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加爾德倒是很清楚血魔大君的子裔都是些什麼東西,但是他很懷疑,那種東西到底能不能咬破他身上的鱗片。
兩人並沒有馬上在會議室裏起衝突。
而是離開了傭兵們的黑市。
特蕾西婭跟着起身,卻被食腐者之王阻擋了一瞬。
“殿下,他侮辱了薩卡茲的王庭,即使是您,也沒有辦法繼續包庇他,我們已經給過他機會!”
食腐者之王的動作,意味着他在立場上,其實是更偏向於特雷西斯的那一方的,但是特蕾西婭並沒有在意。
“食腐者,你以爲我是在擔心我的合作伙伴?”
特蕾西婭語氣,讓食腐者之王面紗下那如同乾屍一樣的容顏微微沉吟,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夠輕易戰勝血魔大君,就如他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單槍匹馬的殺死自己。
但是他相信特蕾西婭的眼界。
如果那個阿達克利斯人,真的有這般實力?
不,這不可能!
而走在最後邊的特雷西斯只是沉默。
因爲無論他的妹妹特蕾西婭,還是蠱惑她妹妹的惡毒女人凱爾希,亦或者是那個戴着兜帽看不出深湹纳竦z少女。
她們的神情都沒有擔憂。
倒不如說,有些放心過頭了。
就好像,認定了那個叫加爾德的阿達克利斯人絕對不會輸一樣。
特雷西斯意識到,他一定是忽略了某些關鍵的事情。
如果這個阿達克利斯人真的如此強大,那麼他不該在這片大地上籍籍無名,直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這一刻才嶄露頭角。
但是特雷西斯怎麼會知道,加爾德從離開阿卡胡拉的雨林到現在,也纔過去了不到九個月的時間,其中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加爾德都和萊茵生命漫步在焚風熱土之中。
加爾德真正嶄露頭角的一戰,其實是一個多月前,在冰原上和烏薩斯的軍人們一起抵禦邪魔。
只有烏薩斯的軍人們親眼見證了加爾德的強大,見到了加爾德手刃數只邪魔之王的恐怖實力。
而這些有關邪魔的情報,是很難流入到特雷西斯,流入到卡茲戴爾軍事委員會這樣的軍事政體手中的。
因爲現在的卡茲戴爾,對外的能夠掌握的消息情報極其有限,甚至在一些消息的靈通程度上,還不如凱爾希這些年積累下來的人脈。
所有的薩卡茲人,都爲泰拉人所警惕。
反倒作爲菲林的凱爾希,在獲取了巴別塔的支持後,不受此限制。
而且情報的快慢,取決於信使的腳程。
並不是所有的泰拉人,都能像加爾德這樣,利用意識帝國創建一個網絡進行溝通的。
更多時候,他們需要花上幾個星期甚至更多的時間在荒野上奔波,才能將手中的情報送到他們的目的地。
或許一個月或者兩個月後,特雷西斯將知道加爾德在卡西米爾弄出的亂子,再更久以後,如果有回到卡茲戴爾的混血溫迪戈願意講述那場戰爭發生的事情,特雷西斯將知道,加爾德是什麼樣的存在。
但是現在,他對加爾德一無所知。
特雷西斯所知道的,只是冰原上可能發生了一場變故,溫迪戈的王庭選擇了迴歸,烏薩斯駐守在邊境的部隊開始頻繁調動,居然主動龜縮防線。
特雷西斯不會知道,一支烏薩斯最精銳的集團軍,在冰原上近乎被邪魔完全摧毀,這樣的創傷,讓烏薩斯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都無力再對外施展拳腳。
這樣的消息,特蕾西婭本來應該告訴特雷西斯的。
因爲周邊國家的衰弱,對於正在處於復興的卡茲戴爾來說,無疑是好消息,但是對於還沒有決定好自己未來道路的卡茲戴爾,就未必了。
而黑市外,加爾德和血魔大君的戰鬥,已然敲響。
......
第二十五章 我來,我見,我征服!
戰鬥從加爾德和血魔大君離開黑市的那一刻就爆發了。
血魔大君是血魔的王庭。
而薩卡茲的血魔,最駭人聽聞的一件事情就是,他們以鮮血爲食。
這並不是謠言。
血魔一族對鮮血有着特殊的喜好和衝動,這種烙印在基因東西,對於他們來說幾乎是難以克服的本能。
因此,血魔所擅長的源石技藝,又或者說是薩卡茲巫術,從來都只有一種。
操控血液!
血魔大君給加爾德的印象,一如他上輩子看過的那些電影電視劇裏對吸血鬼這種生物的描述,平時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位舉止文雅端莊的達官貴族。
但是一進入到狀態後,卻能明顯的看出那隱藏在虛僞假面下的癲狂。
鮮血在血魔大君的腳下蔓延。
他有時候或許並不是那麼的理智,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他的腦袋已經全部被血液填滿,大腦被時間蛀成了空殼。
他不相信特蕾西婭選擇的道路,卻並不認爲,特蕾西婭會昏聵到連最基本的實力差距都看不到。
在繼承魔王之力前,在對抗三國的戰爭中,特蕾西婭就展現出了不俗的戰績,在繼承魔王之力後,特蕾西婭只會變得更加的強大。
因爲魔王之力代表着他們薩卡茲力量的集合,意味着所有薩卡茲君王的傳承,等同於他們血脈記憶的全部。
即使特蕾西婭還未真正加冕。
但是傳承了魔王之力的她,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眼前的阿達克利斯人或許並不弱小。
但是。
“沒有人可以侮辱薩卡茲!”
