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須彌,假裝是一個學者! 第376章

作者:大紫罗天

  “辦妥了。”桑多涅從口袋裏掏出幾張證件,遞給王言,“捕魚執照、水下作業許可、展覽資質,全都辦下來了。”

  王言接過來,一張張翻看。

  【大楓丹湖漁業捕撈許可證】,經營範圍覆蓋大楓丹湖全域,有效期一年。

  【楓丹廷水下作業許可證】,許可範圍包括水下勘探、樣本採集、物品打撈等。

  【千靈節水下文物展覽資質】,許可在千靈節期間舉辦水下主題展覽。

  每一張證件都蓋着楓丹廷官方的紅色印章,貨真價實。

  “效率不錯。”王言將證件還給她。

  “千靈節的名義果然好用。”桑多涅嘴角微翹,收回證件。

  “那是自然。”王言笑着道,“千靈節期間,楓丹廷鼓勵民間舉辦各類文化活動,審批流程簡化了不少。只要材料齊全,基本不會卡。”

  但也就這個期間了,但凡放在平時,沫芒宮的老油條就能讓你知道什麼叫流程。

  不過,也不能怪這些公務員。

  畢竟,這裏是神人輩出的楓丹,但凡你有什麼制度上的漏洞,楓丹就會有能人給你表演一個鑽空子,然後給你來一個大的。

  “船呢?”王言環顧四周,“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桑多涅抬起手,指向不遠處的水面,“就在那邊停着。”

  王言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薄霧之中,一艘巨大的船隻靜靜地停泊在水面上。

  那船很大,比王言想象的要大得多。

  王言的瞳孔微微收縮。

  維恩歌萊號。

  這艘船,他可不陌生。

  在遊戲裏,這艘船是梅洛彼得堡公爵萊歐斯利主持建造的大型多功能船隻,也是楓丹應對末日預言的戰略設施之一。

  據說,萊歐斯利很早就敏銳的察覺到了楓丹末日預言的威脅,於是開始籌備製造維恩歌萊號,使梅洛彼得堡從單純的贖罪地升級爲應對楓丹危機的戰略據點。

  這艘船的設計初衷,是在楓丹大洪水來臨時作爲避難和逃生設施。

  它的建造靈感,來自遠古傳說中雷穆利亞帝王雷穆斯的大船「法圖納號」。

  傳說雷穆斯帶着先知西比勒與法圖納號在海上建立了自己的國家。

  可以說,這艘船本身,就承載着楓丹的一段危機和一段歷史。

  王言怎麼也沒想到,桑多涅居然把這艘船給弄來了。

  “維恩歌萊號?”王言看向桑多涅,語氣裏帶着一絲驚訝,“你把這艘船租下來了?”

  爲什麼是租呢?因爲王言不覺得公爵會把船賣掉。

  就算公爵想賣,沫芒宮也不會同意的。

  “嗯。”桑多涅點點頭,語氣很平淡,彷彿只是租了一輛馬車,“我說是千靈節期間用來做水下主題展覽和捕魚體驗,就有人將這艘船送過來了,說是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用來賺錢…不過租金也不貴,所以我就租下來了。”

  王言:“…”

  這艘船可是楓丹的戰略設施啊,萊歐斯利居然就這麼簡單的租出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千靈節期間,楓丹確實有很多設施會臨時對外開放,維恩歌萊號作爲一艘大船,用來辦展覽和體驗活動,倒也合情合理。

  而且,萊歐斯利那個人,看似粗獷,實則心思縝密,他既然同意出租,肯定是評估過風險的。

  “走吧,上船。”桑多涅率先朝着維恩歌萊號走去,“船上的設備我都檢查過了,隨時可以下水。”

  王言跟上她的腳步,兩人沿着岸邊的棧橋,登上了維恩歌萊號。

  一上船,王言就感受到了這艘船的氣派。

  甲板非常開闊,是露天的,地面鋪着防滑的銅板,四周有精緻的欄杆。

  站在甲板上,可以俯瞰整個大楓丹湖的景色,視野極好。

  “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嗎?”王言環顧四周,發出疑問,“雖然說展覽是表面的掩飾,但如果不做出個樣子來,也是會被警告的吧。”

  “嗯,我知道,所以我僱人改造了內部的一些空間,也找人來幫忙看着了,到時候把打撈上來的東西放在船裏展覽,也算是展覽會了。”桑多涅說道,然後對着船艙喊道,“茜特菈莉小姐。”

  誰?

