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的明日方舟 第340章

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而加爾德表情那一閃而過的糾結,很容易就被勞倫緹娜給捕捉到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勞倫緹娜輕聲說道:“鱷魚先生,我們應該好好謝謝小斯卡蒂纔對,如果不是小斯卡蒂,那我現在肯定沒有辦法安然無恙的出現在你面前。”

  勞倫緹娜的話,讓加爾德表情一凝。

  “之前發生了什麼?”

  很快,勞倫緹娜就將自己之前被深海教會襲擊的事情告訴了加爾德,她並不認爲這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

  有些女孩子喜歡將事情隱瞞起來,害怕自己喜歡的人擔心,但是勞倫緹娜不會這麼做。

  因爲她相信加爾德,與其在之後的襲擊中被動,不如一開始就告訴加爾德,深海教會的人已經盯上了她。

  原本和勞倫緹娜的重逢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但是聽到勞倫緹娜不久前才被深海教會襲擊,如果不是伊莎瑪雅及時趕到,勞倫緹娜可能就危險了。

  知道這件事情後,加爾德的目光頓時變得兇厲起來。

  不管是誰,膽敢傷害他喜歡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

  原本加爾德的想法是,來到勞倫緹娜身邊後,儘快帶着勞倫緹娜離開。

  既然歌蕾蒂婭不需要他的幫助,那麼他也沒有必要靦着臉去幫阿戈爾的忙,他的友情還沒有那麼廉價。

  但是知道勞倫緹娜剛剛被深海教會襲擊,加爾德的心態一下子就變了

  這已經和阿戈爾需不需要他幫忙沒有關係了,這是深海教會的那羣深海教徒,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如果自己的女人被欺負了還無動於衷,那麼加爾德也不配當個飛昇者,乾脆改名叫縮頭烏龜算了。

  不知道加爾德在想些什麼,勞倫緹娜之所以告訴加爾德,只是想讓加爾德提前做好防範,以免被打個措手不及。

  她並沒有想到,加爾德壓根沒有想過怎麼去預防深海教會的襲擊,他現在只想把深海教會連根拔起。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道理?

  只有把那些深海教徒全部打死,加爾德才能放心的帶着勞倫緹娜離開,不用擔心勞倫緹娜再受到深海教會的威脅。

  勞倫緹娜想的其實是另一件事。

  “鱷魚先生,我不在的時候,你跟小斯卡蒂發生過什麼嗎?”

  勞倫緹娜看着加爾德,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我覺得,小斯卡蒂,好像很喜歡‘我們’的孩子。”

  着重在“我們”兩個字上加重語氣,勞倫緹娜旁敲側擊,想要知道加爾德和“斯卡蒂”的關係。

  她發現,“斯卡蒂”好像特別在意她肚子裏的孩子,甚至有時候還會不自覺的摸摸自己的肚子。

  所以,她嚴重懷疑,在她不在加爾德身邊的時候,加爾德和“斯卡蒂”可能發生了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沒有!”

  聽到勞倫緹娜這麼一說,加爾德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我和斯卡蒂沒有任何關係,我發誓!”

  加爾德覺得自己沒有撒謊,雖然他和伊莎瑪雅滾牀單的次數,簡直是他認識的所有女孩裏之最。

  但是他和伊莎瑪雅滾牀單,關斯卡蒂什麼事?

  “是嗎?”

  勞倫緹娜臉上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我還想說,如果你真的和小斯卡蒂發生了什麼,其實我是不介意的,因爲我一個人可沒有辦法滿足你。”

  勞倫緹娜並不是在說謊,她其實真的不介意加爾德和斯卡蒂發生點什麼,比起便宜了外邊的女人,倒不如便宜和她同爲深海獵人的姐妹。

  因爲加爾德實在是太能幹了,即使以深海獵人的體質,都沒有辦法承受加爾德的鞭撻。

  但是一個不夠,那兩個呢?

  只要在把加爾德在家裏面掏空,那麼加爾德就沒有心思再去找外邊的女人了吧?

