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琺露珊這才露出一絲笑容:“嗯,有多少?”
中年女人看了一眼琺露珊給的條子,然後道:“您的學生是【陀裟多】級的學者,每月的教育資金補貼有五萬摩拉,另外,由您主導並帶有學生的課題,可以額外申請一筆不超過十萬摩拉的研究經費,具體給多少,得看課題評級。”
雖然在哈立德的幫助下,王言已經不缺錢了,但聽到隨便一筆補貼就是五萬十萬的給,還是有些驚歎。
教令院爲了讓這些沉迷課題研究的【訶般荼】可以多帶帶學生,是真的給錢啊。
可是,王言覺得補貼不少,琺露珊卻微微蹙眉:“怎麼這麼少?去年可不是這個數,後輩,你不會在糊弄我吧?”
琺露珊眼眸眯起,盯着中年女人。
前輩的威壓四溢,中年女人臉色僵硬,兩個祕書更是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您誤會了。”中年女人連忙壓低聲音解釋,“今年已經到年底了,學派的預算已經被抽調幹淨了…”
“哦…”琺露珊點點頭,瞭解了。
教令院六大學派每年都是有限定預算的。
一般來說…生論派最多,因爲他們人多,而妙論派最少。
當然不是針對妙論派。
據說,自妙論派天才迦毗鳩師之後,教令院每年劃撥給剎訶伐羅學院的經費就沒有漲過。
原因是迦毗鳩師外出考察後失蹤,加上學者外出調查時因啓動坎瑞亞遺蹟機關而遭遇意外的慘劇頻繁發生,教令院高層最終對機械研究產生了疑慮,因而對機械技術的研發與推廣制定嚴格的限制。
再加上教令院對武器方面的研究本來也限制頗多。
這一來二去的,經費自然就更少了。
不過,對於妙論派經費最少的言論,素論派也有話說。
因爲他們的經費往往也不多。
沒辦法,比起玩機械的,素論派這些玩元素和地脈的,整起狠活來更不受控制。
總的來說,教令院各大學派內部,都會對自己的經費精打細算地使用。
而年底的時候,往往就是學派內部‘清賬’的時候。
今年的預算是絕對不能留到明年的,要不然,上面一看你今年的錢都沒用完,明年就給你少點。
而教育資金同樣在預算裏,琺露珊和王言這個時候過來,自然就喫不到大頭了。
瞭解了情況,琺露珊也沒有鬧,因爲這是整個學派的慣例,不是針對她和王言。
不過,琺露珊還是補充了一句:“那就先記下,明年補。”
中年女人很想說這種事就沒有‘補’這個說法。
但看着琺露珊的眼睛,最後還是苦笑着點點頭:“是,是,我給前輩您記下。”
“嗯,那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琺露珊轉身,“王言,我們走。”
兩人離開辦公室。
中年女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邊上的一個祕書猶豫着開口道:“財務長,這真的要給琺露珊前輩補教育資金嗎?可如果傳出去…其他人…”
她是擔心事情傳出去,其他人也過來,要補資金怎麼辦?
預算就那麼多,一旦出現這種情況,肯定要出問題的。
中年女人看了自己的祕書一眼:“教育資金不能補,課題資金也不行嗎?換個名目的事情,你不懂?”
教育資金是額定的,不好補。
但課題資金怎麼給,還不是她們一句話的事情?一個課題補一點,多弄幾個課題不就都補上了!
祕書連忙點頭:“好的,我明白了。”
…
另一邊。
王言跟着琺露珊離開學派財務處。
“嘿嘿,咱們有錢了,走,導師請你喫飯!”琺露珊興奮地揮了揮手,意氣風發地說道。
您已經窮到了要拿到教令院資金後才能請我喫飯了嗎!
