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你都如此坦蕩的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了,要是我轉身就走,那不是露了怯?我倒是想知道你肚子裏還有幾分墨水。”
加爾德襯衫口袋裏的令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不如這樣,如之前那兩首這樣的詩詞,你要是多吟一首,我就在你這兒多待一個月,那等打油詩可不算,且不能是我聽過的。”
“你現在已經吟了兩首,那我便算你兩個月。”
“這兩個月的時間,我就跟着你了。”
雖然是一隻巨獸分化的分身,但是令也是怕冷的,要不是小個的自己力量有限,令都想躲進自己的意識世界,升起爐子烤火。
不過,進了加爾德胸前的口袋,令發現這裏也還蠻暖和,加爾德整個就像個大號的暖爐。
靠在裏面,不冷也不熱。
而且加爾德身上還有一股味道,不是男人的汗臭味,而是一種聞起來頗爲清爽的味道。
怪好聞的。
看到令的模樣,加爾德忍不住說道:“令小姐,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所以故意用這等說辭。”
加爾德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口袋裏不到巴掌大的小小令。
“你擅自提出這種賭約,你本尊知道嗎?”
“自然是知道的。”
令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不過是白嫖加爾德肚子裏的詩詞,她難道還能真看上一個有婦之夫?
反正時間對於她來說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一個月一首詩,而且還不能是打油詩,眼前這個鱷魚人又能讓她多待多久?
令確實是故意這麼說的,她其實是聽到加爾德說要殺邪魔,所以手癢了,打算跟着一起斬妖除魔。
“真讓人懷念!”
曾經和大哥一起戍邊從戎的日子。
兩個月的時間不多也不少,就算加爾德中間又做出一首,也不過是三四個月,這點時間對於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在哪裏睡覺不是睡覺,只要舒服就好了。
想着,令忍不住在加爾德的胸口口袋裏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反正現在的她什麼都做不到,不如待在加爾德口袋裏睡覺,有什麼事情等她本尊過來了再說。
令剛剛算計好,就聽見加爾德說道:“既然這樣,我這裏剛好有一首應景的,我背給你聽。”
“嗯?”
令眉頭一挑,立刻警惕起來。
“那我就先聽一聽。”
加爾德臉不紅氣不喘的把自己穿越前上小學一年級學的詩給背了出來,這首詩估計是個穿越者都會背。
“靜夜思,李白。牀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剛好天上有個小月亮,雖然是紅色的,照在地上看起來也不像白霜,更像是一塊被血染紅的布。
不過反正是背詩,當然是想起哪首背哪首。
“怎麼樣,這首算合格嗎?”
加爾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雖然穿越十幾年了,但是有些東西一旦記住,就很難忘掉了。
以前天天背古詩,他記得的古詩可不少。
全部背出來,令做好在他這裏待上幾十年的的準備吧!
“糟糕,失算了。”
加爾德這詩一點都不應景,一看就不是現在做的,但是偏偏詩文通俗易懂的同時,立意又頗爲深遠。
雖然短,但是令沒辦法昧着良心說不好。
萬一這個鱷魚人以前也做了不少詩詞,她豈不是要在這個鱷魚人身邊待上幾年的時間?
那樣炎國還不翻了天?
有人歡喜有人憂。
加爾德走出房間的時候,發現夢魘們都已經戴上了恐怖的面具開始了玩鬧,一個個虛幻的影子扭曲着身子在夢魘身後浮現。
紅霧徽至诵℃偟纳峡眨瑝趑|們盡情的釋放着自己的恐懼,收集着來自四面八方的恐懼之源。
但是,從各地蔓延而來的恐懼力量並沒有完全被夢魘們所吸收,一部分落入到了小鎮裏,更多卻朝着凍土深處蔓延。
加爾德明白夢魘們在做什麼了。
夢魘們在跟邪魔們搶奪恐懼的食糧!
在泰拉有一種說法,夢魘們以恐懼爲食。
可事實上,這種說法是錯誤的。
夢魘們並不以恐懼爲食,他們只是天生能夠駕馭恐懼。
而這種恐懼,其實是一種負面情緒。
源石中承載着意志,既然是意志,那麼有好的意志,自然也會有壞的意識。
人類的各種慾望都封存在源石之中。
夢魘們只是能夠使用其中一種。
那麼邪魔呢?
它們又是什麼樣的一種存在?
它們纔是真正以恐懼爲食的存在!
忽然,加爾德聽到一陣壓抑着的低吼聲,這是從隔壁的房間裏傳來的。
‘那條老黑蛇,那個女內衛的聲音?’
加爾德走到女內衛克里斯蒂娜的房門前,隨手打開。
“喂,你沒事吧?”
......
第五十七章 誰的意志?
