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榮譽騎士帶來的人,自然不需要檢查。
穿過城門拱洞,正式踏入城邦,喧鬧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石板鋪就的主街道順着地勢緩緩抬升,兩側是紅瓦尖頂的民居,窗臺綴滿鮮花。
街邊商鋪錯落,商販的吆喝、路人閒談交織在一起,空氣裏混着麥芽酒與烘烤點心的香氣。
沿着主路向上走,道路漸漸開闊,廣場中央的噴泉汩汩湧水,水珠飛濺,在日光下碎成點點銀光。
來往行人穿梭,孩童繞着噴泉奔跑嬉戲。
繞過廣場,往城邦西側的方向行進,街道少了幾分集市的熱鬧,愈發肅穆安靜。
路旁草木修剪齊整,遠處西風大教堂的尖頂在樓宇間隙時隱時現。
往前,石質的西風騎士團大樓便完整映入眼簾。
遊戲裏,因爲出的早的緣故,相較於後來的地圖,蒙德其實是有些喫虧的。
但現實裏,蒙德的建築卻顯得高大雄偉壯觀。
厚重的石牆方正敦實,尖拱的窗欞,高高豎起的騎士團旗幟,建築帶着堡壘般莊重的質感。
“榮譽騎士。”騎士團大樓前的站崗騎士喊道。
熒點點頭:“波爾託,大團長在嗎?”
“應該在的,今天沒跑出去,直接就被琴團長給堵住了。”名爲波爾託的騎士說道,語氣中帶着不知道是笑意還是幸災樂禍。
這大概也是蒙德的鬆弛感了,在沒有戰鬥的時候,騎士之間沒有太多的尊卑感。
哪怕是看門的騎士,也能對大團長的不幸發出‘嘲笑’。
“這位是?”波爾託看着王言,發出疑問。
熒解釋道:“這是我從須彌請回來的專家,爲這些天的異常魔物事件來的。”
“須彌的專家?巧了,不久前,偵察騎士也帶了須彌的專家過來。”波爾託說道。
王言一愣,然後便想通了:“是提納裏他們吧,我記得他們帶柯萊來蒙德玩了。”
“對對對,是叫提納裏來着。”波爾託連連點頭,看向王言的眼裏,也沒有太多的戒備了。
雙方認識,那應該就是真專家了。
“哦哦,想起來了,原來提納裏他們還沒回須彌啊。”派蒙也一副記起來的樣子。
她們是陪着提納裏他們一起來的蒙德。
不過,在風起地分開後,就沒有再遇見了。
所以並不知道提納裏等人還在蒙德,還以爲他們已經回去了呢。
“既然都是專家,那就快進去吧,應該都在琴團長…咳咳,大團長的辦公室。”波爾託說道。
王言瞥了他一眼,我看你小子有反心啊,早就想給琴黃袍加身了是吧!
不過也正常,在很多騎士眼裏,大團長是一個標杆,而要辦事,那還是找琴團長更好用。
甚至大團長法爾伽自己也是這樣,比起處理騎士團和蒙德城的事務,法爾伽自己更喜歡享受戰鬥。
告別波爾託,兩人兩飛行物進入騎士團大樓。
來到琴團長…大團長辦公室外,敲了敲門。
‘篤篤篤。’
裏面很快傳來法爾伽如釋重負的聲音:“請進。”
推門進去。
果然都是熟人。
法爾伽,琴團長,阿貝多,砂糖,提納裏,賽諾,柯萊,安柏…
“喲,王言學者,沒想到榮譽騎士把你給請來了。”法爾伽一個起身,從辦公桌後走出來,“走走走,之前在挪德卡萊沒盡興,我請你去天使的饋贈喝一杯…”
話沒說完,法爾伽忽然感覺後背一涼。
下意識的轉頭,就看見目光中帶着寒意的代理團長琴。
“大團長…”琴的語氣很輕柔,但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很可怕,“先介紹一下這位朋友吧…”
“哦哦,對對對,介紹一下,這是王言學者,是教令院…”法爾伽忽然一卡,看向邊上的另外幾人,“欸,你們都是教令院,應該是認識的吧。”
提納裏笑着點點頭:“當然,我們是好朋友。”
柯萊也對着王言揮揮手:“王言先生,你也來啦!”
