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迪托雷丶
瑞茲繼續說着:“如果你真的想要和平,就不能害怕鬥爭,只有通過堅決的鬥爭,才能捍衛真正的和平。”
“如果爲了和平而放棄鬥爭,那麼你就確實只能在這裏等待了,畢竟那些想要破壞和平的人除非真的會受到天譴,否則他們可不會因爲你的退讓而停止侵略的腳步。”
“諾克薩斯如今在這片土地上肆意妄爲,就是因爲這裏的人沒有防備,讓他們覺得這裏是一塊可以隨便拿捏的肥肉。”
“如果你繼續退讓,他們只會得寸進尺,今天佔領斐洛爾,明天他們就會進攻納沃利,後天就會打到普雷西典,包括你們長存之殿都可能會成爲他們軍隊的駐紮地。”
“就算真的有所謂的天譴,你覺得到時候還能有多少艾歐尼亞人能看到?”
達爾哈沒有說話,但她臉上的表情的確出現了變化。
“你那天晚上出手,不是因爲你想殺人,而是因爲你在看到那個軍官的態度後,爲了保護更多人才動手的。”
“那些士兵的確有家人,但那些漁民同樣也有家人,他們纔是更無辜的一方。”
“所以你對那艘戰艦的反擊是沒有錯的,在未來也至少會讓一些諾克薩斯的軍官在對平民動手的時候會稍微有所顧慮。”
“至於那些教械呐懦猓侵皇且驙懰麄兊恼J識還沒有跟上這個世界的變化。”
“他們相信的那套東西,在和平時期的確可以帶來長久的安寧,但在戰爭時期只會加快滅亡的速度。”
“或許現在他們的內心恐怕也在感到害怕,害怕自己一直相信的東西是錯的,也害怕面對諾克薩斯人的刀劍,於是只能躲在這裏,堅信天譴遲早會降臨在那些諾克薩斯人的頭上。”
伴隨着瑞茲的話語,艾瑞莉婭的眼神也不由變得明亮了起來。
之前對於戰爭以及和平的概念,她腦袋裏都是懵懵懂懂的,從沒想過更具體的內容。
現在聽着瑞茲的話,她都不由有些熱血上湧的感覺。
而達爾哈沉思了更長的時間,這才抬起頭。
“你說得對,”她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裏也少了一絲的猶豫。
“我一直在糾結自己做得對不對,一直在想那些被我殺死的人。”
“但我差點忽略了,如果我不出手的話,會有多少無辜之人死在那些諾克薩斯人的手下。”
這麼說着,達爾哈再次看向艾瑞莉婭。
“你想反抗諾克薩斯,這個想法沒有錯,但我教不了你如何去消滅敵人,這個方向仍然需要你自己去決定,我只能教你如何與這片土地建立更深的聯繫,當你理解了這些東西之後,你就會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了。”
艾瑞莉婭自然是用力的點了點頭:“那我什麼時候開始學?”
“等我們聊完之後就可以開始了,”達爾哈說着,把目光重新放到了瑞茲身上。
“那麼,我還有一個問題,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以及你來自哪個地方?”達爾哈問道,“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我體內的靈魂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聽過。”
“我叫懷特,只是四處遊歷的旅人,無意間來到艾歐尼亞,正好看到了這片土地上的戰爭,然後又靠着自己的占卜能力看到了這場戰爭的大勢,所以除了想要了解一下艾歐尼亞的魔法外,也是想過來見證一下即將在艾歐尼亞這片土地上誕生的那些英雄們。”
達爾哈沉默了一下:“你有占卜的能力?”
瑞茲坦然的點頭:“目前只能簡單觀察這個世界的大勢,以及能察覺到那些足以影響整個戰局的重要人物,比如你,還有艾瑞莉婭,你們本身都會在這場戰爭中綻放光彩,我只是想要讓這份光彩更早綻放,並且變得更加耀眼而已。”
達爾哈深深地看了瑞茲一眼,她能感受到對方沒有說謊。
而瑞茲的形象在他心中也是變得更加神祕了。
但她沒有繼續追問:“你們這幾天就先在這裏住下吧,長存之殿的藏書室有一些古老的典籍,我會和那邊說一聲對你放開權限,你隨時可以去看。”
瑞茲朝着對方道了聲謝。
雖然他自己偷偷溜過去偷看也沒有問題,不過能得到對方的認同自然更好。
艾瑞莉婭在旁邊聽着,也是有些好奇的發出詢問:“不過那些教胁皇且呀泴δ闶藛幔麄冞�會允許我們和你繼續接觸嗎?”
