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艾爾海森說派蒙已經有了【帝利耶悉】的水平,可派蒙又遲遲沒有考下【帝利耶悉】的證書,這之間是有什麼問題?
“當然,因論派的書,都是說各種故事的,我一看就懂,不像是你們知論派,彎彎曲曲的奇怪文字,一個都看不懂。”派蒙作爲因論派學者,大大批評了知論派教材難懂的問題。
王言想了想,不由得也認可的點了點頭。
作爲歷史學,社會學的學派,因論派的基礎書籍是《細說須彌 300年》,很厚,可以防身,但裏面是一個個須彌小故事。
甚至一些兒童教育者會用來當故事書給孩子們看。
而知論派呢?
他還記得,當初提納裏送他一本知論派基礎書籍,名字叫《字符、筆畫、條紋,語言的本質》。
光看名字,就已經能大部分人退縮了。
派蒙本身也屬於活潑的類型,看故事書,她肯定起勁,能看進去。
而《字符、筆畫、條紋,語言的本質》這種枯燥到沒有半點故事性的書籍,她肯定不愛看。
“看來知論派確實不適合你們。”王言嘆息一聲。
“也沒有啦,是我們沒心思好好看書了。”熒客氣了一句。
…
幾人很快略過了這個話題,說起其他的事情,說着說着,就聊回了狂獵。
“你們說,這裏面會不會有一頭超級大狂獵?”派蒙啃着烤肉,看着霧氣徽值睦讏D礁。
“不太可能。”王言搖搖頭,“一般有智慧的魔物都不會將自己的體型無限膨脹,除非它的力量已經到了不膨脹體型就鎖不住的地步。”
“我之前問過菲林斯先生挪德卡萊的狂獵情況。”
“在你們處理掉獵月人後,挪德卡萊的狂獵情況已經好轉很多了。”
“霜月之子從發現問題,到我們過來,也不過數天的時間。”
“按照正常的頻率,這段時間能誕生的狂獵數量,還不足以支撐一頭超級大狂獵的出現。”
這是王言剛剛詢問過菲林斯狂獵數據後獲得的答案。
這也是爲什麼之前還很急的菲林斯還能坐下來喫烤肉的原因。
因爲王言給他算了一下,一頭進化狂獵需要十到二十頭普通狂獵,而進化這種東西往往是一個標準的金字塔。
也就是說,每往上一節,都要消費大量底層耗材。
加上他們駐紮這裏後,沒有更多的進化狂獵趕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很可能整個汐希島的狂獵,都已經被呼喚過來了,裏面的東西,大概率沒有更多資糧來成長了。
除非,它呼喚狂獵的距離還能更遠,讓狂獵從汐希島之外的地方過來。
可如果它有這種能力,那麼,之前就不應該只有霜月之子發現問題了。
對於狂獵,整個挪德卡萊的勢力都是有關注的。
如果汐希島之外的地方,也有異常狂獵聚集,那麼,其他勢力同樣會第一時間聯繫執燈人。
既然沒有這種情況出現,就代表異變的源頭還無法影響汐希島之外的地方。
甚至霜月之坊的另一邊,它能不能影響到,王言都打個問號。
說着,王言忽然一愣,目光看向濃霧徽值睦讏D礁。
“怎麼了?”
“小傢伙們回來了。”
腥祟D時沿着王言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朦朧的夜色下,三隻古石螺正慢悠悠地從礁石灘上爬回,背殼上魔晶石發出的微光在黑暗中如螢火般閃爍。
它們平安歸來,身上安裝的簡易攝像頭也完好無損。
‘果然,越是低級的生命,越不容易被深淵注意。’
‘可這是爲什麼呢?難道是…越低級越簡單的生命,想法就越少?那麼它擁有的【不會發生的命摺烤驮缴伲俊�
簡單點說,就是越強大,越聰明的人,他們的未來選擇就越多,所以越容易吸引深淵的注意。
而傻瓜,白癡,笨蛋則對自己的未來沒有任何規劃,看上去也有很多選擇,但實際上並沒有選擇能力。
‘有趣…可以記下來,或許以後能夠深入這個課題。’
王言腦海思緒閃爍,但人已經起身,走向了三隻古石螺。
輕輕取下三隻古石螺背上的魔晶石記錄裝置。
他走回實驗臺,將其中一塊置於實驗臺預設的讀取凹槽中。
隨着元素力的輕微注入,魔晶石表面漾開水波般的紋路,隨後,一幅幅模糊晃動的畫面被投射在空氣中——正是古石螺在紅霧中所見的景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去。
畫面有點抖動,是因爲古石螺蠕動爬行的緣故。
畢竟是臨時的準備,王言沒有給裝什麼水平裝置。
畫面中,暗紅色的霧氣同樣瀰漫,即便是符文裝置,拍攝的可見度也不超過一米。
一開始,畫面中還算正常,除了霧氣外,也還能看出是雷圖礁原本的地形——嶙峋的黑色礁石、被海水沖刷光滑的巖壁,以及零星生長在石縫間的月矩力植物。
然而,隨着古石螺的深入,腥藵u漸開始看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這座本來荒無人煙的島礁,居然出現了大量的人工痕跡。
? 第182章 邪惡符文
最先引起注意的是地面上散落的工具。
幾把鏽跡斑斑但明顯近期使用過的鐵鎬、幾截斷裂的繩索,甚至還有一個翻倒的木箱,箱體還很新。
“這些是…”派蒙湊近了些,小臉上寫滿疑惑,“有人在這裏挖東西?”
