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的明日方舟 第328章

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第五十七章 被海嗣大羣視作威脅的存在

  離開巨獸的肚子後,迎面吹來的是一陣清涼的海風,新生的島嶼上還沒有任何生物活動,只有冰冷的海水淅淅瀝瀝的從島巖上往下流淌。

  翻滾的海浪不斷衝擊着海島,日落即逝樂隊的三隻巨獸從海水中上浮,抬頭看着島嶼上那兩個巨大的身影。

  金色的太陽正在海平面的盡頭升起,島嶼上已經進入飛昇者形態的加爾德和巨蜥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聞所未聞的力量!”

  日落即逝樂隊的巨獸開口,最開始加爾德留下一份飛昇之力,作爲引路的信標的時候,祂們就關注過這份力量。

  但是祂們沒有辦法探究飛昇之力到底是什麼,留在祂們身上的飛昇之力,一直以來發揮的,也僅僅只有引路和交流的作用。

  然而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印證了祂們的猜測,加爾德留下來的力量,並非只能引路和交流這麼簡單。

  “畢竟是AMa-10找來對抗海嗣的存在,如果實力太過弱小,也沒有資格被她放在眼裏。”

  淡粉色的白海豚目光落在金色鱷魚人的頭頂,在那裏,飛昇之力編織成的衣物包裹住凱爾希的胴體,蓋住了她身上因爲衣着的破爛而泄露的春光。

  更巧妙的是,飛昇之力編織出來的衣物非常的合身,就好像有一隻大手一寸一寸的丈量過她身體的尺寸,劃過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凱爾希跪坐在鱷魚人的頭頂,抓住鱷魚人腦袋上突起的疙瘩,避免自己因爲鱷魚人身體的晃動被甩下去。

  “這也是你的惡趣味?”

  深吸一口氣,凱爾希看着自己這一身嶄新的裝束,不知道第幾次懷疑身下這個鱷魚人,是不是真的像他自己口中說的那麼年輕。

  她身上的裝束,簡直跟十年前,她在烏薩斯的療養院裏穿的工作裙一模一樣。

  簡稱女僕裙!

  以黑色爲基調的圍裙搭配白色的的頭飾,不同於那種專門爲了情調而故意露出某些性感部位的女僕裝,凱爾希身上的這一件就像是要將禁慾系貫徹到底一樣。

  儘管如此,加爾德親手爲凱爾希編制的這件女僕裙,也有美中不足之處。

  因爲是閒暇的時候,從霍爾海雅的書庫裏翻閱到這種古典女僕長裙的製作方式,加爾德當時並沒有仔細閱讀。

  現在看到凱爾希穿着女僕裙時的姿態,加爾德這纔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麼。

  “哦,我忘記有些女僕裙裏面,需要設置一些鏤空的支架了。”

  加爾德的話音剛落,凱爾希胸前原本有些寬鬆顯得有些皺褶的部分,一下子變得充盈飽滿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鱷魚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凱爾希哪裏有那麼大?不墊點東西怎麼行?

  對此凱爾希面無表情,只是忍不住握緊拳。

  隱忍!

  但是想到自己就好像落進蜘蛛網裏的蟲豸,面對加爾德這個獵人已經沒有逃脫的可能,凱爾希心中就有些無力。

  以前她怎麼會覺得,加爾德和她是一類人?

  他不像她一樣,有着屬於自己的職責,他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自己。

  自私鬼!

  凱爾希心中喃喃,明明是這樣,但是她對加爾德卻升不起什麼惡感。

  因爲她不會忘記,她也是加爾德那所謂的“自私自利”的受益人。

  加爾德的自私,卻恰恰幫助了存續在泰拉的諸多文明,幫助它們避免走向毀滅和歧途。

  既然如此,那麼她又有什麼理由苛責他呢?

  心裏幽幽嘆息一聲,凱爾希半蹲在加爾德腦袋上,問道:“這也是你的能力?你爲什麼不早點用出這種力量?”

  只要加爾德像現在這樣用飛昇之力給她做一件衣服,那麼她在巨獸肚子裏的時候,也不用赤身裸裸的和加爾德貼在一起。

  “我說我那個時候,沒有這個餘力你相信嗎?”

  沉悶的聲音從金色的鱷魚人口中傳出,加爾德並沒有說謊,當時的他的確沒有太多的餘力去給凱爾希做衣服。

  不過俗話說得好,有便宜不佔王八蛋,能夠合理佔凱爾希便宜的機會可不多,一開始加爾德不是故意,但是後邊就是特意了。

  抿了抿嘴脣,凱爾希還想說些什麼,然而加爾德身下的動靜,卻不允許他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繼續計較了。

  “後輩,你惹惱我了!”

  巨獸的聲音掀起了一陣恐怖的音浪,一瞬間震散了海島上瀰漫的水霧,在祂和鱷魚人周圍,形成了一個乾燥的真空區。

  就在加爾德和凱爾希對話的空檔,一顆被他摁在地上的腦袋發起了反抗。

  “抓緊了。”

  加爾德的語氣變得嚴肅,他趁着出其不意,已經佔據了上風,那麼就不可能再讓身下這隻大蜥蜴有翻盤的可能。

  “給我下去!”

  巨蜥剛剛抬起的腦袋,只來得及發出這一聲嘶吼,就被更大的力量重新摁回了地上。

  轟——————!!

  來自頭頂的力量,讓棲有些不敢置信。

  那個之前和祂的對抗還處於下風的陸上同族。

  怎麼可能有怎麼強大的力量?

  不,等等。

  “是你!”

  巨蜥驚怒的聲音在加爾德身下響起,直到現在祂才終於意識到一件事情。

  海嗣的意志,讓祂追捕的根本不是這個陸上同族腦袋上的那個女人。

  祂讓祂追捕的,根本就是祂身上的這個鱷魚人!