  阿戈爾社會風氣的開放,讓勞倫緹娜根本不介意這種事情,不過看加爾德語氣,他和斯卡蒂好像真的沒有什麼關係。

  老實說,其實有那麼一瞬間,加爾德是心動了。

  因爲斯卡蒂真的很漂亮啊。

  但是他和斯卡蒂真的沒有關係,和他有關係的是一個套着斯卡蒂皮的海嗣,可加爾德總不可能跟勞倫緹娜說,自己沒有和真正的斯卡蒂搞在一起,反而跟一隻海嗣天天開趴體吧?

  加爾德覺得,自己除非解決了深海獵人敵視海嗣的問題,解決了海嗣和阿戈爾敵對的問題。

  否則想要勞倫緹娜接受伊莎瑪雅,恐怕並不容易。

  其實加爾德是知道的,勞倫緹娜很難割自己深海獵人的身份,很難割捨作爲一個阿戈爾人的身份。

  如果不解決海嗣的問題,就算加爾德真的把勞倫緹娜帶到陸地上,勞倫緹娜也不會快樂。

  只是和阿戈爾的合作,估計是不可能的了。

  即使加爾德爲了勞倫緹娜放下臉面去請求與阿戈爾的合作,阿戈爾恐怕也不會重視加爾德。

  所以加爾德不再考慮和阿戈爾的合作。

  海嗣是阿戈爾迫切需要面對的問題,即使已經有大量深海教徒滲透進了阿戈爾的高層之中,阿戈爾和海嗣的戰爭,也必將到來。

  既然如此,那麼不如各司其職。

  不管阿戈爾在面對海嗣的時候會遭到多大的損失,這些都和加爾德沒有關係,反正他也不是阿戈爾的合作伙伴。

  加爾德只需要想辦法對付海嗣的最後那隻初生就行了。

  而在那之前,加爾德會想辦法剷除潛伏在阿戈爾的深海教會。

  暫時擱置了回到陸地的想法,加爾德開始準備將凱爾希和幾位王庭之主接過來,有幾位王庭之主保護勞倫緹娜,加爾德也更放心一些。

  至於伊莎瑪雅,加爾德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什麼想法,因爲加爾德根本沒有機會和伊莎瑪雅碰面,明明在同一個宅邸下,伊莎瑪雅卻一直繞着他走。

  歌蕾蒂婭述職結束後,帶來了阿戈爾將對海嗣發起總攻的消息。

  大靜謐的到來,讓阿戈爾的高層被迫放棄貪圖享樂的想法。

  至少那些沒有被深海教會侵蝕的阿戈爾高層,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海嗣攻進他們的城市,威脅他們的生命安全。

  而加爾德,也跟歌蕾蒂婭表露了自己的意思。

  他不在試圖幫助阿戈爾,但是他要讓妄圖傷害勞倫緹娜的深海教會付出代價,否則他就算帶着勞倫緹娜離開深海,他也不放心。

  這一次,歌蕾蒂婭總算沒有拒絕加爾德的要求。

  “我會幫你們準備好離開的潛艇。”

  這是歌蕾蒂婭所能爲勞倫緹娜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泰拉歷1092年四月。

  風暴將至。

  ......

第六十九章 光

  伊比利亞沿海。

  洶湧的浪潮衝擊着海岸,一層又一層的海浪就像山巒,浪花擊打在岩石上,留下一片又一片粉紅色的花絮。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海洋開始改變自己的顏色,紅色的波濤開始往陸地上攀爬,吞噬海岸線。

  啪!

  海浪拍打在晦暗的銀靴上,一個渾身披着暗銀色盔甲的騎士握着手中的長槍,站在如同高山一樣的海浪面前。

  “羅...辛...南...特...”

  嘶啞的怒吼在騎士口中響起,深藍色的戰馬從海水中一躍而出,口中叼着一條已經放棄了掙扎的海嗣。

  “唏聿聿~”

  即像陸地上的馬,又像是來自海洋的生物,名叫羅辛南特的生物打了個響鼻,將口中的海嗣吞進肚子裏。

  海岸上,一盞盞明亮的提燈亮起,一名又一名身穿審判官制服的審判官出現在海岸上。

  他們注意到海岸邊的騎士,但是他們更在意的,是來自海洋深處的變化。

  “......海水的顏色變了。”

  一名審判官看着大海喃喃自語,一直駐紮在海岸邊,審判官們能分清什麼是海洋中自然出現的變化,什麼是異常的變化。

  “跟昨天比,海浪往陸地推進了一百六十米,按照這種速度,最多半個月,海水就會靠近我們的要塞。”

  “聯繫審判庭了嗎?”

