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口中喃喃自語,斯尼茨盯着加爾德,沒有深究,既然加爾德不打算說實話,那就當是這麼回事吧。
“不知道加爾德小兄弟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喝一杯,我這裏正好有產自黃金平原的獸奶酒,算是我答謝小兄弟你剛纔的救命之恩。”
在社會交際中,顏值和氣質是一項很重要的佔比,特別是一個長得帥氣並且氣質還很出色的人提出邀請,一般人都不好意思拒絕。
更別說,眼前這個金髮橙瞳,看上去頗有些滄桑的中年帥大叔,還是瑪嘉烈的父親。
所以加爾德並沒有拒絕斯尼茨的邀請。
先離開了之前和巫王化身戰鬥的場所,剛纔加爾德和巫王化身的戰鬥,肯定會引來不少人的關注。
不說原本就在追蹤巫王殘黨們蹤跡的,卡西米爾征戰騎士團和萊塔尼亞金律法衛,就連烏薩斯,都會因此投以關注的目光。
畢竟剛纔巫王最後一下的動靜着實不小,被加爾德擊潰的那具巫王化身在潰散後,居然還留下了一塊近乎完整的源石施術單元。
正是之前被巫王殘黨破壞的那支口風琴的核心。
“加爾德小兄弟,這是你的戰利品。”
從殘骸中找到了口風琴的施術單元,斯尼茨沒有據爲己有,而是直接扔給了加爾德。
“這是你們要找的東西吧?”
拿着口風琴的源石施術單元,加爾德眉頭一揚,儘管鱷魚人並沒有眉毛。
“但如果不是你,我們恐怕也沒辦法輕易的找到它,如果加爾德小兄弟你不介意,我們可以用其他東西進行交換。”
“既然這樣。”
加爾德想了想,咧嘴一笑。
“那跟我說幾個有趣的故事吧,比如說你們這些年,都去了哪裏。”
聽到加爾德的話,斯尼茨愣了下,意識到加爾德可能猜到他們的真實身份了,雖然他一開始也並沒有想要隱瞞。
“這可不是什麼有趣的故事啊!”
斯尼茨苦笑,而且他的故事涉及到一些不能對外人說的隱蔽,可沒辦法完整的說出來。
不過,只是簡單的透露一點,應該沒什麼吧?
無論是意志再怎麼堅強的人,在經歷過困境後,都會有一種傾述欲,彷彿想要將自己心裏的委屈全部都傾瀉出來。
斯尼茨自認爲自己看人還是很準的,眼前的阿達克利斯少年其實並不是很在乎他的故事,對方想借個由頭,把那支口風琴的施術單元送給他。
“這就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了。”
在路上,斯尼茨和約蘭塔找到的一隻正在冬眠的裂獸,擊殺之後生起了火。
“那是一個比卡西米爾的黃金平原更北邊的地方,曾經的我以爲,烏薩斯的凍原已經夠冷的了,但是去到那裏後,我才發現,原來‘寒冷’並不僅僅只是一個形容詞......”
現在卡西米爾黃金平原以北的地方,是烏薩斯的領土,說是領土,其實除了幾座碉堡和礦場,就算是移動城市,都不會在那裏待太久。
因爲太冷了。
冷到即使是移動城市的能源核心,在那裏都非常容易出故障,一些電子元件在低溫下容易失去功能,從而影響到電器的正常使用。
在更久以前,那裏曾經是卡西米爾的領土,和如今卡西米爾的黃金平原所連接,一支強大的庫蘭塔族羣曾經在那裏活躍。
直到有一天,那支族羣離開了黃金平原,朝着北方遷徙,失去了這支族羣所構成的天然屏障,卡西米爾便失去了黃金平原以北的領土的掌控權。
這種族羣爲什麼要離開,北方究竟有什麼值得吸引他們的地方,除了寒冷之外,那片未探索的冰原,到底還有什麼?
這是無數社會學家和探險家們都無比好奇的事情。
然而,即使是最出色的探險家,在踏進北方的凍土,即將踏進那片未知的土地時,都會被早已駐足在那裏的軍隊勸退。
北方什麼都沒有!
至少不是探險家們所期待的冒險和寶藏。
那裏蔓延的,只有死亡!
斯尼茨並沒有告訴加爾德,烏薩斯以北的那片凍土裏究竟有什麼,他只是很自豪的說,他現在正在和那支離開了黃金平原的族羣並肩作戰。
他是指揮者,同時也是戰士!
等辦完這邊的事情後,他還要回到那片凍土。
因爲他的戰友還在等他!
“別看大叔我這樣,大叔我也是努力保護着人類的大英雄啊!”
金髮的庫蘭塔大叔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相仿的年紀,他的兄弟要比他看上去年輕得多,即使再怎麼強大的生命力,在惡劣的環境中,也會被一點一點的消磨殆盡。
“看把你能的。”
淡金色波浪長髮的美麗女性烤着被燒得金黃的裂獸大腿,白了他一眼,可以看得出來,夫妻兩人的關係很好。
患難中才能見真情。
沒有哪對夫妻誰能在十幾年的磨難中不離不棄,斯尼茨從不覺得自己虧欠了誰,無論卡西米爾還是監正會,他這些年的付出,已經做到了他身爲一個卡西米爾人所做到的一切。
唯獨他的妻子,他那兩個年幼的孩子,以及年歲已高的父親,是他心中的刺。
他是一個合格的卡西米爾人,卻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兒子。
儘管如此,在外人面前,斯尼茨依舊表現出了一副看開了的模樣,總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並不知道加爾德剛剛從大騎士領來,不僅認識他的女兒,還去過他們家,知道臨光家族現在的近況。
一對爲了保護人類而竭盡所能的夫妻,他們的長輩、兄弟、子女,卻要被一羣卑鄙的商人和政客欺辱。
加爾德現在已經後悔聽他們講這些故事了,因爲他其實知道的不少,知道在烏薩斯北方的凍原裏到底有着什麼樣的妖魔鬼怪。
泰拉人現在的安定,幾乎都是建立在一批又一批的戍邊戰士之上的,總有一些人,在默默無聞的地方,守護着萬家燈火。
善良的人難道就應該被槍指着?