黃昏時分的太陽已經墜落的大地上,地面開始震顫,黑色的陰影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匯聚,遠遠超過人體所能釋放的鮮血數量,一瞬間覆蓋以血魔大君和加爾德爲中心上百米的範圍。
而且這並不是血魔大君的極限,只是他所攜帶的血液,只能做到這種地步,他還沒有強到能夠憑空造物的地步。
即使如此,這也足夠了!
血液其實並不是那麼堅硬或者有韌性的東西,即使它會因爲血小板和凝血因子的增多而凝固,凝固的結晶也不是那麼難以破壞的東西。
但是血魔大君的血不一樣。
血魔大君的血就像是擁有自己的生命,就好像沙漠裏胡亂掙扎只會越陷越深的流沙。
覆蓋上百米範圍的暗影在這一刻不受重力束縛的躍起,血魔大君的腳下,加爾德的腳下,全部都被鮮血所徽帧�
湧動的血水猶如海面上層層堆疊,一片又一片的海浪,尋常的姿態只有差不多兩米的加爾德,在揚起數十米高的血浪下,渺小的就像一隻螞蟻一樣。
“你會爲你的自大後悔的!”
血魔大君口中吐出陰冷的殺機,他沒有辦法判斷加爾德的實力到底處在哪個層次,但是他願意給予特蕾西婭尊重。
搶佔了先機的他,即使在諸多王庭之主中,也足以立於不敗之地!
從天而降的血水,宛若決堤的大壩一樣,傾覆的血水,沒有給加爾德留下一絲一毫的間隙。
但是,明明失去了先機,鱷魚人金色的瞳眸中依舊帶着輕蔑。
“我侮辱了誰?”
鱷魚人一步踏出,連同大地都爲之震顫。
“你?諸王庭?還是特蕾西婭?”
“何時王庭之主也能代表薩卡茲了?你不能,我不能,唯有真正願意爲薩卡茲找到一條可以長存下去的道路的人,纔可以。”
“老傢伙,你有這個資格嗎?”
包裹在加爾德的周圍,有如旋渦一樣的血水根本沒有辦法阻擋加爾德絲毫,連鋼鐵都能夠腐蝕殆盡的血液,在加爾德身上甚至連一個印子都沒能留下。
“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加爾德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血魔大君聽到了一陣恐怖的音嘯聲,彷彿一隻只大手那樣將加爾德層層包裹的血液屏障,連讓加爾德停滯哪怕一剎那的能力都沒有。
當加爾德動起來的那一瞬間,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數百年來的戰鬥本能,都在告訴血魔大君。
遠離眼前這個人!
轟——————!
血魔大君耳旁聽到了移動城市和高速戰艦移動時的轟鳴聲,將體內龐大的力量轉換爲移動時的推力,加爾德的移動速度幾乎是轉眼了就達到了他現在所能達到的極限。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血魔大君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看到這個正急速朝着他衝來的身影,他幾乎是本能的抬起手。
呲————!
加爾德身後,被加爾德突破的血液屏障以更快的速度湧到加爾德身前,然後再一次化作了比牆壁還要堅硬的壁壘。
一層被突破就再凝聚一層,幾乎是在不到半秒的時間裏,構建在加爾德身前的血液屏障,就已經多達數十層。
但是不夠!
完全不夠!
因爲血魔大君無往不利的攻擊,在加爾德身上連一道痕跡都沒能流下,他曾經在兩百年前單槍匹馬的擊潰了一支軍團,從此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了自己的惡名。
然而此時此刻,他心中仍然忍不住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硬的人?
退!
一退再退!
加爾德的速度很快,但是血魔大君的速度同樣不慢。
不斷匯聚的血液屏障將加爾德包裹在其中,看似減緩了加爾德的速度,然而只有血魔大君自己知道,那個阿達克利斯人甚至沒有停滯半分。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加爾德和血魔大君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短短不到數秒的時間,加爾德和血魔大君之間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不到十米。
血魔大君甚至依舊能看到加爾德目光中所帶着的輕蔑,這讓他心中無比的憤怒,甚至湧現出了無窮的殺意。
殺死他!
殺死他!
殺死他!
“你之前說什麼來着?”
加爾德的聲音近在咫尺,他甚至沒有動用半點飛昇之力,只是憑藉純粹的身體力量,就已經凌駕於一位王庭之上。
別人怕受傷。
他不怕!
別人需要躲避攻擊。
他不需要!
加爾德的手掌從血魔大君頭頂落下。
“你想要我做什麼?”
他以最屈辱的方式,抓住血魔大君的臉,按着他的面龐,將他的身軀,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咚!
沉悶的撞擊聲,連大地都在顫抖,整個傭兵們的黑市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加爾德的聲音落下。
“你做得到嗎?”
當其餘的王庭之主從黑市裏走出來,看見的就是眼前這一幕,一位王庭之主倒在了一名異族人手中,周圍的血水就像死了一樣陷入沉寂。
“不可能!”
食腐者之王絕不相信血魔大君居然會一個照面就被敵人所擊敗,從他們離開到現在纔過去多久,甚至還不到半分鐘的時間!
雖然王庭之間有所爭端,食腐者和血魔兩個氏族自古不和,但是食腐者之王很清楚血魔大君的實力。
傳承了薩卡茲的血脈咒語,每一位薩卡茲的王庭之主,都有着足以屹立在泰拉頂點的強大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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