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話音未落,四周的沙地驟然翻湧,數十隻臉盆大小的猙獰毒蠍破沙而出!
它們的甲殼泛着詭異的紫光,尾刺高揚,滴落着粘稠的毒液,複眼在陰影中閃爍着兇戾的紅點,很明顯不是什麼正常的毒蠍。
“小心,是異化的毒蠍,保護好自己!”福迪爾大吼一聲,反手拔出背上的寬厚大刀,毫不猶豫地衝向最近的蠍羣。
坎蒂絲將這兩個學者委託給他,那麼,即便他死了,也不能讓學者出事。
這和他是否討厭教令院的人沒有關係,這是他對坎蒂絲的承諾。
琺露珊早已抬手一揮:“烈風波!散!”
赫耀多方面體青光暴漲,一道凝實的烈風波呈扇形向前爆發,將五六隻撲近的毒蠍狠狠掀飛,甲殼碎裂聲清晰可聞。
但更多的毒蠍從側面鑽出,尖銳的節肢劃破沙地,形成包圍之勢。
“手弩支援那個傢伙。”琺露珊冷聲喊道。
王言此刻已經戰慄起來,不是害怕,而是腎上腺素激增的興奮:“交給我,導師。”
此刻,福迪爾大刀掄圓,刀光裹挾着沙塵斬在一隻毒蠍的側腹,卻發出“鏘”的金屬交擊聲,這些毒蠍的甲殼異常堅硬。
一刀不成,福迪爾順勢側滾,躲開另一隻毒蠍的尾刺穿刺,原先所站之地瞬間被毒液腐蝕出呲呲白煙。
“弱點在關節和複眼!”琺露珊快速提醒。
王言深吸一口氣,弩機對準一隻正撲向福迪爾後背的毒蠍複眼。
嘣——!
青芒掠過,精準貫入其眼眶。毒蠍淒厲嘶叫,翻滾着癱軟下去。
“好箭!”福迪爾百忙中吼了一嗓子,大刀改劈爲刺,趁勢捅進另一隻毒蠍尾根與軀幹的連接處,紫黑色體液噴濺而出。
王言神色愈發冷漠,全神貫注,手中弩箭自動上弦,瞄準一隻猙獰的異化毒蠍,輕釦扳機。
弩弦震動,符文加持的弩矢飛射而出,瞬間沒入毒蠍的複眼,毒蠍劇烈掙扎,逐漸沒了動靜。
有了王言的火力支援,福迪爾倒是沒有那麼危險了,手持大刀和四五隻毒蠍遊鬥着。
而另一邊,琺露珊纔是主力,她已經徹底放開了手腳。
赫耀多方面體如同炮臺,一道道烈風波呼嘯着射出,將一隻只毒蠍掀飛。
同時,琺露珊手裏還多出了一把弓箭,不是什麼特別的武器,就是一把普通的反曲弓。
可在琺露珊手裏,這柄反曲弓和狙擊槍一樣,每一箭射出,箭矢都能貫穿異化毒蠍的甲殼,將其直接釘在沙地上。
要知道,剛纔福迪爾一刀都沒能砍開異化毒蠍的甲殼。
不過,王言也注意到了,琺露珊每一箭射出,箭矢上都有非常淡的風元素符文痕跡。
她的箭,應該和他的弩矢一樣,都有符文加持。
眼看襲擊的異化毒蠍們就要被全部解決,沙漠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嘶鳴聲。
原本狂暴進攻的異化毒蠍皆是一滯,然後便鑽進沙地裏,迅速退了。
福迪爾手持大刀,氣血勃發:“退,退了?”
琺露珊伸手,收回了赫耀多方面體,走到一具毒蠍屍體邊上,檢查起來。
福迪爾見狀,沒有打擾琺露珊,來到王言邊上:“剛纔,多謝你支援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對王言和琺露珊的態度確實不算好,可剛剛的戰鬥,若不是這兩位學者,他怕是也好不了。
聽見福迪爾的話,王言搖搖頭:“你是我們的嚮導,咱們是一夥的,沒什麼好謝的。”
“一夥的…”福迪爾呢喃了一句,然後鬆了一口氣,“之前不好意思,我以爲你們是那種誇誇其談的學者…哎呀,總之,以後你們就是我福迪爾的朋友了…”
“朋友的事情之後再說。”琺露珊打斷了他的話,“最近這片區域有什麼異常發生嗎?”
