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卡涅利安冷靜了下來。
她的確不關心加爾德怎麼樣,只是覺得加爾德對塞雷婭那麼好,對她卻這麼冷淡,所以有些不爽罷了。
其實仔細想想,人家關係好關你卡涅利安什麼事啊?
你和那個鱷魚人才認識幾天啊?
人家幹嘛要對你好?
再說了,區區一個阿達克利斯人,對她好她也不應該在意。
正在和塞雷婭談話的加爾德注意到卡涅利安的目光,沒有在意。
雖然挺感謝卡涅利安在這種時候出手幫忙的,但是現在擔任隊伍指揮的是塞雷婭又不是他,就算要成爲萊茵生命的保安隊長,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有塞雷婭感謝就夠了,他去湊什麼熱鬧。
一羣萊茵生命的幹員待在沙堡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遠處的積水正在被迅速蒸發,變成帶着高溫的水蒸氣。
只有那些生活在這裏,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的災獸,才能適應這樣惡劣的環境。
因爲不能適應的全都死了。
兩名非戰鬥的幹員顯然是中暑了,喫藥休息了一陣後,面色已經好多了。
但是想想前路,兩名非戰鬥的幹員面色就一陣絕望。
如果再接連來幾次今天早上這樣的大雨。
估計到不了目的地,他們兩個就要變成兩具屍體了。
不過到了這種地步,他們也不可能說什麼泄氣話。
因爲他們明白,現在車隊只能進,不能退。
說泄氣話除了會打擊隊伍的積極性,對時局沒有任何幫助。
所以,這就體現出了塞雷婭在挑選隊友時的態度。
實力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心性。
可以不出力,但是絕對不能拖隊伍的後腿。
休息一陣之後,幾名幹員一起將汽車的零件換修了一下。
如果是在普通的荒原上,一輛沙地車的輪胎在移動超過五萬公里的路程之後,纔會因爲磨損出現鼓包和裂紋。
但是在這裏,他們一天不到就換了兩次胎。
而且因爲早上的那陣酸雨,沙地車的外漆基本都掉光了,有些地方甚至出現被腐蝕的裂紋。
沒有專業的修補工具,對於不影響車輛使用的損傷,幹員們只能聽之任之。
好不容易捱過最困難的時期,眼看着太陽就要落山了,一行人準備繼續朝着目標位置前進。
天空又開始下起了大雨。
晚上的溫度開始降低,如果說早上下的是開水,那麼現在下的就是冰雹。
一行人被迫困在原地,加固工事。
熱土中蓄水的災獸們開始狂歡,但是對於萊茵生命的腥藖碚f,他們註定要渡過一個難熬的夜晚。
他們甚至懷疑,加爾德到底有沒有進入過熱土。
但是加爾德給出的資料他們已經在熱土中證明了真實性。
所以懷疑只是一閃而過,一羣人看向加爾德就像是在看怪物。
這個鱷魚人,到底是怎麼在這種地方活下來的!?
......
第五十四章 加爾德:幹完這一票就回老家結婚!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變小的趨勢。
卡涅利安跟着其他幹員一起,鞏固沙土的地基。
塞雷婭則是使用鈣質化,將沙堡變得更加的牢固。
這讓加爾德想起了工程兵。
每次戰鬥之前,工程兵都得事先挖好戰壕,修築道路,架設橋樑,開設渡場,排除障礙物......但是在泰拉,只需要一名擅長土木的源石技藝術者就能全部搞定。
聽說,在遙遠的東方,有一個古老的國度。
在那個國家似乎就有一種名叫土木天師的特殊源石技藝術者。
與其教卡涅利安哥倫比亞語。
不如教她炎國話,然後讓她去炎國當土木天師算了。
你看看她操縱砂礫的手法、技巧。
不去當土木天師簡直可惜了。
並不知道加爾德在想什麼,注意到加爾德的目光,卡涅利安更加賣力起來。
因爲她覺得自己的付出開始收穫回報。
那個混賬鱷魚人終於肯注意她了!
萊茵生命的幹員們在修築好的沙堡上架起了武器,想要去到夢魘大軍踏過的土地,還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冒着大雨趕路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特別是低溫對沙地車材質的影響更大,天空中落下的冰雹很可能把車頂砸壞。
這對於幹員們的安全,是個很大的威脅。
一時間,反倒是加爾德閒了下來,坐在一盞吊燈旁,翻開自己心愛的日記本,看到因爲受了潮,首頁上邊的字跡變得有些模糊。
“泰拉歷1087年1月。”
日記的記錄,起始於那個時候。
“......泰拉歷1087年1月,老媽的礦石病加重了,在阿卡胡拉,礦石病不叫礦石病,叫石頭病。”
加爾德想起當時只有十四歲的自己,第一次下定決心離開阿卡胡拉。
“雨林裏是沒有治療礦石病的藥的,大家都把礦石病當成一種普通的疾病,想要找藥,就得去外邊。”
“雖然一直生活在雨林裏,但是我知道我所在的荒野意志部族只是阿卡胡拉的一個小聚落,阿卡胡拉只是薩爾貢的一個地區,薩爾貢也只是泰拉大陸裏的一個國家。”
“在雨林外邊,有很多生活在雨林裏的阿達克利斯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的東西,有手機,有電腦,有好看的衣服,有兩個輪子滾着跑和四個輪子滾着跑的交通工具,還有大到難以想象的城市。”
“移動城市!”
