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從挪德卡萊前往納塔,如果是一般人,需要經歷一段漫長的海上航行,然後抵達花羽會領地的一處碼頭,再看情況進行是轉陸路還是繼續海摺�
這段路程將是漫長的。
當然,王言不用。
僅僅一個小時後。
王言便架着高車,橫穿了奧奇卡納塔的遺蹟,進入了納塔的領空,一直飛到聖火競技場附近,王言才找了個野外的角落降下。
“那這個車怎麼辦?就這樣放着?”
瑟莉妮下了高車,看着巨大的青玉高輦,有些遲疑。
“這個倒是不用擔心。”王言笑着道,然後掐了個法訣,巨大的高車瞬間化作一道華蓋,然後迅速縮小,落入王言手中。
雖然茲白給的《青玄乘陽華蓋法》中,刪去了她用於戰鬥的法訣,但青玉高輦的收放等法訣,自然還是有的。
收起青玉高輦,王言辨認了一下方向,朝着聖火競技場走去:“走,咱們先去找人問問,看看能不能找到黑曜石柱的位置。”
其實最簡單的辦法,是去各個部族,在部族的中心,一般就會有黑曜石像。
但…那對於部族成員來說,都是很神聖的地方,外人很難隨便接觸。
畢竟不是遊戲裏,王言也不是【杜麥尼】。
所以,先找人問問,看看能不能找到野外的黑曜石柱。
實在不行,再去找提瓦特人脈王,找關係去某個部族看看。
瑟莉妮跟上了王言的腳步,飛到王言肩膀上坐下:“現在的納塔還是龍人混居嗎?”
“準確的說,是人龍混居,人類已經佔據了主導權。”王言輕聲回道。
“看來祂的目的還是達成了,龍族徹底失敗了。”瑟莉妮的語氣里居然多出了幾分惋惜。
一個天使,入侵者的造物,如今卻爲原住民的反抗失敗而惋惜,不得不說,確實是有點地獄的。
法大王可真是一個矛盾的存在。
一方面,如今的提瓦特能夠在一片漆黑的星域中存續下來,當然應該謝謝法大王。
但另一方面,祂如今的信延H離,也確實說明了法大王在某些方面的不當人。
“你那個時候的納塔,龍族很囂張嗎?”
王言問道。
瑟莉妮晃了晃腦袋:“算不上囂張吧,一開始被我們壓制的只能在納塔區域活動後,龍族就開始全面收縮了,但納塔這個地方,龍族和人類的矛盾一直存在,哪怕是最資深的天使也無法彌合。”
“雖然那位火龍王被冰封了,但他麾下的龍幸琅f不是人類可以抵抗的。”
“在我們那個永恆時代,納塔是唯一人類可能會遇到危險的地方。”
永恆時代,也就是祭禮時代,天空對人類的照顧是非常全面的。
理論上,只要人不作死,那就真的不會死,一輩子喫喝拉撒不愁的過完是完全可以的。
但納塔不一樣,納塔有龍。
而龍…不在天理的愛人體系當中。
換句話說,龍是會主動襲擊人類的。
特別是那個時代的龍,是真仇視着天空的,它們還沒有忘記屈辱,更不像現在的龍,退化的像個萌物。
於是,在納塔,人和龍的鬥爭長久不熄。
而龍和人的和平,源於最初的盜火賢者「瓦薩克拉胡巴肯」。
他將原初之火(燃素)賜予了當時弱小的人類,並將龍族的血液融入納塔人的身體。
這一舉動不僅讓人類獲得了文明,也讓人與龍在血脈上合二爲一,爲後來的和平奠定了最基礎的紐帶。
是的,納塔人實際上和霜月之子一樣,也接受過基因改造。
這也是納塔戶口有燃素的原因。
另外,納塔龍族甚至支援過黃金城的【聖嗣】計劃。
雖然霜月之子改造的是來自霜月的光界力,納塔人改造的是來自燃素的光界力,但從技術層面來講,大家算是一家人。
而在盜火賢者「瓦薩克拉胡巴肯」之後,初代火神「希巴拉克」才真正的促成了雙方的和平。
他聯合了人類各部族以及半人半龍的奧奇坎等英雄,成功討伐了火龍王。
在戰爭結束後,希巴拉克與盜火賢者立下誓言,確立了人與龍在納塔和平共生的規則;同時,他向納塔人民提出誡言,期望人龍和平共處,隨後走入聖火。
另外,歸火聖夜巡禮也是他藉助死之執政的力量建立的,讓人類有了對抗深淵、死而復生的能力。
當然,在之後,還有一段歷史,半人半龍的奧奇坎成爲暴君,一度再次打破和平,後來也被討伐了。
如此,和平一直存續到了如今的時代。
“當初你們選擇反叛,是因爲龍王的歸來嗎?”王言低聲問道。
瑟莉妮一震,然後搖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如果不想說的話,我不會逼你說的…”
“不,是真的不知道。”瑟莉妮解釋道,“在長姐告訴我們真相後,對祂的背叛,便已經是姐妹們的共識了。”
“但是…按照計劃,我們本該學習那位大人帶來的知識,給予人類愈來愈多的可能…”
“直到有一天…災難忽然降臨,當時我正在黃金城中進行技術研發…”
“在我形體潰散,徹底隕落之前,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瑟莉妮將自己死亡的故事說了出來。
王言微微沉默,但內心是信任對方的。
畢竟黃金城的故事已經過去了千百年,瑟莉妮已經沒有必要騙他了。
而且對方的邏輯是通順的。
只有在第一波打擊中隕落的天使,纔會沒有選擇的機會。
那麼,很可能不是天使長姐先主動開戰,而是尼伯龍根王的歸來,讓天理感受到了危險,優先清理內部問題?
