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謝謝導師,哦對了,導師,阿諾在機械上的天賦很不錯,您可以幫忙教他一下機關術。”王言又提醒了一句。
琺露珊眼睛一亮,看向了黃衣服的小孩:“哦?喜歡機關術嗎?”
阿諾看了看阿梵波諦,又看了看王言,最後點點頭:“我喜歡。”
“行,你們幾個,進來吧。”琺露珊對着幾個孩子道,然後又看向王言,“你先去把草神大人交代的事情做完,回頭再把這次去挪德卡萊的論文交上來。”
“好的導師,沒問題導師!”
王言連忙應聲。
琺露珊沒有理他,帶着幾個孩子進了門,然後‘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門口。
阿梵波諦:“琺露珊前輩…還挺有性格的。”
“哈,導師人很好的。”王言說了一句,然後道,“走吧,去教令院。”
瑟莉妮坐在他的肩膀上,小尾巴晃啊晃。
…
納西妲似乎已經知道了王言回來的消息。
他帶着阿梵波諦來到教令院,就有一個教令官迎了上來:“王言學者,你好,我是教令官帕納,請隨我來,草神大人在智慧宮等你。”
“好,麻煩帶路吧。”王言也不奇怪,畢竟這裏是須彌,他也沒有隱藏自己的痕跡,納西妲發現他回來很正常。
實際上,這也算是青玉高輦的一個壞處,就是很高調。
上次去納塔,還把瑪薇卡給招惹出來了呢。
說起瑪薇卡…說好的要看看納塔的藏書(織卷),她也同意了,可王言卻沒有去看,回頭有空了,得去一趟。
腦海中思索着納塔的事情,跟着眼前的教令官,進入教令院的大門,一路往前。
智慧宮說是宮,但實際上,就是教令院的圖書館。
即便在虛空終端時期,這裏也是智慧的象徵,而如今,隨着虛空終端的關閉,這裏更是每一個學者的必來之地了。
這裏的人很多,所以,納西妲肯定不會在這裏和王言會面,會引起圍觀的。
真正會面的地方,在智慧宮的上方。
另外說一句,奈芙爾在教令院求學的時候,得到的待遇並不算好,所以她才離開了教令院。
但是,奈芙爾在教令院也是有朋友的,智慧宮的圖書管理員卡塔揚,就是奈芙爾在教令院爲數不多的朋友。
…
沿着智慧宮的中心道路前進,來到中心位置,這裏就是電梯。
坐着電梯一路往上,來到智慧宮的頂端,這裏曾經是虛空終端的接口之一,也是大賢者的辦公室。
巨大的終端裝置依舊在這裏咿D着,只不過如今更接近於觀賞品了。
“草神大人,王言學者到了。”帶路的教令官帕納快走幾步,對着前方的納西妲稟報道。
納西妲正坐在大賢者的位置上,但因爲身高的原因,兩隻小腳丫在半空中晃悠着。
不像是一位威嚴的神明,反而很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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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帕納教令官,麻煩你先下去吧。”納西妲點點頭,輕聲道。
帕納:“好的,草神大人。”
說完,他轉身離開。
大賢者辦公室裏,只剩下了納西妲,王言,阿梵波諦,以及瑟莉妮。
“草神大人,人我給你帶回來了,另外,還有五個孩子,目前待在我導師那邊。”王言指了指阿梵波諦,開口說道。
“辛苦你了,王言學者,這次任務會加在你的外勤記錄上。”納西妲說道。
學者的外勤記錄,記錄的是幫教令院做的事情,可用於申請更多經費。
比如王言曾經在喀萬驛幹掉那些犯罪旅團的人,就被教令院記錄了下來,後續他申請經費的時候,就多給了一些。
算是一種內部的功績記錄。
“感謝。”王言客氣了一句,然後就後退了一步,將場地讓給了納西妲和阿梵波諦。
幾乎沒有什麼猶豫的,阿梵波諦直接拜倒在了地上:“罪人阿梵波諦向您懺悔,草神大人。”
“起來吧,阿梵波諦,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瞭解了,你本就已經不是教令院的學者了,還有一部分被欺騙的原因,錯誤並不完全在你。”
納西妲的話,並沒有給阿梵波諦帶來寬慰。
相反,這個已經生出白髮的老人情緒瞬間失控,瞬間淚流滿面。
“不,都是我的錯,明明教令院已經指出了我的錯誤,明明我已經知道自己犯錯了…”
“可我還是繼續了研究,還將武器提供給那些人…”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卡蒙瓦塞特就不會死,大家都不會死,阿提他們也不會成爲孤兒。”
他哭嚎着,以頭搶地,狀若瘋癲。
這個在內心積攢了十幾年愧疚的學者,在這一刻,在他的神明面前,毫無保留地宣泄着自己的悔恨。
王言看着,並沒有阻攔和勸慰,這種時候,讓他發泄一下,挺好的。
納西妲似乎也這樣想,除了用草元素護住阿梵波諦的額頭外,並沒有其他的動作,只是安靜的聽着眼前之人的懺悔。
雖然阿梵波諦早已失去了教令院學者的身份。
但他依舊是須彌人,是納西妲的子民。
他的懺悔,納西妲願意聽,也聽得進去。
好一會兒,阿梵波諦的聲音漸漸嘶啞,情緒也緩緩平復。
納西妲這才從椅子上跳下來,從前方的辦公桌上拿了一張紙,走到阿梵波諦的面前,遞給他。
阿梵波諦一愣,看向納西妲:“草神大人,這是?”