其實第一次寫日記的時候,加爾德並不在阿卡胡拉,而是在黑巖鎮的一個旅館,身上一個薩爾貢金幣都沒有的他賣掉了路上撿的一條手飾,坐在旅館裏思考人生。
他其實想過很過種方法,是去移動城市裏找一個醫生,簡單的買一點治療礦石病的藥劑,還是乾脆跑到卡茲戴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總是穿着大衣戴着頭盔帽子,喜歡在凌晨四點把方便麪倒進嘴裏,用熱開水速食的戰術指揮家。
他只是抽對方一管血,應該不會被追殺吧?
唯一的問題是,距離太遠了。
薩爾貢和卡茲戴爾之間至少橫跨了半個大陸,他耐力很好,跑得卻不是很快。
中間萬一迷路了怎麼辦?
普通的醫生治不好老媽的礦石病,一般的藥劑是真是假他也分不清,等他帶着那個戰術指揮家的血回來的時候,黃瓜菜都涼了。
於是,他開始鑽研自己的力量,企圖掌控飛昇之力,或者從中得到某種啓示。
事實上,他成功了。
雖然他最後沒能掌握飛昇之力,但是飛昇之力指引他去往熱土。
“......泰拉歷1087年3月,我來到了那個泰拉人稱之爲禁地的土地,千年前曾經有一支所向睥睨的軍隊闖入,這支軍隊的落沒,宣誓了泰拉新紀元的到來。”
“源石引擎的出現標誌着移動城市的崛起,人們面對天災的時候不再需要依靠自己的雙腿奔逃,房屋建築都建立在一種大型的載具上。”
“但是移動城市沒辦法駛入我眼前的這片大地。”
暫時沒有想好今天的日記寫些什麼,加爾德將日記本合上。
因爲都是些倒黴的事情,記錄下來好像也沒什麼用。
他走到沙堡的一個窗口前,朝外邊看去。
沙堡建立的時候挑了一個地勢比較高的地方,所以沙堡外邊的積水不是很深,但是其他地方已經被雨水完全覆蓋了。
一羣萊茵生命的幹員不敢把燈光開的太亮,天空烏黑的密雲讓泰拉人強大的夜視能力都失去了作用,他們拿出應急用的紅外線熱成像儀,上面的顯示器一亮,裏面卻沒有顯示任何生物存在的痕跡。
生活在熱土中的災獸早就適應了這裏忽冷忽熱的極端天氣,幾乎有大半都是依靠外界熱源來調節內部溫度的冷血動物。
所以熱成像儀根本沒用。
一羣萊茵生命的幹員耳邊,除了冰雹摻雜着雨水拍打在水面上的聲音,再聽不到別的動靜。
“加、加爾德先生,您以前在這裏的時候,到底是怎麼堅持過來的?”
怯生生的聲音在加爾德耳旁響起,終於有人提問,一羣萊茵生命的幹員都看向加爾德,想要從加爾德身上找些安全感。
加爾德注意到問自己話的是一個卡特斯族的少女,加爾德對她有印象。
一方面是因爲她精通薩爾貢語,是小隊裏的翻譯官。
另一方面,則是因爲小隊裏的女性幹員數量並不多,除了一個豐蹄族的,看上去有些大大咧咧的女幹員外,就只剩下眼前這個同時勝任醫療幹員職位的灰髮女孩。
頭上頂着一雙兔耳朵,熱褲下邊一雙大白腿顯得挺拔而又修長。
加爾德記得她叫克麗絲。
“其實我沒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勇敢,我一開始也挺怕的。”
撓了撓頭,加爾德一邊觀察着窗外,一邊說道。
“硬要說我爲什麼能堅持從這裏面走出去,大概是因爲家裏面還有重要的人在等着我吧。”
“重要的人?”
卡特斯族的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難道是未婚妻?”
“差不多吧。”
加爾德想了想,這麼說好像也沒錯,畢竟他爸媽一開始把嘉維爾撿回來,就是抱着給他以後養個老婆的想法。
雖然最後做決定的是嘉維爾,如果嘉維爾不喜歡自己,他會難過,但是一定不會勉強。
加爾德的話,讓很多幹員們都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無論前邊將要遇到的是什麼樣的艱難險阻,他們都一定會闖過去。
嗯,幹完這一票就回老家結婚!
腦海中剛剛冒出這個想法,加爾德就連忙甩了出去。
這flag可不興立啊!
另一個窗口,塞雷婭看着加爾德侃侃而談,平復幹員們緊張的心情,握緊的手掌慢慢鬆開。
熱土的惡劣環境給予了她極大的壓力。
她帶了十九名幹員進入這裏,她就要帶着十九名幹員離開。
塞雷婭是這麼想的,她也要這麼做!
可是就在下一秒。
沙堡下邊傳了“咚”的一聲響。
“卡涅利安,抬高地面!”
“塞雷婭,加固地面!”
“所有人,注意腳下!”
塞雷婭的耳邊傳來加爾德的吼聲,她二話不說催動自己的源石技藝。
但是太遲了。
地面被破開一道口子,一隻只漆黑的、頭上頂着一對牛角,看上去又像牛又像蠍子的災獸就像巢穴被摧毀了的螞蟻一樣從地面湧出,每一隻幾乎都有電動車一樣的大小。
距離最近的那名幹員來不及反應,眼看着就要被災獸羣淹沒。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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