觸碰守候…輝映歸途…”王言喃喃唸誦,目光在浮雕上游移。
很快,他注意到‘赤沙薔薇’的花心位置,有一處小小的凸起,形似花蕊。
犧牲之荊會不會指這個?
畢竟薔薇是帶刺的植物,可以算作一種荊棘。
而星夜薄暮花的幾片花瓣上,有極湹陌己郏坪跏翘匾獯蚰コ龅姆垂饷妫羰怯泄庠凑丈洹�
王言腦海中思索着,覺得這應該是開啓的方式。
“導師,艾爾海森,卡維!你們看這裏,還有這裏!”王言將自己的發現指給三人。
琺露珊眼眸一亮:“嘗試按照詩句順序觸發,王言,你先觸碰那薔薇花心的凸起,要輕,感受是否有機關聯動。”
王言深吸一口氣,伸出食指,輕輕按向那深色的花蕊,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微微用力,只聽一聲幾乎難以察覺的“咔”聲,那凸起竟向下陷入了半分,與周圍石面齊平了。
“有反應!”王言低呼,“繼續,光照。”
琺露珊已經取出了自己的提燈,調整光線至柔和的白熾,對準了‘星夜薄暮花’花瓣上的那些湴己邸�
光線灑上,經過特殊打磨的石面將光線反射,竟在花瓣前方空氣中交織出幾點宛若星輝的朦朧光斑,恰好投射在下方‘沙中鈴蘭’垂懸的花朵浮雕上。
就在光斑落定的剎那,那片雕刻着鈴蘭的牆壁內部,傳來一陣低沉而連貫的‘咯咯’輕響,彷彿古老的齒輪開始轉動。
緊接着,在四人緊張的注視下,之前被卡維判斷爲有問題的地面,緩緩向內陷去,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方形洞口。
一股有些陳腐卻奇異混合着淡淡花香的微風,從洞內悄然湧出。
神殿隱藏的通道,終於向他們敞開了一道門扉。
四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抑制的好奇。
不過,大家也沒有急着進去,卡維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根布條,將其點燃,然後緩緩地送進了洞口。
火光沒有熄滅,同時也照亮了下方的環境。
這一個一人多高的通道,大概是四十五度的斜坡,一直延伸下去,布條的火光無法照耀到底部。
“有氧氣,暫時不知道有沒有毒氣,琺露珊前輩,最好是通個風。”卡維說道。
琺露珊點點頭,伸手一招,赫耀多方面體飛入通道,接着是一陣又一陣的烈風席捲。
一些明顯腐朽的花朵被吹了出來,落了一地。
又等了一會,琺露珊才揮揮手:“可以進去了。”
卡維下意識地走在了最前面,艾爾海森落在最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將王言和琺露珊保護在了中間位置。
? 第97章 最後一位花神祭司
密道入口的斜坡平緩而向下延伸,起初的石壁上依然刻有稀疏的花卉浮雕,但很快,兩側就只剩下切割規整的岩石表面,顯然這裏是後來人工開鑿的通道。
空氣起初帶着沙漠遺蹟特有的乾燥塵土味,但正如卡維所料,隨着深入,一股隱約的溼潤感漸漸瀰漫開來。
“水汽很濃郁。”卡維停下腳步,伸手在石壁上輕輕一抹,指尖沾上一層微涼的水汽,“我沒有猜錯,密道果然通向了水源。”
王言跟在後面,讚歎道:“不愧是妙論派的專家,卡維,厲害。”
卡維嘿嘿一笑,也不謙虛,只是繼續帶頭向前。
通道逐漸平緩,又走了約莫半刻鐘,前方隱約出現一片開闊的空間。
當卡維率先踏出通道口時,彷彿觸動了什麼古老的感應機制,洞窟內,自頂壁、側牆乃至地面邊緣,一處處鑲嵌在石中的晶石逐次亮起,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淡金色光芒。
一個約莫室內籃球場大小的洞窟完整地展現在四人眼前。
洞窟的穹頂帶有自然的鐘乳石狀起伏,那些發光的晶石就巧妙地點綴其間,光線經過多次折射,均勻灑落,既不刺眼,也足以照亮每一個角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貫穿洞窟中央的一條地下暗河,河面約兩米寬,水質澄淨,水流平緩清澈,幾乎聽不見聲響。
暗河在光芒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很是漂亮。
然而,真正讓四人屏息的,是暗河兩岸的景象。
無數嬌豔的花朵簇擁生長,填滿了洞窟內幾乎所有可以紮根的縫隙。
深紅的薔薇、潔白的鈴蘭、淡紫的鳶尾、金色的沙棗花…
這些本不該生存在地底,甚至不該存在於沙漠的品種,此刻卻生機勃勃地盛開着。
花瓣飽滿,葉片鮮綠,甚至能看到凝結的水珠在花蕊間滾動,散發出混合了多種花香的清甜氣息。
之前通道剛剛打開時散發出來的花香,應該就是這裏傳出去的。
而通道內那些腐敗的花朵,應該也是來自於這裏。
除了花和水,還有一條由平整石板鋪就的小徑,從王言等人立足的通道口開始,筆直地向前延伸,跨過一道低矮精緻的石拱橋越過暗河,直達洞窟另一端的中心。
而在小徑的盡頭,花朵環繞的核心,靜靜地安放着一尊巨大的石質棺槨。
棺槨呈長方形,通體由某種溫潤的白色石材雕琢而成,表面打磨得極爲光滑,反射着柔光,邊緣雕刻着連綿不斷的花卉與藤蔓紋飾,與神殿及通道中的風格一脈相承。
“這是…一處寢陵?”卡維低聲道,“那是花神的棺槨嗎?”