菲林斯眉頭緊鎖:“雷圖礁雖然偶爾有冒險家或採集者光顧,但通常不會留下這麼多工具,更不會在這種霧氣瀰漫的時候…”
熒和派蒙想起之前在這裏遇見的霜月之子見習執祭,點了點頭。
來這裏考察的人確實沒有帶多少東西,就穿了一身防護服。
王言沒有說話,只是控制畫面繼續播放。
古石螺爬過一片相對平坦的礁石區,這裏的霧氣似乎淡了一些。
鏡頭中,赫然出現了幾處明顯是人工開鑿的坑洞。
坑洞邊緣整齊,深度約半人高,周圍堆着新翻出的碎石和沙土。
其中一個坑洞旁,還立着一根臨時搭建的木架,上面掛着盞已經熄滅的油燈。
“開採痕跡。”王言低聲道,“看土壤的溼度和顏色,考慮到海邊環境,這些坑洞形成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月。”
熒眼眸微眯,帶着冷色:“他們在挖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
古石螺繼續向前。它們繞過一片高聳的礁岩,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片被粗略平整過的空地上,搭建着三四頂簡易的帳篷。
帳篷是深灰色的厚帆布材質,此刻在紅霧中靜靜矗立,毫無聲息。
帳篷旁邊,散落着更多的生活物品。
一個熄滅的篝火堆,上面架着的鐵鍋還殘留着些許糊底的食物;幾個摞在一起的木箱,其中一個敞開着,露出裏面整齊碼放的、用油紙包裹的塊狀物;甚至還有一張簡陋的木板桌,桌上攤開的紙張在潮溼的霧氣中微微卷曲。
“營地…”
“這裏有人住過?而且…好像剛離開不久?”
菲林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看來,這不是邪魔災禍,很可能是人爲導致的災難。”
比起天災,作爲執燈人的菲林斯,其實更討厭人禍。
因爲天災是沒有辦法,必須要面對的事情。
而人禍卻是本來可以避免,但被人故意弄出來的,這裏面性質完全不同。
王言盯着畫面中那些物品的細節:“工具是制式的,箱子規格統一,帳篷的搭法也很專業…這不像零散的冒險者隊伍,更像是有組織的隊伍。”
他自己也在野外考察過,知道專業和不專業之間的差距。
一般的冒險家發現有什麼,可能就一股腦上了,各種工具也是不同工坊出產的,很難標準化。
但這個營地裏的東西,明顯就是統一分配的。
就在這時,畫面中的古石螺似乎被什麼吸引,轉向營地邊緣的一個角落。
鏡頭晃動,對準了地面——
那裏有一個更大的坑,或者說,是一個傾斜向下延伸的洞口。
洞口邊緣用粗糙的木板做了簡單的加固,一條繩索梯垂入黑暗深處。
洞口旁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閃爍着微光的碎屑。
“這是?”
“是狂獵身上的角質碎屑,看來進入這裏的狂獵,已經從這裏進去了。”
王言說道。
“既然如此,那麼,異變的源頭也應該就在下面了。”菲林斯眼眸中泛起冷意,“如果是人禍,那麼…也需要儘快解決,不然很可能影響更深。”
王言搖搖頭:“不急,先繼續看下去,瞭解多一點,才更好解決。”
琺露珊教導的學者理念已經深深烙印在王言的習慣裏。
面對未知的敵人,他肯定是要做好完全準備的,如果可以,王言都想像之前解決聖骸毒蠍一樣,往洞裏來一發元素爆破。
這樣肯定能有效殺傷對方的有生力量。
不過,這也得弄清楚裏面有什麼。
萬一下面是個元素池,一發元素爆破下去,整個島一起飛,那王言沒處說理去。
說話間。
古石螺的鏡頭轉向洞穴深處的方向。
光線驟然變暗。
魔晶石記錄裝置自動調整着感光,畫面變成了一片模糊的暗綠色。
只能隱約看到洞壁是粗糙的岩層,有些地方卡着狂獵的角質屑,應該是狂獵進入時留下的。
這個時候,古石螺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沿着石斜坡繼續往下了。
向下大約十幾米後,洞穴變得開闊,古石螺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這裏似乎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巖洞,但明顯經過了人工拓寬,人工痕跡非常明顯,並且…新。
同樣,這裏的狂獵痕跡也更多了。
不,不應該說痕跡,而是那些進化過的狂獵就在這裏,只是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洞穴深處。
暗紅色的霧氣在這裏變得稀薄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粘稠的、彷彿活物般緩緩蠕動的黑暗。
那黑暗凝聚在洞穴最深處的一面巖壁前,巖壁上,赫然刻畫着一個巨大而扭曲的符號。
王言一眼就能判斷,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符文。
提瓦特的符文,雖然看上去彎彎曲曲的讓人頭大,但一般不會讓人不適,最多就是看多了頭暈,無法理解而已。
而眼前的這個符文,線條狂亂,透着一股令人不適的邪異感。
符號的中心,鑲嵌着一塊拳頭大小、不規則的多面體晶體。
晶體內部彷彿有暗紅色的液體在流動,時而膨脹,時而收縮,如同心臟般搏動。
每一次搏動,都有絲絲縷縷的暗紅色霧氣從晶體中滲出,融入周圍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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