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從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浸染了周圍的空間,加爾德身後的篝火搖曳着,最後熄滅。
一個古老的國度在加爾德面前展現出了它力量的一角,這樣的力量,足以輕易的收割一座聚落的生命。
在無聲無息中,攫取敵人的靈魂。
但是,加爾德看着這些烏薩斯恐懼的象徵,僅僅只是挑了挑自己沒有眉毛的眉頭,有些不解。
“我爲什麼要害怕?”
只是五個皇帝的利刃,如果在這個數字後邊加個零,然後拖上幾座移動堡壘,他保證掉頭就跑。
“才五個人,你們嚇唬誰呢?”
“狂妄!”
一名皇帝的利刃低聲嘶吼,給加爾德的感覺就像是野獸,但是野獸不會有這樣的知性,也不會有這樣的紀律性。
“...阿達克利斯人...你,有恃無恐...”
皇帝的利刃看向加爾德的身後,瑪嘉烈的父母,斯尼茨和約蘭塔已經從夢境中醒了過來。
他們清醒的那一瞬間,就意識到了自身的處境。
‘麻煩了!’
因爲進入到加爾德的夢境世界,所以他們的本體是處於疏於防範的狀態的,甚至根本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烏薩斯皇帝的利刃,可真看得起我們。”
斯尼茨看着呈五個方向,已經將他們包圍的五個身影,面色凝重。
如果是在被包圍之前,他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從五名皇帝利刃的包圍中脫身,他和他妻子的速度,在空曠的原野上,不會懼怕任何敵人。
可一旦被包圍,危險程度就呈指數增長,即使他和他的妻子聯手,都沒有絲毫把握能戰勝五名皇帝利刃聯手。
“斯尼茨?”
“沒關係,情況未必像我們想象中的那麼糟糕。”
斯尼茨站出來,看向面前的這些怪人。
“烏薩斯的內衛,我不知道我們何時侵犯了你們烏薩斯的權利,值得你們動用這麼多的人手出現在這裏。”
“我們還未踏足你們的國境線。”
“這裏並非你們烏薩斯的領土!”
斯尼茨承認,爲了追擊巫王的殘黨,他們現在所在的距離,距離烏薩斯的國境線已經很近。
但是這個所謂的很近,其實相隔至少還有十幾公里,他們所處的位置,還是烏薩斯、卡西米爾和萊塔尼亞三國間的緩衝地帶。
甚至,這裏距離最近的烏薩斯村莊,可能都有近百公里的距離。
“...嘶,可笑!”
一名烏薩斯的內衛,對於斯尼茨的說法嗤之以鼻。
“你們以爲能瞞得過我們?”
另一名內衛陰冷的聲音在篝火已經熄滅,寒冷逐漸蔓延的空地上響起,傳進幾人耳中。
“卡西米爾的征戰騎士團,萊塔尼亞的金律法衛,還有你們......嘶,你們在找什麼,我們都知道。”
內衛們對於所謂的巫王手札並不感興趣,其實高塔的巫王最強大的時候依舊不敢主動入侵烏薩斯,他們爲什麼要對懦弱者的力量感興趣?
只是,萊塔尼亞人將巫王的遺物帶向他們的國境,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將東西交出來。”
其中一名內衛輕呼一口氣。
“看在我們曾經在那片雪原並肩作戰的份上,我可以讓你們離開。”
如果是兩國交戰,遇到落單的帝國將領,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殺死對方,不留半點痕跡。
而無論斯尼茨還是約蘭塔,都是卡西米爾最出色的將領,烏薩斯和卡西米爾曾經不止一次的發生戰爭。
這是足足十次烏卡戰爭的歷史!
但是,斯尼茨和約蘭塔還有着另一重身份。
他們在那片冰原上,是一支部族的指揮官,那隻部族的存在,分擔了一部分烏薩斯的防線壓力。
他們可以死。
但是不能死在這裏!
五名烏薩斯內衛帶來的壓力讓斯尼茨沉默。
一對一的情況下,他可以輕鬆戰勝一名烏薩斯的內衛,而他的妻子約蘭塔也不會輸給任何一名皇帝的利刃。
但是一旦他們兩人面對的內衛數量超過三人,即使他們兩人聯手,也沒有半點生還的可能。
“好。”
沒有猶豫,斯尼茨做出了選擇。
他知道真正能喚醒巫王意識的樂譜在加爾德那裏,只是交出巫王曾經使用過的那支口風琴裏的施法單元,並不算什麼不可接受的事情。
斯尼茨將施法單元朝着那個看上去像是領頭人的內衛扔去,那個內衛接住只有尾指粗細的施法單元,看了一眼。
“...很好。”
“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當然。”
“加爾德......”
斯尼茨和約蘭塔看向加爾德,有些擔心加爾德在這裏做出什麼不明智的舉動。
雖然他們知道加爾德的實力很強,但是包圍他們的內衛數量太多了,即使他們能贏,也一定會付出代價。
只不過,那名內衛卻打斷了他們的話。
“你們可以走,但是他不可以。”
內衛的話,讓斯尼茨的面色沉了下來。
“他是我女兒重要的朋友,如果你們想要傷害他,那我們只有一個選擇!”