  感受着頭頂充盈在鱷魚人體內的那股力量,棲終於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搞錯了目標。

  而現在,原本應該被祂追捕的目標,現在已經緩過勁來。

  “老傢伙,真以爲我打不過你?”

  鱷魚人口中獰笑一聲,他的五根手指就像鉗子一樣,將巨蜥的腦袋死死的按在地上。

  經過在巨蜥肚子裏這段時間的修養,他最開始展現出飛昇形態對抗伊莎瑪雅時的疲憊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在巨蜥的肚子裏,他還升了一級。

  只要有足夠的飛昇之力。

  這一次就算硬頂着海嗣大羣意志的呼喚回響,他也有把握在擊敗另外兩隻巨獸後,將伊莎瑪雅生擒。

  在他的屬性面板中,十級和十一級是一道坎。

  越過這一道坎,不僅僅身體屬性會再次得到強化,就連飛昇者形態的消耗也會大大減少。

  繼續下去,或許終有一天,他能將飛昇者形態哂玫臓t火純青,徹底變成他身體的一部分。

  這一刻的加爾德,真正的站在了這片大地的金字塔頂端。

  他不會再輸給任何單一的生靈。

  巨獸同樣如此!

  大地轟鳴。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隨着兩個龐然大物的力量互角開始蔓延,來自大洋深處的海巖都沒有辦法承受這不知道多少萬噸巨力下的衝擊。

  權能只是權能,在純粹的力量上,加爾德已經佔據了上風。

  咔!

  咔咔!

  地面上蔓延的裂痕越來越多,巨蜥口中發出憤怒的嘶吼。

  “吼——————!”

  作爲一隻在這片大海上生存了無數年的巨獸,棲當然不會甘心就這麼被鎮壓,還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陸上同族。

  黑色的光芒從鱗甲的縫隙中釋放,棲身上的鱗片彷彿黑色的染料所浸染,棲那原本就無比堅硬的身體,現在更是變得無堅不摧。

  與此同時,整座因爲棲的權能才被上抬到海面上的島嶼開始震動,正在往海面流淌的海水就像一枚枚顫動的音符,一股奇異的力量在加爾德的感知下,從巨蜥的身體裏往外蔓延。

  如果說海嗣的大羣,是依靠遍及整片海洋中微生物的富集,從而擁有了影響整片大海的能力。

  那麼巨獸的權能又要怎麼解釋?

  在加爾德的感知中,隨着身下巨蜥力量的延伸,整座島嶼在這一刻彷彿擁有了生命。

  巨獸的權能如同與生俱來。

  凡人需要用千年萬年的時間去沉澱積累才能實現的奇蹟,對於巨獸來說,不過是閒暇時的消遣。

  很少有巨獸會學習怎麼使用自己的力量,就好比大多數生活富足,身體健康的普通人,不會去追求讓自己的身體變得就像專業的邉訂T一樣。

  但也有一些巨獸,不介意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強大。

  眼下這隻巨獸便是如此。

  “陸地的同族!”

  將身體與整座島嶼融合,巨蜥再度仰頭髮起了咆哮。

  “你會爲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從生命誕生的那一刻起,就伴隨着時間的流逝,日升月落,日滋月益,因而有了衡量時間的方式。

  泰拉衡量時間的計量單位由來已久,古老到甚至超過了現在泰拉文明的歷史,即使常年沉睡在海洋深處的巨獸,都明白之前加爾德話語的意思。

  加爾德剛纔說,要在一分鐘之內解決祂。

  而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半。

  “我可沒有在開玩笑啊!”

  金色的飛昇之力宛如實質的線條一樣在加爾德的手中延伸,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擊敗一隻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巨獸,加爾德就必須要展現出自己最完整的姿態。

  意志,精力,體魄,武器,以及充足的飛昇之力,缺一不可。

  待在棲肚子裏的時候,加爾德就已經將自己的精氣神調整到了最好的狀態,飛昇之力在離開棲的肚子後,也得到了補充。

  加爾德現在所欠缺的,就是一把足夠鋒利的武器。

  他的大鉞已經留在阿戈爾人的海港,被深海獵人們帶走。

  那麼他就必須重新復現出一把。

  這正是加爾德正在做的!

  腦海中構建出武器的形體,手中的飛昇之力創造出骨架,這是與自己的形態伴生而出的武器,沒有人比加爾德更瞭解自己武器的構造。

  棲在利用自己的權能汲取力量,加爾德同樣在將自己的狀態推升至巔峯。

  體型越龐大的生物,動作越緩慢。

  這不過是無知之人的臆想,就好比螞蟻仰望比自己巨大無數倍的人,可無論動作再怎麼緩慢的人,也一定比速度最快的螞蟻要快。

  同樣的,即使是嬰兒,也有碾死一隻螞蟻的能力。

  巨獸間的戰鬥凱爾希並非沒有見過。

  無論是炎國還是薩米,都曾經做出過驅逐巨獸的偉業。

  可那一切,都有着前提級。

  巨獸們眼中,看的究竟是那些渺小的人類,還是祂們的同族?

  正如凱爾希身下的兩隻巨獸。

  此時此刻。

  祂們的眼中只有對方。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停滯,凱爾希清楚的感覺到,有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在從加爾德身上蔓延,最後將她包裹。

  這是在保護她!

  巨獸之間的戰鬥,不是凡俗能夠參與。

  凱爾希看見,當戰鬥開始的那一刻,大地傾陷,天與地的界限,在這一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已經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在力量上和加爾德角力,棲在掌控了身下島嶼的那一瞬,毫不猶豫的崩裂了腳下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