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的明日方舟 第277章

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結果加爾德到現在纔來找她。

  原本霍爾海雅待在特里蒙城,就是爲了等加爾德到來。

  因爲加爾德欠了她一堆人情。

  結果誰知道,不僅人情沒有讓加爾德還上,還把自己給貼了進去。

  一次就當意外。

  兩次算她倒黴。

  三次四次,霍爾海雅可以說已經認命了。

  反正加爾德已經欠了她那麼多人情,連同她自己,除了讓加爾德用一輩子來還債,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但是現在,她覺得她該重新審視自己的想法了。

  “我這不是因爲忙嘛。”

  加爾德訕笑一聲,他也知道自己理虧,可是他都已經和嘉維爾半年沒見面了,這些天總不好撇開嘉維爾跑過來找霍爾海雅。

  “所以,你現在過來,是想讓我幫到那位萊茵生命的防衛科主任家裏去?”

  知道加爾德的來意後,霍爾海雅冷笑一聲。

  “想都別想!”

  她搬過去幹什麼?

  跟着其他人天天和眼前這個混賬男人一起開銀帕嗎?

  別以爲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可是操縱源石技藝的大師,能夠通過自己的源石技藝知道加爾德和其他人在房間裏發生了什麼,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真的不去嗎?”

  霍爾海雅沒有注意到,加爾德臉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霍爾海雅該不會以爲,他沒有發現她在偷窺吧?

  他承認霍爾海雅在操控源石技藝方面,有着相當高超的水準,就算是現在,在源石技藝方面,他也還有很多可以向霍爾海雅學習的地方。

  但是,加爾德學習源石技藝的原因,本來就不是爲了讓自己成爲源石技藝方面的大事啊!

  他只是爲了觸類旁通,精進自己對飛昇之力的哂茫嵘约涸陲w昇之力方面的使用技巧。

  如果不是知道正在外邊偷窺他們的人是霍爾海雅,加爾德在發現的第一時間,就會動手了。

  哪裏會讓霍爾海雅偷窺個幾天?

  而且,霍爾海雅身上還有加爾德留下來的飛昇之力,雖然加爾德平時不會用飛昇之力偷窺其他在做什麼。

  但是霍爾海雅都偷窺他了,他肯定要禮尚往來啊。

  所以,猜猜那段時間,霍爾海雅在做什麼?

  加爾德用飛昇之力凝聚出了一段錄像。

  霍爾海雅的房間裏,突然想起了一陣低吟聲。

  注意到錄像裏的畫面,霍爾海雅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繃不住了。

  “加!爾!德!”

  ......

  第二天,加爾德滿意的離開了霍爾海雅的家。

  簡單的處理了哥倫比亞的事宜後。

  做好準備。

  加爾德帶着達里奧和艾麗妮,率先離開了哥倫比亞。

  ......