“不可能,如果這是花神的棺槨,那麼我們在靠近的時候,就應該出事了。”艾爾海森一口否認。
王言也跟着點頭。
先不管什麼樣的棺槨能抗住一尊魔神的死後力量逸散,光是王言知道的,花神就不應該有屍體留下。
即便花神有屍體,那也應該被存放在永恆綠洲,而不是一個不知名的神殿裏。
“所以應該是空棺吧。”
“要過去打開看看嗎?”
“打開…不好吧?”
幾人對視一眼,最後琺露珊開口道:“先過去看看吧。”
四人沿着小道,走向了中心的棺槨。
隨着靠近,棺槨的主體更加清晰,大家也終於發現,原來棺槨前的地面上,還鑲嵌着一塊石碑,因爲相對和地面齊平,所以剛纔沒有發現。
“這是?”卡維遲疑了一下,目光看向了王言和艾爾海森。
雖然他也算全面手,對沙漠中的赤王文字也不陌生,多少能看出點東西來,但他確實不認識石碑上的刻紋。
艾爾海森微微蹙眉,思索片刻,道:“似乎是某種很古老的文字。”
琺露珊也盯着石碑,默默思索着。
只有王言,瞳孔微微一縮,【通曉語言】已經啓動,將石碑上的內容盡數讀取。
同時,彷彿有久遠的畫面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是一個穿着沙漠長袍的年輕女人,在石碑上緩緩雕刻着古老文字。
-----------------
女主人說她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讓我在此安心等候…
她的笑容依舊很美,從來都是這麼美,可我卻知道,這或許是我能看到的最後一眼了。
自從樹王離開後,赤王與女主人的密談便愈發危險,我的內心也愈發的不安。
如今,這份不安似乎已然化作現實。
我知道女主人要去做什麼…祂要爲赤王的狂妄之夢打開前路…
我想要阻止,但我不能。
偉大而美麗的花之女主人啊…
若您的命令是讓我駐守於此,那我便在此等候您的歸來…
……
四十個日夜過去了。
女主人再未歸來,從瓦利·韋傑回來的信使帶回消息,赤色的王也逐漸隱沒身影…
女主人隕落了…
不!以女主人的智慧,祂怎麼會那麼輕易地隕落,祂一定會復活的!
我要爲她建立神殿,保留信仰,幸福地等待女主人的迴歸,祂一定會回來。
……
又四十個日夜過去了。
藉助鎮靈姐妹們的力量,我在沙漠的邊緣找到了一處水脈,並且在水脈之上建立了新的神殿。
我要在這裏種滿女主人最喜歡的花,等待祂的歸來!
……
再四十個日夜過去了。
赤色的王找到了我們…祂許諾姐妹們,只要我們爲他效力,他將建立偉大的奇蹟,復活女主人。
我不信任祂!
我知道,女主人就是因祂而死的!
但鎮靈姐妹們答應了,我並不怪她們,因爲我們太思念女主人了。
阿蒙並未因爲我的拒絕而憤怒,祂將這片沙漠賜予了我,並將依舊信仰女主人的部族遷徙了過來。
人的信仰對魔神而言,是重要的錨點…
我並不感激。
-----------------
微微恍惚,王言眼前的年輕女人出現了變化,她變老了,白髮蒼蒼,腰也彎了下來,唯一不變的,是她的眼睛依舊明亮。
-----------------
……
不知道多少個日夜過去了。
我老了…
我終究只是一個人類,即便有女主人的賜福,我也沒有鎮靈姐妹們那般悠長的壽命。
我聽說菲莉吉絲成爲了沙漠中的綠洲總督,由她掌控的吆羽B育了無數的子民…
真好啊,女主人是那麼的愛人…祂一定會開心的。
我又聽說了利露帕爾的瘋狂…我的心在悲傷,但我的眼卻難以流下淚水。
女主人啊~請寬恕您癡狂的孩子,願她的仇恨得以平息…
……
沙漠中愈發混亂了。
阿蒙似乎完全不在意子民的哀嚎,須彌人在哭泣。
我驅散了周圍信仰女主人的部族,讓他們往樹王領地的方向逃跑,希望他們能活下來。
女主人啊,請原諒我的無能,我太老了,再無力量庇佑他們,請您保佑他們,不受風沙的侵害。
…
那些孩子央求我一起離開…他們還想聽我說女主人的故事…
我拒絕了,無論如何,我要在這裏等待女主人回來。
等他們走後,我會將這裏的一切沉入地下,女主人的神殿不能被污穢褻瀆。
……
我已經沒有了時間的概念。
上一篇:从霍格沃茨开始的符文法师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