  “已經聯繫了,但是至少要三天之後,我們才能收到審判庭的回覆。”

  “來不及了,讓所有人準備戰鬥。”

  “可是......”

  “就算深海教會可能因此發難,我們也必須堅守自己的職責!”

  駐留在海岸邊的,是一名審判庭的大審判官,他帶領數百名審判官和上萬名懲戒軍駐守在這裏。

  因爲這裏是伊比利亞的入海口,一旦這裏淪陷,那麼那些來自深海的怪物,就能順着河流往上,侵襲他們的土地。

  同樣的,他也清楚審判庭那邊正在進行的行動。

  無論發生了什麼,他的職責就是守住他所負責的這條海岸,直到戰至最後一個人之前,都不能讓任何一隻海嗣,進入他們的國家!

  同樣的一幕,還發生在伊比利亞的很多地方。

  三千名審判官,六個軍團方陣,十萬懲戒軍。

  這是伊比利亞能拿出來的全部力量。

  伊比利亞遠比其他國家想象中的更加虛弱,除了一部分最基礎的,用來防禦其他國家的兵力,伊比利亞幾乎所有的精銳,都放在了抵禦海嗣上。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普通的軍隊分散在各個城市維持秩序,警戒隨時可能因深海教會而產生的騷亂。

  這已經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事情了,自五十多年前的那場大靜謐後,伊比利亞的國力早已大不如前。

  曾經是伊比利亞是泰拉當之無愧的霸主國,就算是高盧,也是在伊比利亞衰落後,才崛起的。

  只是如今,伊比利亞已經沒有了曾經的強大自信,深海教會和海嗣的問題,如蛆附骨般牽扯着伊比利亞的精力,消磨着伊比利亞的力量。

  所以聖徒卡門最後纔會決定和加爾德合作,纔會同意讓數量已經足夠威脅到伊比利亞安全的傭兵進入。

  因爲伊比利亞,早就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明明已經四月份了,怎麼還這麼冷啊?”

  伊比利亞的首都,感受着沿海溼冷的海風,繆爾賽思搓了搓手臂,冷不住打了個哆嗦。

  今天開始,來自哥倫比亞的傭兵們,就會在伊比利亞審判官的帶領下,前往各自負責的區域。

  五萬名傭兵聽起來很多,但是稀釋到伊比利亞三十多座移動城市,數百個城鎮村莊裏,恐怕就算不了什麼了。

  所以伊比利亞審判庭的做法是,由兩位大審判官帶領兩個懲戒軍方陣,從沿海一路往回推。

  而萊茵生命和黑鋼國際帶領的傭兵,則從伊比利亞內陸的邊境線開始,與回推的伊比利亞軍隊匯合。

  對於伊比利亞來說,深海教會最棘手的問題,就是他們潛伏於一個又一個看似普通的人之間。

  如果沒有一次性將深海教會連根拔起的手段,那麼深海教會就會像燒不盡的野草一樣,春風吹又生。

  只要知道了深海教徒的確切身份,那麼抓捕的難度,就大大降低了,甚至對於一些負隅頑抗的深海教徒,伊比利亞審判庭不介意動用一些鐵血的手段。

  而在這個過程中,壓力最大的就是負責防守海嗣的沿海軍隊,一些從城鎮逃竄出來的深海教徒,肯定會往沿海的方向合流。

  深海教徒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利用海嗣的手段。

  以及,很多對深海教徒的身份一無所知的平民,或許會在自己的親人朋友被抓捕的時候,選擇反抗。

  並非所有的人,都有着大義滅親的決心和覺悟。

  “情況好像有些不對。”

  一座沿海的城市,幾名深海教徒正在聚首。

  其中一位,正是和加爾德有着數面之緣的阿瑪雅,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阿瑪雅在暗中觀察加爾德。

  “有兩位大審判官帶着隊伍離開了自己的防線,按理來說,這種時節,他們不應該做出這種輕率的舉動。”

  “深海的同胞們送來了消息,計劃進行的很順利,用不了多久,阿戈爾那些愚蠢的抵抗的力量就會被葬送,到時候,我們都將回歸大海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