雖然因爲瑪恩納的話,斯尼茨懷疑加爾德接近他們的目的不純,是對瑪嘉烈有着什麼特殊的想法。
但是這只是作爲一個老父親知道自家白菜可能會被拱走的擔憂,事實上,如果加爾德真的喜歡上了瑪嘉烈,他只會覺得高興。
因爲加爾德足夠強大,性格也不差,有加爾德照顧瑪嘉烈,他們在冰原的時候,也能稍微放心一些。
即使不說這些,加爾德讓他們一家人能夠再次相見,單單是這份恩情,斯尼茨就不可能視而不見。
“嘶,卡西米爾的金色天馬。”
爲首的內衛看着斯尼茨,搖了搖頭。
“我不想和你們戰鬥,但是你們交出了你們手中的遺物,這個阿達克利斯人卻沒有交。”
“如果他願意交出他手中的東西。”
“我不介意讓他離開。”
一時間,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場上的鱷魚人。
“啊,你們說完了嗎?”
而鱷魚人的回答只有一個,他抓住了自己背上的武器,巨大的就像彎月一樣的斧鉞落在地上。
“既然說完了,那就到我了!”
“阿達克利斯人!!”
內衛發出憤怒的嘶吼,因爲他們看到,當鱷魚人聲音落下的那一瞬間。
他動了。
轟————!!
泥沙和灰色的雪水飛濺。
強大的力量轉化成了前進的動力,鱷魚人的腳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高大的身形就像一輛重裝戰車一樣衝向距離他最近的皇帝利刃。
看到這一幕,斯尼茨明白他們已經沒有選擇。
“動手!”
斯尼茨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約蘭塔撥動了自己手中的弓弦,無形的箭矢就好像刀刃一樣將周圍數十米範圍內的空間割開。
三名內衛同時朝着斯尼茨和約蘭塔撲來,約蘭塔徒然爆發的源石技藝擋住了他們一瞬,而這一瞬間,足以讓斯尼茨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其中一名皇帝的利刃。
這是夫妻兩人一開始的默契。
如果事不可爲,他們會率先擊破其中一名內衛,對敵方進行減員。
斯尼茨的身形就像是一道光,一剎那將整個夜空都照亮成金色,只是不到二分之一秒的時間。
他就出現在了其中一名內衛身前。
超過百米每秒的爆發速度,速度和源石技藝合二爲一,被金色的火焰所覆蓋的騎士劍槍以一往無前的姿態朝着那名內衛貫穿而去。
嘭!
這一槍,在鋪滿黑色雪花的空地上引發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被斯尼茨襲擊的這名內衛雖然來得及將自己的長刀出鞘。
但是巨大的力量,依舊使他一瞬間被撞出了數十米之遠,在泥地上滑出一條長長的溝壑。
‘沒能擊中嗎?’
其實也說不上遺憾,因爲他雖然能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打贏一名皇帝的利刃,但要說一瞬間重創或者殺死對方,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只是三名內衛,倒也不是不能應付,他和妻子的配合,足以抵消一部分人數上的劣勢。
問題是另一邊。
加爾德必須同時面對兩名內衛......
斯尼茨本來以爲自己已經足夠高估加爾德了,就算是他,同時面對兩名皇帝內衛,也基本不可能取勝。
他以爲加爾德很強,甚至比他還要強上許多,但是同時面對兩名皇帝的利刃,不管怎麼說,都要打上一陣子吧?
但是,當斯尼茨看到加爾德和兩名內衛的戰鬥,頓時意識到。
他錯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較量,內衛很強,即使在各個國家當中,都能稱得上是頂尖級別的力量。
甚至一些底蘊差一點的國家,翻遍全國都不一定能找到幾個比單一內衛更加強大的存在。
如黑騎士鐧這樣,卡西米爾騎士鍢速愔腥摴冢笮層面普通人所知道的最強大的存在,面對皇帝利刃的時候雖然能交手,但是想要取勝,卻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只要有兩個甚至三個聯手,即使是斯尼茨記憶裏,還處在壯年時期的父親,都很難取勝。
可就是這樣的內衛,面對加爾德的時候,卻像是一戳就破的氣球一樣,摧枯拉朽。
就連兩名面對加爾德的內衛,腦子都懵了。
我們是誰?
我們在哪?
我們在做什麼?
他們本來想聯手解決了加爾德,再去幫其他三名內衛對付斯尼茨和約蘭塔,因爲他們知道,這對夫妻一旦聯手,只是三名內衛不一定能穩拿下他們。
他們並沒有小看加爾德,至少在內衛們的理解裏是這樣的。
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擋住兩名內衛聯手?
即使真的存在那樣的人,他們打不過,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
可事實上,第一個衝上去的內衛,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來。
第二個內衛,統領這一組內衛的組長見勢不妙,想要先退開暫避鋒芒。
卻不知道爲什麼,身體一僵,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加爾德伸出手,抓住他的脖頸,將他從半空中拎住,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轟————!!
面具下的口鼻溢出了鮮血,自從成爲內衛之後,他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甚至連還手的力量都沒有。
巨大的壓力,使得內衛身上裝備內部的氣壓有些失控,一絲裂痕出現在了內衛的面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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