“算了,過去的事情那就過去吧,走,聖火競技場可是整個納塔最熱鬧的地方,咱們先進去看看。”
說話間,王言已經來到了聖火競技場的入口。
隨着納塔戰爭的結束,不僅納塔人走了出去,還有更多的遊客來到了納塔。
別的不說,納塔的自然景觀確實是好,加上各種龍類的存在,旅遊業居然在戰爭後,很快成爲了納塔的支柱產業。
坐在王言肩膀上的仙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但大概是奇奇怪怪的東西見多了,周圍的納塔民卸紱]有圍觀上來的,倒是不少來納塔的遊客,似乎很少見到學者+仙靈的打扮,有些躍躍欲試的想要上來說話。
王言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迅速拐進了競技場內部的通道。
聖火競技場雖然叫競技場,但實際上是一個集競技、商業乃至旅遊爲一體的巨型建築。
除了中心的競技場,其他區域同樣很大,內部有大量可活動的空間。
這些空間內,有做生意的,有住在這裏的,更有外來者的駐地。
比如說…納塔的冒險家協會分會總部就在這裏。
王言帶着瑟莉妮走進冒險家協會,冒險家並不多,大概是歷史遺留問題。
畢竟,不久前納塔還在進行深淵戰爭,有冒險家協會都算不錯了。
前臺後的凱瑟琳帶着職業性的微笑抬起頭。
“向着星辰與深淵!歡迎來到冒險家協會。”她目光落在王言身上,“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我是王言,來自須彌的學者,目前在納塔進行一些歷史遺蹟考察。”王言禮貌地點頭,“想向協會諮詢一些關於納塔野外那些黑曜石柱的分佈情況。如果有具體位置或相關記載,我願意支付相應的報酬獲取。”
“原來是王言先生。您在協會發布過多次委託,完成評價都很高,是我們認可的優質客戶。”
凱瑟琳眨了眨眼,隨即露出更親切的笑容:“關於黑曜石柱的信息,協會有整理過一份納塔區域地圖,上面標註了幾處已知的石柱位置,大多分佈在人跡罕至的荒野或古遺蹟周邊。”
須彌的凱瑟琳同步過王言的數據,整個冒險家協會,無論是哪一個分會,都會給予王言優待。
畢竟,有王言這樣豪擲百萬的客戶,纔能有厲害的冒險家嘛。
而對於納塔分會而言,一份地圖,自然不需要王言下達委託,直接就能解決。
凱瑟琳轉身從櫃子裏取出一卷羊皮紙地圖,鋪在檯面上。
“這份地圖可以提供給先生,報酬就不必了,您以往對協會的支持就已經足夠。”
說着,凱瑟琳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標記:“這裏,還有這裏…這些都是過去冒險家彙報過的黑曜石柱點位。不過納塔環境複雜,這些標記不一定完全準確。”
“另外,這些黑曜石柱都已接近廢棄,很可能還有魔物盤踞,建議先生前往時做好充分準備。”
王言接過地圖,仔細看了兩眼,抬頭道:“非常感謝,這幫助很大。”
“祝您考察順利。”凱瑟琳微笑着收回手,“如果還需要其他協助,協會隨時歡迎。”
王言收好地圖,對瑟莉妮使了個眼色,兩人便轉身離開了協會大廳。
? 第215章 瑪薇卡
離開冒險家協會。
找了個安靜的角落位置,王言拿出地圖攤開:“你也看看,咱們選哪一個位置好?”
瑟莉妮飛在半空中,看着地圖,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實際上,她壓根看不懂。
倒不是看不懂地圖,而是看不懂地圖上描繪的位置。
畢竟,如今的納塔,和她那個時代的納塔,是截然不同的。
而且,這份地圖大概是某位煙迷主的冒險家繪製的,上面色彩斑斕,很好看,但不好認。
“那就這裏吧。”瑟莉妮看了好一會兒,在地圖上隨便點一個位置。
王言看了一眼,靠近回聲之子的地方。
“行,那就這裏了,走,咱們先出城,再飛過去。”
“好。”
瑟莉妮飛回王言的肩膀,坐了下來。
王言確實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瑟莉妮似乎把他當成仙靈之庭用了。
之前給她準備的那個仙靈之庭,瑟莉妮似乎也沒怎麼用過,比起冷冰冰的石像,她更喜歡坐在王言的肩膀上。
一路回到野外,王言喚出青玉高輦,上了車,然後沖天而起。
不多時。
王言的高輦忽然在天空中停下。
不是地方到了,而是王言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欸?那不是旅行者和傻瓜派蒙嗎?”瑟莉妮也看見了下方的人。
在高輦的正下方,熒和莉奈婭站在一起,似乎在訓練一隻小龍?
“你怎麼也學會給人取外號了?”王言有些好笑地問道。
瑟莉妮嘿嘿一笑:“我上次看見派蒙和傻大個吵架,我感覺她也挺傻的,所以是傻瓜派蒙。”
“傻大個?”
“就是那個荒瀧一斗啦。”
“…你不也和他吵架過嗎?”
“那能一樣嗎?我纔沒有那麼傻呢。”
瑟莉妮反駁道。
她很不喜歡王言將她和荒瀧一斗放在一個級別。
王言笑了笑,沒繼續這個話題:“按照地圖上的描述,廢棄的黑曜石柱就在附近了,走,咱們先下去看看她們在幹什麼。”
瑟莉妮點點頭,沒有說話,她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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