  王言好像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不等王言發問,一個身影從船艙裏跑了出來。

  一頭漸變紫的粉色長髮,梳中分發型,在臉頰兩側編出了兩條麻花辮,黑色緊身毛衣,勾勒出身形曲線,黑色短褲,腰上圍着一件半披於身的長袍,長袍上編有「啓明之眼」圖案…

  茜特菈莉。

  納塔煙謎主部族的大薩滿,納塔當下唯一的大薩滿。

  被族人稱爲“黑曜石奶奶”的存在。

  王言臉上有些難繃。

  桑多涅…茜特菈莉…這是怎麼扯上關係的啊?

  王言怎麼也沒想到,桑多涅說的“找人來幫忙看着”,找的居然是這位。

  這畫面,多少有點魔幻。

  “有什麼事情嗎?吉約丹小姐?”茜特菈莉問道。

  她的聲音帶着一種懶洋洋的腔調,配上她身上若隱若現的一絲酒味,王言可以肯定,對方肯定在工作的時候喝酒了。

  “這位是王言,我的合作伙伴。”桑多涅介紹道,“接下來幾天,他會和我一起下水作業,船上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茜特菈莉抬眼看了看王言,目光在王言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微微蹙眉。

  “你身上的味道…很複雜。”她慢悠悠地說道,“風、火、草、還有…月亮的味道…嗯?怎麼還有瑪薇卡的氣息?”

  王言心裏略微驚訝,這位大薩滿的感知,果然不一般。

  “茜特菈莉小姐好眼力。”王言笑了笑,沒有否認,“我和瑪薇卡是朋友。”

  至於風、火、草、還有…月亮的味道之類,自然是沒有解釋的。

  “瑪薇卡的朋友…”茜特菈莉重複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她轉過身,準備回船艙繼續擦水族箱。

  “等等。”王言叫住了她,“那個…茜特菈莉小姐,您怎麼會在這裏?”

  他實在是有些好奇。

  我和你很熟嗎?你就問這些?

  對於王言的提問,茜特菈莉並不想回答,但考慮到王言身上有瑪薇卡的氣息,她還是解釋了一下。

  “我本來是來楓丹看偵探小說改編的電影首映的。”她慢悠悠地說道,“那部小說我追了好幾年了,終於要上映了,我特意從納塔趕過來。”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原本把房間定在了歐庇克萊歌劇院附近。但可能上了年紀就是有些挑牀,一連幾晚都沒能睡好。”

  “想着乾脆退了房間換個旅店住,結果周邊的店家因爲過節的緣故全都被訂滿了!”

  “再怎麼落魄,我也不能住橋洞啊。”茜特菈莉抬起下巴,一副我很了不起的樣子,然後繼續說道,“正好看見這船上貼了招工啓事,包喫包住,薪水還不低,我就來應聘了。”

  “你別說,這工作還挺適合我的。雖然工資待遇不高,但閒了就看看湖景,追追小說,比住酒店清淨多了。”

  王言:“……”

  包喫包住,就把納塔唯一的大薩滿招來看店了?