第十二章 “死”去的國家

  時間是很寶貴的東西。

  加爾德並不想將時間浪費在趕路上。

  從哥倫比亞的特里蒙城到伊比利亞的審判庭,中間的路程接近上萬公里,如果是乘坐普通的荒地車,就算晝夜不停的行駛,至少也需要花上接近半個月的時間。

  這還是中間沒有遇到天災,不需要繞路的情況下。

  事實上,達里奧和艾麗妮從伊比利亞出發前來哥倫比亞的時候,就花了一個多月。

  不僅僅是因爲路上的路程,還因爲他們的身份,如果要進入哥倫比亞境內,肯定是要接受哥倫比亞方面的審查的。

  移動城市外的荒野沒有高速,甚至連普通的公路都沒有,即使是最新款式的荒地車,在高速行駛的時候,也要考慮到輪胎的磨損問題。

  萬一在行駛的過程中爆胎了,還沒有備用的輪胎,荒山野林的,連修車的地方都找不到。

  但如果是加爾德的十一路公交車就不一樣了。

  高速、快捷。

  還不用繞路。

  唯一的缺點,就是過程中有點顛簸。

  達里奧還好,身爲大審判官強大的身體素質,讓他即使被加爾德扛在肩上跑了幾千公里,還能勉強站起來。

  至於艾麗妮,這隻可憐的小鳥在半路就已經暈過去了。

  這還是加爾德額外分了一些飛昇之力,幫助艾麗妮擋風的緣故,不然在加爾德在時速三百公里的衝刺中,持續承受接近一天的風壓。

  艾麗妮就算不死,估計也要丟掉半條命。

  儘管如此,艾麗妮一張可人的小臉依舊腫了整整一圈,沒個幾天的時間恐怕根本恢復不過來。

  “加、加爾德閣下,其實不用這麼急着趕路也可以的。”

  僅僅一天的時間就從哥倫比亞來到了伊比利亞的國境線,看着眼前這片熟悉的土地,達里奧的眼眶不禁溼了。

  他怕自己再在加爾德肩膀上待個一天,他就會跟他那乖徒弟一樣被顛暈過去,到時候他身爲伊比利亞大審判官的威嚴,就蕩然無存了。

  誰能想到,加爾德說可以讓他們兩個人盡快回到伊比利亞的趕路方法,是真的用兩條腿在趕啊?

  達里奧印象中巨獸的強大和神祕感,都被加爾德破壞了個稀巴爛,他只能安慰自己,擅長打架巨獸都是這樣子的,會打架就行了,要什麼花裏胡哨。

  別的不說,光是加爾德這連續奔行一天一夜,中間連氣都不帶喘的強大耐力,達里奧就不知道加爾德如果想走,有什麼手段可以留下他。

  更別說,加爾德還有在極短的時間裏擊潰一艘高速戰艦的強大實力。

  除非他們伊比利亞的所有大審判官聯手,配合數艘高速軍艦和數支軍團一起,纔有可能留下加爾德吧。

  幸好,這樣的存在並不是他們的敵人!

  而對於加爾德來說,伊比利亞只是他前往阿戈爾的中轉站,他是不會在伊比利亞待太久的。

  其實直到現在,海嗣都只是在深海教會的驅使下,纔會攻擊伊比利亞的部分沿海地區。

  大多數時候,海嗣和伊比利亞的居民相安無事,只要伊比利亞人不去招惹海嗣,海嗣也不會主動進攻伊比利亞人。

  但是在深海教會的煽動下,爲了讓更多伊比利亞人加入深海教會,深海教會時不時的就會驅使海嗣進攻陸地,以牽制伊比利亞審判庭的注意。

  在伊比利亞,深海教會還做不到和伊比利亞審判庭開戰,深海教會的目標,也不是爲了和審判庭戰鬥,而是爲了讓更多的伊比利亞人加入深海教會。

  所以,只有在沒有海嗣牽制審判庭注意力的情況下,審判庭才能夠展開行動,抓捕隱藏在普通人裏的深海教會成員。

  這並不是一項簡單的工作。

  因爲普通的深海教會成員還不足以接觸到海嗣的血肉,沒有辦法讓自己成爲海嗣的血親,特別是有意隱藏的情況下,即使是伊比利亞審判庭,也很難從一羣普通人裏,找到潛伏在其中的深海教會成員。

  幾個月前就在考慮這樣的事情,這種事情對於審判庭來說很困難,對於加爾德來說卻不算什麼。

  因爲他能看到一個人的面板屬性。

  結合各種信息形成的屬性面板,雖然在細節上稱不上多麼的準確,但是發現一些潛藏着的深海教會成員,還是沒有問題的。

  問題就在於,加爾德只有一個人,他不可能花時間走遍整個伊比利亞,一個個揪出潛藏在各大城市裏的深海教會成員。

  而且做這種事情,還需要考慮一個問題。

  那就是伊比利亞審判庭憑什麼相信他?

  如果只是從一羣平民裏找出幾個深海教會成員,伊比利亞審判庭當然不在意,可如果加爾德找到的深海教會成員,是某個頗有權勢的貴族呢?