“你爲了贖罪,將卡蒙瓦塞特部族的孩子養大了,這很好…”納西妲微微停頓,然後繼續道,“但還不夠。”
“你有贖罪的心,那就繼續贖罪吧,這張紙上,是名單,這些孩子,都是在那段時間內,部族被毀,自身幸叩幕钕聛恚蔂懝聝旱摹!�
阿梵波諦瞳孔猛地一震,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和愈發濃重的愧疚,但還是伸手接過了名單。
“其實還有一些,但他們已經長大了,也重新開始了生活,就不需要你去打擾他們了。”
“而名單上的孩子,有的被其他部族收養,有的被好心的鍍金旅團送到了教令院…如今年紀都和你收養的那三個孩子差不多大。”
納西妲緩緩地說着:“當然,在教令院的孩子沒有什麼問題,教令院有完整的兒童教育體系,但在沙漠的那些孩子,他們應該受到更好的教育。”
阿梵波諦抬頭:“您的意思是?”
“你去沙漠吧,找一個叫塞塔蕾的女學者,跟着她,幫她搭建沙漠中的教育體系。”納西妲道,“你願意嗎?”
這無疑是一個很艱苦的工作。
但阿梵波諦不僅沒有拒絕,反而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我願意,我願意!感謝您的仁慈。”
? 第264章 和納西妲的商議
在納西妲給出贖罪的方式後,阿梵波諦身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死氣沉沉。
就好像一個行走在沙漠中的人,忽然看見了一汪泉水一般,他的灰暗的人生亮了起來,未來似乎有希望了。
或者說,他找到了讓自己繼續活下去的意義。
王言只是看着,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納西妲纔是須彌的執政,怎麼處理阿梵波諦是祂的事情,王言管不着。
直到納西妲說起那五個孩子的後續安排。
“跟着你一起回來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將他們留在教令院,畢竟,教令院的情況肯定比沙漠中要好。”納西妲說道,“但我也知道,孩子們早已將你視作親人,貿然讓你們分離,或許對孩子而言,並不是好的選擇…”
成年人看待問題,往往是理性的,會考慮得失,也會顧及利益。
比如說讓孩子留在教令院還是跟着阿梵波諦去沙漠的選擇。
如果讓成年人來考慮,肯定是留在教令院更好,不用喫沙子,衣食無憂,還能接受良好的教育,這就是非常好的選擇。
但是,如果站在孩子的角度來思考呢?
從挪德卡萊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即便這裏是他們的家鄉,但他們的記憶中可沒有關於家鄉的記憶。
要是阿梵波諦還在,那也沒什麼,畢竟,有家人的地方,那就是家!
可現在阿梵波諦要去沙漠贖罪了,再將孩子強行留在教令院,那麼…無論用什麼冠冕堂皇的話來掩飾,這都是將家人從孩子身邊奪走的行爲。
當然,這是孩子的視角,放在成年人視角,阿梵波諦犯了錯,這就是代價。
不可能因爲孩子捨不得,就不對過錯進行處理的。
納西妲的話,是將這個問題丟回給了阿梵波諦,讓他來做這個抉擇。
是將孩子們留在教令院,還是帶着孩子們去沙漠。
這就涉及到王言關心的點了。
他還想將三個遺孤和自己撿的兩個孩子,一起收入學派門牆之下呢。
他們‘琺露珊學派’,目前人丁凋零,正是需要擴大的時候。
“除了阿梵波諦養大的三個孩子,我還從挪德卡萊帶回來另外兩個孩子,他們的父母在行商的時候被害了,都是沙漠人,我也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親戚在。”
王言忽然開口道。
“所以,我將他們一起安排在了我導師的家裏,帶孩子去沙漠,先不說教育環境之類的話,就是沙漠的環境,多少是不安全的,所以,我個人建議,不如將幾個孩子留在教令院,我和我的導師可以代爲照顧。”
王言沒有說什麼可以收爲弟子的話,只是說可以幫忙照顧。
畢竟,幾個孩子也沒有到能夠正式進入教令院的年紀,屬於初學者範疇。
當然,照顧着,多灌輸一點琺露珊的好,等長大了,自然就是自己人了。
阿梵波諦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做出決定,他看向納西妲:“草神大人,是否可以給我兩天時間,我想和孩子們聊一聊。”
納西妲看着他:“你是想順從孩子們的意志嗎?”
“是的,草神大人,阿提他們雖然是孩子,但從小就懂事,已經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了,所以,我想問問他們自己的意思。”阿梵波諦點頭。
“那就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你隨支教的學者隊伍一起去沙漠。”
“感謝您的仁慈,草神大人。”
納西妲擺擺手,然後喊道:“帕納教令官。”
剛剛離開的帕納教令官很快出現在了辦公室裏:“草神大人。”
“帶阿梵波諦學者去做支教登記,跟隨下一批學者一起前往沙漠。”納西妲說道。
帕納教令官一愣,看向阿梵波諦的眼神裏都多出了一絲尊敬:“好的,阿梵波諦學者,請隨我來。”
“對了,他的檔案上,有驅逐記錄,不需要修改,正常登記就可以。”
“啊?哦哦,好的,草神大人。”
帕納教令官帶着阿梵波諦離開了。
大賢者辦公室裏只剩下了納西妲和王言。
空曠的房間中心,球形的終端控制器緩緩旋轉,成了房間裏唯一的一點點動靜。
“不和我說說嗎?你在挪德卡萊發現了什麼?我只問納菲斯借了兩個小時的辦公室,再不說,我就要回淨善宮了。”納西妲忽然開口道。
“嗯?草神大人怎麼知道我在挪德卡萊發現了什麼?”王言一愣,旋即有些好奇地問道。
納西妲是讀不了他的心的。
而剛纔他也沒有露出什麼微表情啊,總不能又是讀了表情吧?
納西妲笑了笑,露出媽媽似的無奈:“如果你沒事的話,剛纔阿梵波諦離開的時候,你就該跟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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