“其實也正常。”賽諾淡淡開口,“王言和琺露珊前輩學過機關術,而蒙德有那麼大風機關,他來看看也是合理的。”
“拜託,不要再說了,太丟人了。”提納裏一把堵住了賽諾的嘴。
王言後撤一步:“講冷笑話是賽諾的個人習慣,和我們教令院無關…”
免責聲明。
說完,王言重新看向幾位他認識,但不認識他的‘老朋友’:“教令院知論派學者,王言,受熒的邀請,過來解決魔龍烏薩的遺留問題。”
琴自我介紹道:“王言學者你好,我是西風騎士團獅牙騎士,代理團長琴。”
獅牙騎士是傳承封號,琴的個人封號是蒲公英騎士。
“琴團長,大團長和我說過你,他說全靠你將蒙德城打理得井井有條,他才能放心在外遠征!”王言點頭道。
法爾伽其實沒有和王言說過。
但此刻,法爾伽挺起胸膛,沒錯,是我說的!
琴見狀,眼眸微微溫和了一些,沒有再死死盯着法爾伽了。
“我是西風騎士團偵察騎士安柏…”
“你好安柏,柯萊和我說過你,你是她的好朋友。”
“阿貝多,這位是我的學徒砂糖…”
“兩位好,我也早就聽聞過兩位的大名了,我對鍊金術很感興趣,希望之後可以拜訪一下…”
很快,辦公室裏的幾個‘陌生人’就互通了姓名,熟悉了起來,話題也轉回到正題上。
“關於那些異常魔物,現在已經可以確認,就是魔龍烏薩的感染體…”琴一本正經的道,“上次出現這種魔物,已經是十幾年前了,在記錄中,魔龍烏薩應該已經被愚人胁┦繐魵⒉艑Α�
“這裏我來說吧。”王言插嘴道,腥丝聪蛩耙晕覍Σ┦康牟t解,他或許在一定程度上擊殺了魔龍烏薩,但肯定保留了大量的血肉樣本…”
“而魔龍烏薩的血肉,或者說,天使的血肉,是不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快速消亡的。”
“因爲某種原因,可能是騎士團當初的反擊,讓多託雷停止了血肉實驗,封存了實驗室。”
“十幾年後的今天,博士多託雷徹底消亡,他留下的屏蔽手段也逐漸失效,封存的實驗室顯露出來,被某人或者某些人發現,於是,血肉實驗再度開始了。”
王言說完,看向腥耍骸爱斎唬@只是我的推測,但準確率應該蠻高的。”
法爾伽眼睛發亮:“應該就是如此了,那王言學者,你能找到這個實驗室嗎?你們來之前,提納裏學者提出了一個辦法,說是可以反推異常魔物的痕跡,從而找到實驗室的所在地。”
提納裏:“魔物雖然出現了異常,但有些本能是無法改變的,通過其活動的細節,可以追蹤活動痕跡了,從而找到魔物的來源。”
“細節蹤跡反推?”王言點點頭:“是個好辦法,你是生論派的,對生物的研究,不是我能比的,我無法評價這個方案。”
“是吧,哈哈,所以當提納裏學者說出這個辦法後,洛恩問了一些細節,就去追查了。”法爾伽語氣中似乎有些異樣。
王言挑眉:“洛恩也回來了?我還以爲他不喜歡蒙德的環境呢。”
“他確實更喜歡挪德卡萊,但蒙德是家啊,總是要回家的。”法爾伽笑了笑,“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那我就派人把他喊回來了。”
“辦法沒有。”王言搖搖頭,沒等腥耸屠^續開口道,“但我可以直接帶你們去。”
“???什麼意思?”法爾伽腦子一下子沒轉過來。
王言直言道:“因爲某種原因,我和愚人械母蝗擞羞^一些交流,從他那邊,我獲得了一些博士封存的實驗室座標,其中就有蒙德的。”
“你還和愚人杏薪涣鳎俊狈栙び行﹩梭@。
王言翻了個白眼:“大團長,你在挪德卡萊也和愚人杏泻献靼 !�
“咳咳咳,那能一樣嗎?阿蕾奇諾和桑多涅女士雖然是愚人校际呛萌耍貏e是桑多涅女士,她是偉大的。”法爾伽咳嗽兩聲,熒和派蒙也忽然有些失落。
桑多涅的離去,對朋友們來說,都是一場漫長的冷雨。
王言也反應過來,在他看來,桑多涅肯定是會復活的,但對於熒等人來說可不是。
在反抗三月男神的主角團看來,桑多涅就是犧牲了的。
“抱歉,是我失言了。”王言道了個歉。