  如果某些當權者就是深海教會的成員,甚至一些伊比利亞的審判官都有可能被深海教會所侵蝕。

  即使加爾德指認他們,伊比利亞審判庭也必須要考慮到,抓捕這些人後,可能會造成的影響。

  如果一些深海教會成員掌握了伊比利亞軍方的力量,那麼一旦發起抓捕行動,就有可能導致整個伊比利亞發生叛亂。

  要是審判庭沒能迅速鎮壓這些叛亂,那麼整個伊比利亞都會陷入全所未有的困境,甚至面臨崩潰的風險。

  但是,任由深海教會不斷的侵蝕國家的高層,對於伊比利亞來說,也跟慢性死亡沒什麼區別。

  所以,在加爾德提出合作的請求後,經過多方考慮,伊比利亞審判庭最終還是選擇了同意。

  因爲審判庭需要這樣一股力量。

  無論是用來對抗一直牽制他們精力的海嗣,還是在內部出現叛亂的時候,迅速出手鎮壓。

  光靠審判庭的力量是不夠的。

  甚至,加爾德之所以想要藉助黑鋼國際的力量,想要僱傭一大批傭兵,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

  因爲他不相信伊比利亞。

  在深海教會的侵蝕下,伊比利亞的高層究竟還能保留有幾分純潔,都是個未知數。

  這還是在伊比利亞從數十年前,自大靜謐發生後,到現在持續不斷的進行大清洗的緣故。

  數十年前的那一場大清洗,使得伊比利亞從興盛步入衰敗,一大批來自阿戈爾的島民被發現其實隱藏着深海教會成員的身份。

  而且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些深海教會成員已經爬上了高層,爲了清除這些人,當時的伊比利亞展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屠殺。

  在這個過程中,或許有無辜的阿戈爾人死在了這一場清洗中,但是不能否認,如果沒有那一場清洗,或許整個伊比利亞,都已經成爲了深海教會成員們的樂園。

  所以直到現在,伊比利亞高層中,已經連一個阿戈爾人的影子都看不見了,甚至每過一段時間,伊比利亞審判庭都會檢查這些高層有沒有受到海嗣的污染。

  儘管如此,這樣仍然不夠保險。

  因爲肉體的污染容易檢測,但是精神上的變質,卻不管用什麼儀器,都沒有辦法鑑定。

  所以,當加爾德提出,自己有辦法找出那些隱藏在人羣中的深海教徒時,達里奧陷入了沉默。

  因爲加爾德的方法,基於的是他自身的能力特性,審判庭幾乎沒有任何查驗的方法。

  如果相信了加爾德,加爾德卻指正一些無辜的人,他們一樣沒有辦法辨別真假。

  這關乎到一個信任的問題。

  加爾德值得他們付出這樣的信任嗎?

  即使是達里奧,一名大審判官,在這種時候也沒有辦法做出決定了。

  因爲加爾德指出的,是他們伊比利亞一直想要面對,卻又不敢面對的一個問題。

  面對阿戈爾人,面對一些外來的移民,他們可以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

  可如果變質的是自己身邊的人呢?

  親人,朋友,老師,學生。

  面對自己在意的人,在這種情況下,誰又能真正的做到大公無私?

  所以,他沒有辦法做出決定。

  任何一名大審判官,在這種時候,都沒有辦法輕易的做出判決。

  也只有普通人,纔不用去煩心這些事情吧。

  達里奧看着躺到在地上,蜷縮着身子,臉腫了一圈,在睡夢中好像在做着什麼噩夢的少女,面具下那張滄桑的面孔,流露出一絲溫柔的神色。

  大審判官的權利同樣意味着責任。

  這一次,他們要做出的,不是一兩個人。

  甚至不是一兩座集市城鎮的判決。

  他們要判決的,是整個伊比利亞!

  但是,他們必須判決,因爲如果他們不去判決,那麼這樣的重擔,就要落在他們的後輩,這些尚且年輕的孩子們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