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看來挪德卡萊確實亂啊,詐騙,走私,截殺…這些事情都能在酒館裏隨便談論。”王言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這要是放在其他國家,說不定就被人舉報了。
而在這裏,只要你不在那夏鎮裏動手,本地管理者伏尼契商會是不會在意的。
“秩序只存在於城鎮中…難怪這裏會成爲灰色勢力的聚集地,廢土風的既視感真的是越來越明顯了。”
正想着,酒館的侍從送來了野漿果之路和漿果煎肉。


王言品嚐了一下,味道確實不錯,難怪可以成爲酒館的招牌之一。
仔細想想,在提瓦特大陸旅行,品嚐各地的美味,好像也是不錯的生活呢。
等自己把【青玉高輦】做出來,一定要去各個國家,品嚐各種美味。
正在王言思索未來美味的時候,酒館的門被人推開,強大的氣息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目光下意識地看了過去,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一邊進門,還一邊喊着:“德米安,給我上真正的轉盤特調!”

“呦,法爾伽大團長,今天怎麼有空來酒館了。”德米安笑着招呼道。
周圍也有不少酒客對着這位蒙德西風騎士團大團長打招呼。
法爾伽來者不拒,都笑着回應,看上去比本地人還本地人。
“最近營地那邊都沒事了,狂獵也少了,我就給我自己放了假。”法爾伽笑着,坐到了吧檯邊上,然後看向所有人,“有沒有人來和我玩轉盤的!我出錢,輸掉的人要留下一個自己的祕密哦!”
轉盤特調,【旗艦】酒館真正的特色,兩個人或者更多人不停輪轉,指到哪杯喝哪杯,直到再也喝不下爲止。
而喝不下的人就是敗者,敗者必須交出一個祕密作爲代價。
不過,一般人玩都是用飲料代替,只有法爾伽這種酒鬼,纔會上真酒。
法爾伽的挑戰瞬間就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這位騎士團長在那夏鎮本來就很有名氣,畢竟他是和旅行者一起拯救了大家的英雄。
不過,要說比喝酒這件事,即便早就輸給這位大團長無數次了,那夏鎮人也不會放棄的!
“我來!”
一個水手打扮的人站了起來,赫然就是之前談論截殺的水手老大。
“好,上,打敗騎士!”
“加油水手!”
“老大威武!”
周圍的人開始起簦瑲夥账查g熱鬧起來。
王言忍不住被吸引目光,視線注視着這邊。
昏暗的燈光下,吧檯已被清出一片空地,一個輪盤靜靜立在中央,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烈酒杯。
法爾伽一手撐在吧檯邊緣,咧嘴笑着,眼神明亮而充滿興味;對面的水手老大則脫掉了外套,露出結實的臂膀和上面的刺青,滿臉都是躍躍欲試的兇悍。
看上去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了。
“規則都知道?”德米安酒保擦着杯子,確認了一句。
“當然!”水手老大啐了一口。
法爾伽也點點頭。
“那就開始!”
德米安用力轉動輪盤上層的指針。金屬摩擦聲清脆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着那枚晃動的尖頭。幾圈之後,指針緩緩停在一杯清澈透亮、卻散發着濃烈酒氣的液體上。
“至冬火水酒!”有人喊了出來。
周圍人都是一陣驚呼,沒想到一開始就這麼刺激。
至冬火水,聽名字就知道,這是如烈火一般的酒。
法爾伽哈哈大笑,毫不猶豫地拿起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杯中已空。
他將杯子倒扣在桌上,面不改色地朝水手老大抬了抬下巴。
輪盤再次轉動。
這次指向的是一杯深褐色的烈性朗姆。
水手老大冷哼一聲,抓起杯子直接灌下,喝得太急,幾滴酒液從嘴角溢出,被他用袖子狠狠抹去。
“好!”
“繼續!繼續!”
周圍的酒客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口哨聲,不斷有人聚攏過來,吧檯被圍得水泄不通。
王言也放下手中的果汁,饒有興致地看着這場熱鬧的較量。
一杯、兩杯、五杯、十杯……
輪盤不停轉動,兩人也一杯接一杯地喝下。
法爾伽始終面帶笑容,眼神依舊清醒,只是臉上泛起了湝的紅暈;
水手老大則已經額頭冒汗,呼吸逐漸粗重,但眼神中的兇狠不減反增,每一次舉杯都帶着一股豁出去的勁頭。
第十五杯時,是一杯混合了多種烈酒與辛辣調料的【地獄之火】。
水手老大接過杯子時手已經有些發抖,他咬了咬牙,閉眼灌了下去,隨即猛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漲得通紅。
法爾伽卻只是微微眯眼,同樣一口飲盡,然後長長吐出一口帶着酒香的氣息,對水手老大豎起拇指:“夠勁!”
歡呼聲幾乎掀翻酒館的屋頂。
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叫好,氣氛沸騰到了頂點。
第十八杯,是一大杯近乎純酒精的【生命之水】。
水手老大接過來時,杯子已經在手裏微微搖晃。
他看了一眼法爾伽,那位騎士團長仍然站得筆直,眼神沉穩,看不出多少醉意。
水手老大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仰頭硬灌。
這一杯下去,他的眼神明顯渙散了,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靠扶住吧檯才勉強站穩。
一直來到第二十杯!