達爾哈輕輕搖了搖頭:“不管怎麼樣,我到底還是這一代的卡爾瑪,這個身份在長存之殿依舊有着足夠的份量。”
“之前,也是由於我自己還沒有想清楚,所以纔將自己困在這裏進行思索,”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現在,在聽完懷特法師的發言後,就連我腦海裏的那些歷任卡爾瑪的靈魂都變得安靜了不少,現在他們都在思考懷特法師的話語。”
“我想,除了我還有我腦海中的靈魂外,能被你那番話打動的,不會只有我一個人,”達爾哈繼續說着,“而且如果想要反抗諾克薩斯,光靠艾瑞莉婭這樣的年輕人是不夠的,長存之殿的力量也是不可或缺的。”
“只是,得要稍微給他們一些時間來調整他們的狀態。”
“這幾天我會先教導艾瑞莉婭熟悉她的力量,並試圖和那些仍然願意追隨我的教薪佑|,等她能夠初步掌握自己體內的力量之後,我們應該就能夠出發了。”
瑞茲點了點頭。
這個結果比他預想中的要順利不少。
他們過來的時候,卡爾瑪還在爲了教義的對錯而思索着。
雖然就算沒有瑞茲的到來,卡爾瑪自己再過一段時間其實也能自己想清楚
但現在瑞茲來了,而且還給出了一個更爲成熟的理論框架,自然也會對艾歐尼亞這邊土地未來的反抗軍造成更大的影響。
而且,接下來的他又能在長存之殿裏看書,也能過來研究卡爾瑪和艾瑞莉婭體內的力量,這些都是他無法在霍格沃茨獲取的知識。
在聊完戰爭與和平的事情之後,達爾哈便開始教導起艾瑞莉婭來。
不過第一天的她倒也沒有說明太多東西,只是簡單給艾瑞莉婭還有瑞茲講解了一下初生之土的力量。
她從精神領域,一直講到現實,艾瑞莉婭也是在一旁認真的聆聽着教導票。
之後,達爾哈也是在摧毀了那艘戰艦迴歸長存之殿之後,第一次主動的踏出了這間大殿,給瑞茲和艾瑞莉婭安排起了住所。
經過幾處庭院時,瑞茲看到路上不少僧侶和教型O履_步看向他們。
那些僧侶大多先眼神複雜的看向前面的卡爾瑪,然後再對着滿身殺氣的艾瑞莉婭皺眉。
但始終沒有人上前說話,也沒有人阻攔。
瑞茲看得出這些教袑柆數拇_還有足夠的敬畏之心。
就算不滿意卡爾瑪之前的暴力行爲,但除了那些高層外,沒有幾個人敢真正站出來挑戰卡爾瑪的權威。
在簡單安排好住處,又帶着兩個人去了一趟藏書室之後,卡爾瑪便表示自己還需要對今天的收穫進行進一步的思索,等明天再來給艾瑞莉婭上課。
而在卡爾瑪離開之後,艾瑞莉婭也是轉頭看向了瑞茲。
“這位卡爾瑪好像沒有我過來的時候想的那麼軟弱。”
“她本來就不是軟弱,”瑞茲搖了搖頭,“她只是被太多聲音影響了,而現在她既然已經找到了方向,她之後的行動應該會比我們想象中要更加雷厲風行一些了。”
第394章 :長存之殿的新教義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裏,隨着卡爾瑪理清了自己的思緒,長存之殿的氣氛也隨之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不過這些事情和瑞茲沒有太多關係,他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神殿東南角的藏書室裏。
他白天除了去旁聽卡爾瑪的教導,就是在長存之殿藏書室的書架中穿行,翻閱着那些古老的卷軸和書籍,瘋狂汲取着所有能用的上的魔法知識。
晚上則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進行冥想,整理白天獲取的知識。