難道幫助別人不是一種美德,而是一種應該被嘲笑的事情?
不,加爾德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一些人的容忍和避讓,讓另一些人得寸進尺。
年輕的時候想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長大了之後才發現,英雄並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加爾德發現自己已經不想做英雄了。
是他不想嗎?
還是他不敢?
只要他不當英雄,所謂的道德就沒辦法束縛住他。
傷害他的人,他還擊。
想要對他不利的人,他報復!
英雄兩個字,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成了傻子的代言詞。
但是,即使已經不想當英雄了,對於那些還願意幫助他人,願意奉獻自己,守護他人的人,加爾德依舊保留着一份敬意。
因爲這樣的人,不應該被辜負!
“斯尼茨閣下。”
加爾德的身體慢慢的膨脹,面對眼前的這一對夫婦,加爾德已經不太想隱藏着自己真實的模樣見人了。
雖然年輕時的他也是他,但是除了平時的一些情趣,加爾德還是更喜歡用自己的本來的樣貌。
從一個一米六不到的鱷魚人正太,一下子變成了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加爾德的變化差點讓斯尼茨忍不住握住自己身邊的劍槍。
但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斯尼茨閣下,很抱歉一開始隱藏了我的體型,但是請你相信,即使剛纔的我,也是真實的我,只不過是我幾年前的模樣。”
加爾德看着斯尼茨,認真的說道。
“我是從大騎士領來的。”
加爾德一句話,讓斯尼茨變了臉色,他一下子想到很多,但是加爾德接下來的話,卻否認了他的猜測。
“我來卡西米爾的原因,其實和你們一樣,只不過我是爲了還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的人情,所以纔會來到這裏。”
加爾德拿出自己兜裏的巫王手札。
“她是一名歷史學家,因爲恰好知道了手札的事情,所以委託我前來搶奪巫王的手札。”
“不過,在那之前,我曾經去過大騎士領。”
“而且,去過你們臨光家。”
加爾德的一句話,讓斯尼茨徹底愣住了。
他的心裏告訴自己,他不能去了解臨光家的現狀,應該他一旦瞭解了,他就肯定會忍不住想要回去。
但是,一隻柔軟的手握在了他手上。
他從妻子的眼中看到了哀求,她想要知道,她想要見見自己的孩子。
已經十年了!
無比艱難的,斯尼茨最後還是開口。
他沒有辦法不開口,因爲知道消息的機會就在眼前,他沒辦法阻止自己,阻止自己的妻子去了解那一切。
看着眼前個子已經比自己還高的鱷魚人,斯尼茨口中發出了一聲嘆息,他問道:
“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加爾德看着斯尼茨,說道:“你們爲什麼不自己去看看呢?”
......
第四十一章 臨光那一家 上
大騎士領卡瓦萊利亞基。
臨光家。
現在還是晚上八點,作爲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天馬,瑪莉婭並沒有急着睡覺。
她正面色凝重的看着被自己拆成零件的源石能電暖器,如果她沒辦法在兩個小時之內把電暖氣裝好,十點鐘關燈睡覺,她今天就得在沒有電暖器的情況下,熬過整一個晚上。
但是,這根電線是連向哪裏的?
只有十一歲的小天馬冥思苦想,手裏攥着一把金色的螺絲刀,加爾德離開的時候,她把她的萬能工具箱從加爾德那裏要了回來。
因爲她決定即使要被自己的叔叔瑪恩納打屁股,她也要保住自己的工具箱,自己的東西要靠自己來保護!
現在,她有些後悔了。
瑪莉婭沒有注意到,她手中的金色螺絲刀正在散發着一絲淡淡的光暈,她打了個哈欠,覺得自己忽然有些困了。
不行,瑪莉婭,你不能睡覺!
小姑娘瞪着自己的眼睛,如果沒有電暖器,她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會凍死的。
結果她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發現周圍的景象變幻了一下,但是她左右看了看,卻看到自己還在自己的房間裏。
瑪莉婭歪了歪腦袋,沒有想太多。
沒有看到,有幾道目光正在一邊看着她,其中一道更是已經淚流滿面。
“瑪莉婭!”
約蘭塔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喊出來,因爲她不敢相信,時隔十年,她終於又一次見到了自己的孩子。
她還記得,她走的時候,瑪莉婭還是那麼的小,甚至還不會喊爸爸媽媽。
但是現在,她已經長大了。
還這麼的健康!
年幼的庫蘭塔少女綁着一根金色的馬尾,穿着一件厚厚的小棉遥自诘厣希醋抛约旱碾娕鳌�
約蘭塔幾次想要開口喊她,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麼開口。
即使她真的出現在瑪莉婭面前,瑪莉婭又怎麼才能認識她,認識她這位還在她襁褓中就殘忍離開的母親?
而一邊的斯尼茨想得更多,他注意到,瑪莉婭手中的螺絲刀似乎成了某種媒介,使得他們能夠在千里之外,進入到小瑪莉婭的夢境當中。
可是,這種距離的入夢,簡直聞所未聞。
即使是最出色的夢魘騎士,也沒辦法隔着上千公里的距離,將一個人強行拖入到自己的夢境當中。
他們真的進入到了瑪莉婭的夢境當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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