  桑多涅這招聘,多少有點離譜。

  傳回納塔去,估計都沒有人敢信,畢竟在納塔人的眼裏,黑曜石奶奶可是威嚴、冷峻、令人敬畏的存在。

  當然,王言這麼關心茜特菈莉,並不是因爲老酸奶好看,而是因爲…茜特菈莉作爲納塔的大薩滿,掌握着大量關於靈魂的術法。

  靈魂…是王言沒有觸及,但那想要了解的領域。

  作爲【人】這個概念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靈魂的存在,自然是非常重要的。

  依舊用【密合之約印】打比方。

  密合之約印的四象限圓環,被雷內改造爲記憶、願望、靈魂、人格四個象限,用於他的意識提取和靈魂切割實驗。

  而用過這個實驗,他完成了【自我割捨】,達到了和璃月古法【斬三尸】,須彌古法【斷我執】類似的效果。

  如果不瞭解【靈魂】的話,那這個實驗很可能直接就把人給切割傻了。

  而目前在提瓦特,茜特菈莉對【靈魂】的瞭解,絕對是排在前列的。

  至少,在王言能接觸並請教的人當中,她幾乎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了。

  “你好像認識這位茜特菈莉小姐?”

  看着王言注視着茜特菈莉回船艙的背影,桑多涅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王言回過神來,然後點點頭:“聽說過,她是納塔的大薩滿,很有實力的。”

  他頓了頓,忽然問道:“你說,如果我向茜特菈莉小姐請教納塔的靈魂術式,她會不會教我?”

  桑多涅:“……”

  她轉過頭,用一種無語的眼神看着王言。

  “你是不是有點太貪心了?”桑多涅的語氣裏也帶着一絲無語,“幫我個忙,想要的是水仙十字結社和阿蘭的知識。現在看見茜特菈莉小姐,又想要納塔的祕術。你學得過來嗎?”

  她上下打量了王言一眼,繼續說道:“你不像是正常的學者,反而像是一個學術無底洞,怎麼看見什麼都想學。”

  王言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總不能說,自己開掛沒關過,所以這些知識對他來說,不過是多看幾遍的事情。

  這種事情,說出來太顯擺了,不符合他低調的性格。

  “知識這種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王言打了個哈哈,然後轉開話題,“不說這個了,接下來怎麼安排?直接下水嗎?”

  桑多涅白了他一眼,但也沒有繼續追問。

  “嗯,準備一下,開始新一輪的勘探。”她朝着下層艙室走去,“底艙有下水口,跟我來。”

  王言跟上她的腳步,兩人沿着樓梯來到了下層艙室。

  下層艙室被改造成了一個裝備間,裏面整齊地擺放着各種水下作業設備。

  “這些都是你準備的?”王言挑了挑眉。

  “嗯。”桑多涅點點頭,從架子上取下兩套裝備,扔給王言一套,“捕魚執照辦下來之後,我就順便採購了一批設備,做戲做全套嘛。”

  王言接過裝備,看了一眼。

  水下呼吸裝置就是潛水服加氧氣瓶…還是有些笨重的。

  “不過這次不用這些。”桑多涅說道,“你上次那個水風複合護盾就挺好的,方便又實用,比這些裝備好用多了。”

  王言笑了笑:“行,那還是老辦法。”

  十指輕輕翻動,兩道淡藍色的光芒飛出,分別落在了他和桑多涅的身上。

  “真不錯。”桑多涅又誇獎了這個術法。

  “過獎了。”王言笑了笑,“走吧,下水。”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水中,水風複合護盾隔絕了湖水與寒意。

  …

  又一次湖底勘探。

  和上次差不多,湖底比想象中複雜。

  百年的泥沙淤積,加上楓丹特有的地殼變動,原本的建築大多被埋在厚厚的淤泥之下,只露出一些殘破的輪廓。

  桑多涅憑着記憶一處處確認,王言則用引力感知掃過整片區域。

  忙活了大半天,五處遺蹟逐一排查,也沒有一處對得上。

  倒是打撈上來不少雜七雜八的東西,生鏽的紀念幣、破碎的陶瓷花瓶、銅製的燭臺,鏽蝕的短劍…應有盡有。

  “不對…不可能不在這附近的。”桑多涅浮在水中,眉頭緊鎖,語氣裏帶着一絲焦躁。

  上百年了,記憶和現實之間,已經出現了巨大的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