王言有些震驚的看着琺露珊。
察覺到弟子的目光,琺露珊一時間也有些害臊,但還是解釋道:“之前去沙漠考察遺蹟,把今年的經費都花完了,還貼了點錢…你知道的…咱們搞機關術的…很費錢。”
王言一時無語,總感覺自己加入了一個沒錢途的學派啊,自己以後會不會也變成身上沒錢的社會廢人?
“要不,還是我請您吧,導師,我兼職翻譯,工錢還行。”王言到底還是沒敢讓琺露珊用教令院的教育資金請客喫飯。
雖然知道琺露珊敢這樣做,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但…萬一呢?
而且,今天算是正式拜入琺露珊門下了,請導師搓一頓也是應該的。
琺露珊挑眉,恍然道:“哦哦,差點忘記了,你可是須彌城翻譯界的紅人。”
說着琺露珊露出一絲羨慕:“可惜,我這個級別不能隨隨便便去接單,要不然也不能這麼缺錢。”
古文翻譯這種工作,教令院自然也是知道的。
一般的學者可以幹,但琺露珊這種【訶般荼】級別的學者,肯定是不能幹的。
先不說【訶般荼】出來接市場上的普通翻譯單多少有點丟教令院的臉,就是真的接單了,收多少錢?
一般人要出多大的代價,才能請一位【訶般荼】來翻譯一段文字?
收穫和代價完全不等。
“你以後也得少接這種單子了,就算要接,也得是真正有難度的翻譯你才能接,一般的翻譯,最好是留給學派內的【帝利耶悉】。”
琺露珊又叮囑了一句。
王言點點頭,內心也明白了,這個翻譯市場,大概就是知論派留給本學院學生的小金庫。
難怪之前有學者過來挑釁,自己說了自己在備考,準備加入知論派後,對方的態度就會好很多。
估計那個時候,自己就已經被當成內部人了。
不過,如果少了翻譯這個收入來源…正常生活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要進行一些其他研究的話,那恐怕就又要缺錢了。
想到這裏,王言眼眸微閃,內心開始思索賺錢的辦法。
第51章 哪有學者不缺經費的?
中午請琺露珊在蘭巴德酒館喫了一頓,下午去了她家裏,繼續跟着她學習符文和機關術的基礎知識,還幫她翻譯了一些古代機械圖紙。
一直到下午五點左右,琺露珊才宣佈下課,並且約好之後每週一到週五,王言都要來跟琺露珊學習,直到他掌握風元素符文和機關術的基礎爲止。
至於週末的時間,自然是給王言自己分配了。
就是王言想學,琺露珊也不可能週末都上課的。
離開琺露珊家,王言並沒有直接回租房,而是轉了個彎,往寶商街去了。
自己順利上岸,考入了教令院,但哈立德那邊,肯定也要給一個說法的,不能說不去就真不去了,那太敗人品。
穿過繁華的寶商街,來到梅娜卡里商鋪,徑直找到了哈立德。
“哈立德先生。”王言開門見山,“我已經正式進入教令院,拜在琺露珊導師門下。接下來每週一到週五都要跟隨導師學習,另外,按照學派的規矩,恐怕只能接難度較高的翻譯單了。”
說着,王言將琺露珊和自己說的情況,大致給哈立德解釋了一遍。
哈立德聽完,臉上非但沒有不滿,反而露出真盏男θ荩骸斑@是大好事啊,王言先生!恭喜你通過會考,正式成爲教令院的學者。”
他頓了頓,語氣懇切:“你放心,後續的單子我會安排好。只希望以後若遇到我們實在解決不了的難題,你能儘量多幫幫忙。”
見哈立德姿態放得如此之低,王言也立刻表態:“言重了,你對我的幫助我一直記着,只要是你開口,我肯定不推辭。”
要不是哈立德,王言很可能要在須彌城流浪一段時間。
雖然是得益於提納裏的介紹,但王言也必須記住哈立德的這份人情。
所以,只要哈立德開口,王言不管有事沒事,肯定是要來幫忙的。
“好,好!”哈立德連連點頭,笑容更盛,“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主要是哈立德在說最近又收到了多麼漂亮的珠寶,拿出來給王言觀賞。