符文之地其他地方的魔法體系暫時不說,但艾歐尼亞這邊的魔法體系的確和霍格沃茨有着很大的區別。
在霍格沃茨,巫師通過魔杖和特定的咒語來引導體內的魔力,哪怕是剛入門的巫師,靠着這一套固定流程都能使用出簡單的魔法,只是魔法的威力大小會有些差異,屬於是易學難精的類型。
而在艾歐尼亞,這裏的魔法更多是一種共鳴。
瑞茲發現,在艾歐尼亞,物質領域和精神領域是高度重疊的。
這裏的一切,樹木、河流乃至路邊的石頭可能都蘊含着精神領域的能量。
艾歐尼亞的法師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去溝通這些能量,讓自然的力量爲自己所用。
這種方式對自身魔力的消耗很小,但對精神力的要求極高,因此幾乎每個能夠覺醒力量的人都是在使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來引導這份力量。
但同樣的只要能掌握這份力量,在戰鬥中也能發揮出極其驚人的力量。
就是不知道在離開艾歐尼亞這個地方之後,在符文之地其他地方,這些法師或者戰士還能發揮出多少的力量。
瑞茲現在也還沒有去過艾歐尼亞之外的地區,因此也說不清楚。
不過關於艾歐尼亞這邊的魔法體系,的確也是讓他開了不少眼界,對他開發靈魂魔法也提供了不少新的思路。
當然,瑞茲這個被卡爾瑪親自帶過來的少年,這幾天也是在藏書室裏被不少僧侶和教心^察着。
雖然因爲卡爾瑪的指示,的確沒有人過來打擾瑞茲的閱讀,但在第三天的晚上,瑞茲打算離開藏書室的時候,藏書室的那位負責整理書籍的老僧侶還是忍不住向瑞茲開口詢問了。
“外鄉人,你這幾天看了很多關於精神領域的書。”
瑞茲停下離開的動作,轉身看向對方,然後微微行禮:“這裏的藏書很有價值,是這片土地上相當寶貴的財富。”
老僧侶慢慢走到瑞茲面前,目光在他那張年輕的臉上停留了一會。
雖然在龍心的影響下,瑞茲外表已經乍一看和16、7歲的少年沒有區別了,但他能感受到這位少年實際上的年齡恐怕要比他真實的年齡要更小不少。
甚至,可能比那位最近每天都在接受卡爾瑪教導的14歲少女還要更年輕。
“卡爾瑪大人最近幾天在神殿裏和教袀兘涣鞯臇|西,那些關於鬥爭的言論,我們都聽說了,”老僧侶緩緩開口,“有不少人都在說,是你們到來之後,卡爾瑪大人才發生的變化,覺得你們來到這裏就是想把外面的戰火帶到長存之殿。”
瑞茲看着老僧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戰火不是我帶來的,是諾克薩斯人帶來的,我只是指出了事實而已。”
老僧侶嘆了口氣。
“長存之殿的教義是和諧,萬物都該有自己的軌跡,生與死,和平與戰爭,都是自然循環的一部分,諾克薩斯人的到來也是一種軌跡,我們不應該用暴力去打破這份循環,畢竟暴力只會帶來更多的暴力,最終讓艾歐尼亞的靈魂墮落,甚至影響到艾歐尼亞精神領域的純潔。”
他的話語裏帶着一種固執感,顯然是被長存之殿原本的教義影響的很深。
聽着老僧侶的話,瑞茲則是搖了搖頭:“你說的和諧,那也是建立在沒有人打擾的前提下,我這幾天在看書的時候就看到了,艾歐尼亞的物質領域和精神領域是互相影響的,物質領域的生命消亡,精神領域也同樣會產生波動。”
他直視着對方的眼睛:“當物質領域的平民被屠殺,土地被燒燬,成千上萬的靈魂帶着怨恨前往精神領域,到那個時候,你們真的能夠靠祈秮硐饽切╈`魂對諾克薩斯的仇恨嗎?”