邪魔以恐懼爲食。
如果突然在飢餓的邪魔面前,盛上一盤美味的恐懼大餐,邪魔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咔咔~
堅硬的裝置破碎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內衛們通過汲取邪魔碎片的力量而變得強大,但是皇帝利刃誕生的時間其實並不算太長,至少和有着千年歷史的烏薩斯比起來,就好像初生的嬰兒一樣。
所以,能掌握邪魔力量的內衛,終究只是少數。
一千個被選拔成爲內衛的烏薩斯精銳,最後能夠活下來的,可能還不到十個。
堅定的信念,強壯的身體,敢於直面恐懼的勇氣。
缺一不可。
每個內衛所能承受的邪魔力量,都有一定的閾值,只有在安全的範圍內,內衛才能保證自己的清醒。
內衛從裝置中吸入的氣體其實是某種針對邪魔碎片的麻醉劑,只有邪魔的碎片持續處於沉睡狀態,內衛才能從邪魔的碎片上獲取力量。
但是,當週圍開始有恐懼蔓延,邪魔就會無意識的開始進食,內衛們的力量因此而膨脹。
這個過程理應是可控的。
因爲內衛們會優先殺死散發出恐懼的敵人,或者暫時遠離,避免讓邪魔過多的進食,從沉睡中醒來。
只是,當週圍的恐懼蔓延,一瞬間超過了可控的範圍。
落單內衛體內的邪魔碎片,就會醒來。
克里斯蒂娜根本不知道夢魘們散發恐懼的時候,居然會刺激到邪魔的意識,即使她的意識被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所佔據,年長之人卻也並非無所不知。
更別說夢魘們的傳說已經在泰拉大地上消逝了幾百年,即使那些年長的內衛,都不一定知道這樣的祕辛。
邪魔掙扎着,扭曲着形體,發出哀嚎,想要從內衛的身體裏掙脫,逃出困鎖它們的囚弧�
這份力量甚至已經開始影響到附着在女內衛身體裏屬於長生者的那部分意識。
‘真是可惜。’
女內衛的身體已經快被邪魔撕裂,但是意識卻非常的清醒,‘它’意識到,自己或許該捨棄這具身體了。
它只是有些遺憾,計劃出現了沒辦法預料的疏漏,它沒能通過這具身體,去追尋那個叫“加爾德”的巨獸身上的隱祕。
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一個內衛的死會牽扯很多的東西,至少會讓那些新生的內衛們變得更加的激進,也會更加配合它另一具身體所設計的那些計劃。
女內衛用盡全身的力量勉強站起來。
她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在這裏。
邪魔的力量會讓整個小鎮都陷入死寂。
夢魘們擅長操控恐懼,但是比起真正的邪魔,還是要遜色不少。
夢魘們不屬於任何國家,讓他們活下來,並不是什麼壞事。
只不過,先克里斯蒂娜一步,房間的門打開了。
“克里斯蒂娜小姐,你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
鱷魚人出現在女內衛的房間裏,他看到女內衛身上的裝置又一次出現了裂痕,雖然比被他擊中時打出來的裂縫細一些,數量卻要多得多。
一絲絲腥臭的黑色汁液從那些裂縫中流出,就像濃酸一樣,滴落在地板上,將木質的地板腐蝕出一片片斑駁的痕跡。
“嘶...帶我離開這裏!”
壓抑着痛苦的聲音從女內衛口中響起。
“我快壓制不住它了。”
“烏薩斯的內衛!?”
加爾德的衣服口袋裏,令從裏面爬出來,看到女內衛現在的模樣,面色一凝。
“加爾德,把她送出去,她快要壓制不住她體內的邪魔了。”
“我知道了。”
加爾德點了點頭,走過去一把將女內衛抱起。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對於內衛自爆的威力,加爾德還是有所耳聞的,要是真讓她在這裏炸了,整個火山口以後都別想住人了。
外邊,注意到房間裏好像發生了些什麼,斯尼茨和約蘭塔趕來。
“加爾德,發生了什麼?”
“她這是......”
注意到女內衛現在的模樣,兩人都忍不住一驚。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帶她離開。”
留下這句話,加爾德抱着女內衛就朝着火山口外邊的方向跑去。
在山崖邊,負責放哨的獨眼巨人看了加爾德和他懷裏的女內衛一眼,凝視了一會後,才收回目光。
他的直覺告訴他,之後並沒有什麼大事情會發生。
他們一族的直覺,一向很準。
“她快不行了。”
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就跑出了十幾公里,令看着加爾德懷裏的女內衛,搖了搖頭。
邪魔的力量已經開始從女內衛身上溢出,甚至開始侵蝕加爾德的身體,令跑到加爾德的腦袋上坐着,才避免被從女內衛身體裏逃逸出來的力量攻擊。
雖然知道這種時候說這種話有些不好,不過加爾德還是想說。
“令小姐,你能別坐在我腦袋上嗎?”
“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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