熒搖搖頭:“沒事,不用道歉。”
王言點頭,轉回話題:“總之,我和富人的交流很湵。悴簧虾献鳎恪曳潘获R。”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了。”法爾伽鄭重的點點頭,“我先派人去把洛恩喊回來…榮譽騎士,麻煩你先招待一下須彌來的朋友們,等人員集齊後,我們就出發。”
熒當然不會拒絕,這裏全是她的朋友:“諸位,解決問題之前,先要解決溫飽,獵鹿人,我請客!”
“好耶,獵鹿人!”派蒙歡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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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和大團長、代理團長道別一聲,腥艘黄痣x開了騎士團大樓,往獵鹿人而去。
……
團長辦公室。
“大團長,你似乎有什麼事瞞着大家。”
琴看着法爾伽,開口問道。
法爾伽一愣:“這麼明顯嗎?”
琴點點頭:“在那位王言學者說有人在繼續血肉實驗後,你的表情就不對勁了。”
“…”法爾伽微微沉默。
“是洛恩嗎?”琴問道。
“我真的有這麼明顯嗎?”法爾伽有些難繃,怎麼感覺像被讀心了一樣。
琴白了他一眼:“確實很明顯。”
“唉…好吧,我說,我之前沒怎麼懷疑洛恩,畢竟他確實一直追求戰鬥,討厭開會…”法爾伽嘆息一聲,“但王言說有人在繼續血肉實驗後,再結合洛恩主動去追查異常魔物的痕跡…這就有些不正常了。”
“僅僅因爲騎士主動接取任務,你就懷疑嗎?”琴沒好氣的說道。
法爾伽搖搖頭:“當然不是,主要是因爲…洛恩就是血肉實驗中被救出來的…他知道血肉實驗的情況…再加上他一直在追求力量,所以我才懷疑他。”
聽到這裏,琴也有些沉默了。
按照法爾伽說的,洛恩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幕後黑手了。
但…琴實在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十幾年前,魔龍烏薩肆虐蒙德,最後被證實是騎士團內部有人搞鬼。
十幾年後,血肉實驗造成的異常魔物再次影響商道,難道最後還是騎士團內部有人做壞事嗎?
感情騎士團一直在處理蒙德的問題,但問題怎麼來的都不用問嗎?
這可不是琴希望看見的蒙德,這也不符合她所期望的騎士團。
大概是看見了琴的臉色變化,法爾伽豪爽的笑了笑:“好了,琴,別多想了,先派人去把洛恩找回來,只要他願意回來,那麼,這些猜測都可以不作數的。”
琴深呼吸一口,點點頭:“我這就去安排人手。”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住了腳步,一個轉身看向法爾伽。
法爾伽臉上瞬間一僵,又擺出了嚴肅的表情:“怎麼啦,琴。”
琴盯着法爾伽看了三秒:“大團長,你不會偷偷跑出去喝酒的,對吧?”
“啊?哈,哈哈,當然不會啦。”
“那就好,今天加上昨天你沒批示完的文件,我一會給你送來。”
“如果我來的時候,你不在辦公室裏…大團長,你懂的!”
“懂,懂,懂!”法爾伽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有些絕望地坐在了辦公椅上,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外面,好似一隻失去自由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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