其實就是炫耀,因爲王言根本不懂珠寶,也看不出好壞,但作爲捧哏,聊得哈立德很開心。
或許,哈立德對王言如此好說話,和王言平常提供的情緒價值也有關係。
屋外天色漸漸暗淡。
王言起身告辭,哈立德送到門口。
出了店鋪。
王言揉了揉肚子,感覺有點餓了,正好,蘭巴德酒館就在下方不遠處。
事已至此,先喫飯吧。
…
蘭巴德酒館。
王言點了幾道招牌菜,將菜單遞給男招待,便開始思索起來。
翻譯的工作要停一停,就代表自己之後一段時間裏,不會有穩定的收入了。
“這段時間裏,除了後面幾天的複習時間,前面我每天的工作都是排滿的…大概算算…”
王言腦海中開始計算自己目前有多少摩拉。
他手裏現在還是隻有之前哈立德預支的錢,真正的工錢還在哈立德手裏沒有結算呢。
細細一合計,王言估計自己能有個二十五萬到三十萬之間的收益。
主要是翻譯的難度不同,收費也不一樣,手上沒有賬單,加上要交稅,很難給出一個準確的數字。
“二十五萬…如果是日常生活,足夠我過上富裕的日子了…可一旦開始機關術的研究,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
王言先按照最少的收益來估算。
“穿越前要搞錢,穿越後還要搞錢,那我不是白穿越了嗎!”
王言內心吐槽一句,但還是沉下心來重新思考。
他來須彌城之前,就有想過賺錢的事情,當時在化城郭,因爲洗漱的時候沒有牙膏,王言就想着能不能搞一個牙膏出來,弄個專利,然後交給教令院去郀I,如此一來,以專利費也足夠他生活和做研究了。
別看牙膏這個東西不起眼,但往往就是這種日用消耗品,賺錢最狠了。
“手工牙膏怎麼做來着?”
王言腦海中回憶自己做手工UP主時候的經歷:“先做竹鹽,然後準備草藥粉…我記得是甘草、茶葉之類的藥粉…然後都研磨成粉,加入水和小蘇打攪拌成膏狀…”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最近努力學習的緣故,王言感覺自己的記憶力變好了很多,一些過去的回憶在腦海裏逐漸清晰。
而就在他思考的時候,一聲驚喜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咦,王言,這麼巧,你也在。”
伴隨着聲音和腳步聲,熟悉的身影就來到了王言身邊的位置坐下。
王言看向對方。
是卡維。
“卡維啊…好巧。”他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我聽艾爾海森說,你已經正式加入教令院了,還拜入了琺露珊前輩的名下,恭喜啊。”卡維恭賀道。
“謝謝了,都靠提納裏的介紹信,要不然也沒有這麼容易。”王言把功勞推給了提納裏,然後同樣好奇道,“你怎麼這麼晚過來?”
要知道,王言從琺露珊家裏出來,就已經五點多了,又和哈立德聊了一會纔來酒館,此刻,已經接近八點了。
雖然酒館裏依舊熱鬧,但學者已經少了很多,主要是鍍金旅團在這裏聚會了。
卡維是個沒心機的,聽見王言問,他便直接道:“今天在學院裏爭了一天的經費…散場後教令院食堂都關門了。”
“你也缺經費?”王言下意識地問道。
卡維翻了個白眼:“瞧你說的,整個教令院有誰敢說自己不缺經費,嗯…除了艾爾海森那個傢伙,他只要看書就夠了。”
“這話我可不能當沒聽到,回頭我告訴他。”王言笑着說了一句,然後眼眸微閃,詢問道,“我聽說,很多學者都是有自己的專利的,可以源源不斷地收穫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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