“異常?沒有吧?”福迪爾一愣,反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在他看來,沙漠裏魔物多的是,異化的毒蠍雖然少見,但之前也不是沒有遇見過。
“一般來說,異化魔物通常是在某種地脈淤積的環境中生活久了,纔會出現元素異化的情況。”琺露珊解釋道,“但我檢查了這些毒蠍,它們的異化並非長時間侵染的,而是最近一段時間,被迅速轉化的。”
福迪爾眨了眨眼,忠厚的漢子露出一絲迷茫:“啥意思?”
“意思就是,這片區域出現了變故,導致了這些魔物批量出現,如果不解決,可能會影響到阿如村。”王言給他解釋道。
一聽可能會影響阿如村,福迪爾的神色立馬就變了。
他努力回憶,仔細回憶,最後皺眉看向兩位學者:“要說最近這片區域發生的事情,好像…只有你們要去的那個新遺蹟被開啓了。”
? 第78章 抵達遺蹟(3/20,求首訂)
“那就說說遺蹟的事情吧。”
琺露珊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並未因福迪爾的態度變化而改變。
福迪爾微微蹙眉,思索回憶了起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那天是有沙漠裏的部族民來到村子進行交易,說來村子的路上,發現有些不對勁,好像有東西從沙子裏浮現出來了。”
“當時我就帶着幾個村子的護衛去了他們說的地方檢查,也就是後來遺蹟的位置。”
琺露珊微微點頭:“你發現了什麼,或者說,看見了什麼?”
“那個遺蹟和我見過的其他遺蹟…確實有些不一樣。”福迪爾回憶道,“我做鍍金旅團的時候,跟着人家見過好些個遺蹟,那些遺蹟裏面的裝飾紋路,都大差不差的。”
“可這個遺蹟裏,沒有那些遺蹟類似的紋路…”
說到這裏,福迪爾的記憶似乎清晰起來,他眼睛微亮:“對了,那個遺蹟的大門上,有很多花的紋路。”
“花的紋路?”琺露珊微微蹙眉,“還有其他的嗎?”
福迪爾搖搖頭:“沒有了,我們只是過去檢查了一下,並未深入。”
“如果沒有其他的異常,那麼,這些異化毒蠍的來源,大概率就是這座遺蹟了。”琺露珊說道。
王言蹙眉:“導師,是遺蹟有問題,導致這些毒蠍變異了?”
雖然不是素論派的,但王言也跟着琺露珊學了些許地脈知識,很多時候,古代遺蹟本身就很容易導致地脈節點淤積,從而產生魔物。
有時候,冒險家進入幾百年沒開門的遺蹟,卻發現裏面有魔物,這些魔物並非自然產生的,大多都是地脈淤積導致地脈中的記憶和元素力量反應,從而誕生的魔物。
在提瓦特,有一種專門的鎮石,可以用於鎮壓和疏解這種地脈淤積的情況。
疏解的方式,就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派人去激活鎮石,引導地脈凝聚魔物,然後解決掉魔物,就相當於舒緩地脈了。
目前這種方式還是冒險家協會最常見的委託任務之一。
嗯,也是玩家們會碰到的日常之一。
“不,如果是地脈淤積的遺蹟,這些毒蠍不可能從魔物手裏搶奪這個淤積點。”琺露珊搖搖頭,目光看向之前嘶鳴聲傳來的方向,“我懷疑,是有外來的魔物佔據了那片遺蹟,從而吸引了大量毒蠍匯聚,而毒蠍的變異源頭,也來自那頭魔物。”
“外來的魔物?”福迪爾瞳孔一縮,“不會是沙漠深處的魔物跑出來了吧?”
作爲阿如村的守衛,福迪爾日常也就在沙漠邊緣的位置巡邏,他很清楚,在阿如村範圍內,其實沒有什麼危險。
可一旦深入沙漠,各種危險的魔物那是層出不窮的。
他們剛剛解決的異化毒蠍,已經是普通人難以對付的魔物了,可在沙漠深處,那就只是那些危險魔物的食物。
“如果沒有人爲的因素,那麼,很可能就是這樣了。”琺露珊回答道。
福迪爾臉色微變,出現一絲猶豫:“那你們還要過去嗎?不如先回村子,找人先把魔物清理了,再去吧?”