老僧侶沉默了一下,最後只能低聲說道。
“精神領域有自己的淨化方式,時間會撫平一切傷痕。”
瑞茲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但活着的人等不到那個時候。”
他指着藏書室的書櫃:“如果你們繼續閉上眼睛,諾克薩斯人也會把這裏燒成灰燼,到時候,只需要幾十年的時間,等到下一代艾歐尼亞人在諾克薩斯的鐵血統治下成長起來,他們只會把自己當成是諾克薩斯人,根本就沒有人還會記得什麼艾歐尼亞的靈魂。”
“真正的和諧從來都不是站在原地捱打,而是把破壞和諧的人趕出去,然後再重新建立平衡,你們如果把一切都寄託在時間的力量上,那就做好艾歐尼亞的文明在你們這一代徹底斷掉,等未來諾克薩斯真的遭到天譴了,再花費幾百上千年的時間來進行修復吧。”
老僧侶張了張嘴,似乎想用教義裏的經文來反駁。
但他看着瑞茲平靜的眼神,他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他嘆着氣,默默轉過身,腳步緩慢的離開了。
瑞茲也知道這種信仰一輩子的東西,在年老時坍塌會對一個人造成多大的影響,他也沒想真正說服對方,因此在對方離去後,他也轉身走出了藏書室。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瑞茲穿過神殿的走廊,在返回自己的住所時,就看到了艾瑞莉婭正在院子裏訓練。
這三天裏,她白天跟着卡爾瑪學習如何感知精神領域的力量,晚上則一個人在這裏反覆練習控制家族徽記的碎片。
幾塊鋒利的金屬碎片在她的身邊快速飛舞,隨着她的舞姿劃出一道道致命的軌跡。
瑞茲靠着牆壁,安靜地觀察着艾瑞莉婭的戰舞,同時默默感受着艾瑞莉婭此時身上的氣息。
第一天在這裏練習的時候,艾瑞莉婭的動作裏還帶着強烈的攻擊性。
她總是因爲用力過猛而導致碎片失去平衡,好幾次差點傷到自己,並且也在這個院子裏的不少建築上都留下了碎片的痕跡。
而現在,經過卡爾瑪三天的教導,天資聰穎的艾瑞莉婭已經能夠理解卡爾瑪的意思,把力量和自然結合起來,逐漸學會了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雖然只要想到諾克薩斯人的暴行,她身上的鋒芒就無法完全掩蓋,仍然會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但這本來就是未來上了戰場後最需要的東西。
看了一會艾瑞莉婭的練習後,瑞茲沒有出聲打擾她,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繼續整理着今天的收穫。
而除了瑞茲和艾瑞莉婭之外,在這三天裏,最忙碌的人其實是卡爾瑪。
她不僅要教導艾瑞莉婭,還要不斷地接見神殿裏的教泻烷L老。
瑞茲的那番鬥爭與和平的理論的確給了她很大的啓發,但她並沒有全盤接受。
艾歐尼亞和長存之殿有自己的歷史和信仰,她不能直接把瑞茲的理論生搬硬套過來。
她這幾天思索的就是如何將瑞茲所說的“鬥爭”和長存之殿的“和諧”結合起來,並以此來說服更多人。
白天,她在教導過艾瑞莉婭後,就會主動去和那些願意傾聽和交流想法的年輕教薪涣鳎t解他們對戰爭的看法。
晚上,她則在房間裏整理自己的思緒,和腦海中歷代卡爾瑪的靈魂進行溝通。
那些古老的靈魂一開始對她的想法仍然會有些抗拒。
但隨着卡爾瑪在與他們的辯論中越辯越明,那些聲音逐漸變得微弱,最終變成了沉默的思考。
這也代表着卡爾瑪第一次在面對那些更加智慧的自我時,憑藉她自己的認知,讓大多數卡爾瑪默認了她對長存之殿教義的改變。
就在瑞茲回到房間不久後,神殿的主殿方向就傳來了沉悶的鐘聲。
這是召集全體教械男盘枺彩强柆斣诖輾鹋瀬K返回長存之殿之後,第一次正式面對所有的教小�
大殿裏擠滿了人,就連瑞茲和艾瑞莉婭也被鐘聲吸引過來,只不過他們沒有直接出現在這些教械拿媲埃皇菓{藉着連魔力都能完全遮掩的幻身咒,隱藏在大殿的角落裏,看着站在大殿中心位置的卡爾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