輪盤停在了一杯色彩斑斕、卻散發着詭異甜膩氣味的【彩虹深淵】上。
這是用數種高濃度利口酒層層疊出來的,口感甜膩,後勁卻極爲可怕。
水手老大盯着那杯酒,喉嚨滾動了幾下,伸手去拿,手指卻在杯壁上滑了兩次才握穩。
他試圖舉杯,手臂卻劇烈顫抖,酒液晃出杯沿。
周圍的歡呼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水手老大試了兩次,最終手一鬆,杯子“哐當”一聲掉在吧檯上,彩色的酒液灑了一片。
他大口喘着氣,抬起通紅的眼睛,看向法爾伽,終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我…認輸。”
“籲——!!”
瞬間,巨大的噓聲和哄笑聲爆發出來,充滿了酒館的每個角落。
有人大笑,有人搖頭,還有人吹着口哨。
水手老大被幾個手下慌忙扶住,他整個人已經軟得像一灘爛泥,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麼。
一個手下湊近去聽,然後抬頭對法爾伽和周圍喊道:
“我們老大認輸!祕密…他說…”
水手老大掙扎着抬起頭,醉醺醺的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臉,最後定格在法爾伽帶着笑意的臉上,他大着舌頭,斷斷續續卻足夠清晰地說道:
“我的祕密…是…是…有一個傢伙…偷了我們的貨…我們…準備幹掉他…把錢…追回來…”
說完這句,他頭一歪,徹底醉暈過去,被手下們七手八腳地擡出了酒館。
噓聲漸漸平息,輸得起的人,也值得尊敬。
法爾伽並不在意對方留下的祕密,再次抬頭,看向周圍的人:“還有人要來嗎?”
沒有人應聲。
法爾伽的酒量,實在讓人‘害怕’。
“要不,我來試試看?”
王言的聲音在人羣后方響起,腥讼乱庾R讓開一條道路。
他對喝酒沒興趣,但對於近距離接觸一下蒙德的酒鬼團長,很有興趣。
法爾伽看向王言:“教令院的學者?”
“大團長覺得我不能喝?”王言打趣道。
法爾伽搖搖頭:“不不不,我只是很少在這裏看見教令院的學者,有些驚訝而已。”
說着,他露出笑容:“歡迎學者來挑戰轉盤特調!”
“ohhhh,學者加油,加油。”
“加油,打敗大團長!”
周圍的酒客們再次歡呼起來。
酒保德米安手腳麻利地撤下空杯,重新在輪盤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烈酒杯,其中不乏剛纔出現過的烈酒。
“規則不變,輸的人要分享一個祕密。”法爾伽笑着補充,“當然,如果學者先生中途覺得不適,隨時可以停下。”
“自然。”王言走到吧檯另一側站定,神色平靜,“開始吧。”
德米安用力轉動指針。在腥说钠料⒆⒁曄拢羔樧罱K停在了一杯琥珀色的烈性威士忌上。
王言拿起酒杯,並未像法爾伽或之前的水手那樣豪飲,而是先輕輕嗅了嗅酒液濃烈的香氣,然後才小口啜飲,速度不快,但一滴不剩。
一杯飲盡,他面色如常,甚至微微點頭,似在品鑑。
法爾伽饒有興致地看着他,輪盤再次轉動,指向一杯深紅的葡萄酒。
他同樣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起初幾輪,兩人節奏不緊不慢。
王言的喝法在周圍酒客看來甚至有些“文弱”,與法爾伽的豪放形成鮮明對比,有人開始低聲議論這學者恐怕撐不了幾杯。
然而,十杯、二十杯過去…
王言的速度並未減慢,臉色也絲毫未變,甚至連呼吸都依舊平穩。
反倒是周圍觀械哪樕茸兞耍麄冮_始意識到,這位學者似乎並不簡單。
當輪盤轉到第三十杯時,王言的神色依舊平靜,而法爾伽的臉上開始出現紅暈了。
當然,王言是作弊的,藉助體內悄然流轉的天使祝福,王言感受到的並非酒精的灼燒與麻痹,而是一種輕盈的奇異暖流。
彷彿酒精只是過客,無法在他體內留下痕跡。
法爾伽也注意到了王言的異常。
他自己的酒量是千錘百煉出來的,臉上已浮現明顯的紅暈,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看着對面學者那雙清明依舊的眼睛,心中訝異越來越濃。
“好酒量!”法爾伽朗聲道,眼中戰意更盛,“看來我小看你了,學者先生!”
周圍早已沒了最初的喧譁與粜Γ腥硕计翚饽瘢醋胚@場越發超出常理的對決。一杯接一杯,轉盤飛旋,空杯疊加。
第三十五杯…第三十八杯…第四十杯!
當王言穩穩放下第四十杯烈酒的空杯時,酒館內落針可聞。
法爾伽喝下了他的第四十杯,這位豪邁的團長終於忍不住長長吐出一口帶着濃重酒氣的氣息,搖了搖頭:“我認輸了。”
他其實還能喝,但沒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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