他自己害怕是一方面,擔心這兩個學者出事也是真心的。
“沒必要。”琺露珊搖搖頭,“無非就是聖骸獸之類的東西,我能解決,走吧,繼續出發。”
說着,她看了福迪爾一眼:“等到了地方,你不用靠近遺蹟,回去就行。”
福迪爾微微沉默,然後咬了咬牙:“不,既然是村子邊上出現了問題,我作爲守衛,也該和你們一起去看看。”
“勇氣可嘉。”琺露珊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但沒必要,我能護住學徒,但不一定能照看兩個人,所以,你最好還是送我們過去,然後盡快回去告訴坎蒂絲這裏的事情,讓她做決定。”
這話一說,福迪爾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頓時泄了,是啊,沙漠深處的魔物,還是彙報給坎蒂絲吧。
他有些泄氣,但還是打起精神:“那現在帶你們過去。”
琺露珊點點頭,看向已經去回收箭矢和魔物材料的王言:“收拾快一點,不值錢的材料就不要了。”
“好的,導師。”
隨手把一塊異化毒蠍的甲殼放進包裹裏,王言應和了一聲,然後加快了速度。
不多時,收拾完戰場,三人再次啓程。
這次福迪爾的態度就好很多了,時不時還提醒王言和琺露珊小心腳下。
路上倒是沒有再遇見襲擊,一直到下午三四點的時候,一抹幽藍出現在視線的盡頭。
“那邊就是遺蹟所在的地方了,本來就是一片沙漠,遺蹟出現後,這裏就出現了水坑。”
福迪爾解釋道:“一開始只有一小灘,本來還以爲很快會乾涸,沒想到一個月過去,居然變成水潭了。”
他有些恍然:“難怪會吸引魔物過來。”
即便是魔物,也是需要喝水的,除非是完全元素化的怪物。
所以,沙漠中有水的地方,必然就會有生命匯聚。
琺露珊沒有說話,實際上,在她的情報中,已經描述了這裏出現水潭的事情。
這段時間,並不是只有福迪爾帶人來過。
三人靠近了一些,也看見了水潭另一邊的一個陷坑。
“這裏就是遺蹟的入口了。”福迪爾停住腳步,指着不遠處陷坑對兩人說道。
琺露珊點點頭:“行,那你先回去吧。”
“…你們小心。”福迪爾說完,轉身離開。
王言目送他走遠:“導師,這個時間,他豈不是要走夜路了?”
“沙漠裏,晚上趕路纔是正常的。”琺露珊隨後回覆了一句,然後從自己的揹包裏拿出便攜式的帳篷,“過來搭帳篷,我來佈置防護裝置,休息一晚,明天再進入遺蹟。”
“好的,導師。”
王言點點頭,也從自己的背囊裏拿出了便攜式的帳篷。
這種帳篷是冒險家協會出品的,就是疊在一起的時候體積不大,要用的時候將其展開就可以了,比穿越前的野營帳篷還要方便一點。
不過,帳篷的固定還是要自己打的,要不然在沙漠裏,容易被風沙捲走。
王言取出長釘和錘子,‘鐺鐺鐺’的固定帳篷。
而琺露珊則是在周圍開始佈置起各種機關造物。
從絆腳陷阱,到壓板機關,她在紮營的地方周圍佈置了一圈。
最後,她又將赫耀多方面體放出,使其在營地周圍巡遊。
如果只是自己,琺露珊估計隨便弄一下就完了,可現在帶着自己唯一的成年弟子過來,加上王言弱雞的實力,琺露珊覺得還是得好好弄。
要是王言出事了,琺露珊都沒地哭去。
等營地佈置好,天色也暗淡了下來。
王言又拿出便攜式鍋爐,開始準備晚飯。
邊上有水潭,晚飯也簡單,就是將一些乾糧燉煮起來,能喫就行。
畢竟他不是旅行者,不可能在揹包裏放一揹包新鮮的捲心菜。
“導師,晚上要守夜嗎?”
“不用,好好休息就行了,赫耀多方面體會看着。”
“哦。”
? 第79章 三米寬,九米長(4/20,求首訂)
是夜。
睡在帳篷裏的王言隱隱約約聽見了些許風聲,但沒聽見琺露珊的聲音,於是,王言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翌日清晨。
王言在教令院養成的生物鐘再度復甦,將他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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