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所以纔有了這次他和萊茵生命的合作。
直到今年年關之前,萊茵生命在凱恩眼中,還只是一個年輕的科研公司,有朝氣、有潛力,卻未必能成爲一個國際級的頂尖公司企業。
但是自從那位萊茵生命的主任,將能夠治療礦石病的藥劑從那片熱土裏帶出來後,這個新興的科研公司彷彿就乘上了邁向頂尖的高速戰艦。
並不是說萊茵生命未來沒有成爲頂尖的可能,而是這一個事件,大大縮短了這一進程。
嚴格來說,光憑一份藥劑,絕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但是,哥倫比亞官方的宣傳造勢卻並不是假的,他的線人甚至還提供了不少哥倫比亞官方的祕密勢力,研究管理局和萊茵生命暗中碰撞的消息。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可偏偏,在於哥倫比亞官方的祕密勢力碰撞之後,萊茵生命不僅沒有走下坡路,甚至整個哥倫比亞官方都沉寂了下來。
這後邊發生的事情,就很耐人尋味了。
所以,結合了多方的情報消息,凱恩最後做出了和萊茵生命合作的賭注。
在回卡西米爾的路上,順便捎上了一個來自薩爾貢的阿達克利斯人,一個萊茵生命防衛科的副主任,並給予了最高規格的待遇。
不過,這個萊茵生命的副主任,看上去很安分,結果一轉眼,他就和那個臨光家給勾搭上了。
只是一天的時間,不少收到消息的商業聯合會董事就開始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畢竟加爾德是他的客人。
但是他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
總不可能是因爲那個阿達克利斯人看臨光家的騎士長得漂亮,所以專門跑過去勾搭吧?
不,等等。
凱恩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那個阿達克利斯人真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好色,這好像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發生了這種事情。
終歸需要一些交代。
就在凱恩考慮着是不是抽出時間去見加爾德一面的時候,他收到了來自莫妮克和欣特萊雅的消息。
這個庫蘭塔的老人挑了挑眉。
“失蹤了?”
很快就收到照片,看到加爾德手裏拿着幾枚卡西米爾金幣賄賂一個長相頗爲可人,但是穿着明顯不富裕的札拉克少女。
饒是凱恩見慣了大風大浪,嘴角都忍不住一抽。
這身高差,別鬧出人命就好了。
凱恩將照片放在了一邊。
“算了,只要他不惹出什麼麻煩,就不用管他了。”
即使是卡西米爾的貧民窟裏,也不乏他的眼線,如果加爾德真搞出什麼大動靜,是不可能瞞得過他的。
凱恩不知道,加爾德跟着索娜走進下水道,只是幾個小時的時間,不僅離開了大騎士領,甚至差點離開了卡西米爾的國境。
東臨烏薩斯,南臨萊塔尼亞。
加爾德立足三國的交界處。
......
第三十三章 不過是天災罷了
冷風呼嘯。
卡西米爾邊境的山脈中,正在上演一場追逐戰,灰髮綠瞳的黎博利女性正在追擊着一個黑髮紫瞳的魯珀少女。
皚皚白雪中,魯珀少女身邊的護衛一個個的倒下,最後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嗚嗚,可憐的小魯珀,被自己人出賣,成爲誘餌,真是可憐呢。”
嘲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黑髮的魯珀少女咬着牙,看準機會,在路過一棵壓着不少積雪的大樹時,突然回過身,揮動自己手中的法杖。
叮鈴~
悅耳的琴絃聲在魯珀少女和黎博利女性中間響起,音律與空氣中的源石共振,最後形成了一種萊塔尼亞人獨特的源石技藝。
音波震動了大樹上的積雪,在重力和積雪的內聚力被打破後,樹上的積雪就像大雨一樣傾盆而下。
不止是一顆樹,音律化身的源石技藝覆蓋了周圍數十米的範圍,讓積雪崩塌,最後同時朝着一個方向湧去。
積雪從數十米高的落葉松樹上傾塌而下,而追逐在後邊的黎博利女性近地懸浮着飛行,她的移動速度,還不足以讓她在積雪落下之前脫身。
轟————!
大量積雪摻雜着枝丫落下時的轟鳴聲響起,將黎博利族的女性吞噬覆蓋,看到這一幕,因爲轉身的時候太着急而摔了一腳的魯珀少女在安靜了一瞬間後,立刻開始喘息了起來。
“是我贏了!是我贏了!”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不顧冰冷的空氣在吸入口中會讓肺因寒冷感到疼痛,她喘息着,哭着、笑着。
“*萊塔尼亞粗口!*”
她謾罵、詛咒,恨不得將那些把她變成現在這幅樣子的人千刀萬剮,她是萊塔尼亞的貴族,一座移動城市的女伯爵女主人。
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她本應該舒舒服服的待在自己家裏溫暖的壁櫥旁讀書寫字,玩弄一下萊塔尼亞人都喜歡的樂器。
但是,因爲她那個愚蠢的父親,見識湵〉母绺纾坏貌缓鸵涣t被萊塔尼亞官方通緝,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的巫王餘孽同流合污,去搶奪一件巫王的手札。
那種東西怎麼樣都好啊!
不管是巫王還是雙子女皇,都和她沒有半毛錢關係,她只想待在自己的領地裏看看書,聽聽音樂。
但是那些該死的巫王餘孽,根本不會給她這樣的自由。
一個伯爵,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個趁手的棋子,而且她的領地剛好移動到這附近,所以她被要求帶着她的親衛來協助追逐一件所謂的巫王手札。
現在好了。
她的手下全死光了。
她也差點死在這裏!
但是她不想死,一點都不想死,她才二十歲,才當了五年的女伯爵,她還有着大把的青春可以揮霍。
她纔不要死在這種鬼地方!
格特魯德從地上爬起來,她不確定自己的源石技藝是否殺掉的那個追擊她的敵人,她親眼見到,她手下的護衛一個個的倒在那個黎博利女人的手裏。
那個該死的毒婦!
格特魯德想着,想要爬起來,但是腳踝處的疼痛卻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腳崴到了。
可就在這時,那個慵懶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身後響起。
“格特魯德女士,我還以爲,你能趁着這個機會,多跑一段路程呢,畢竟你拖得越久,你的那些‘同伴’就越安全。”
“哦,不,這可能並不容易。”
“畢竟巫王的手札引來了不少人,一支卡西米爾的征戰騎士團,幾位女皇之聲,一隊金律法衛,你們那點人,想要逃走可不容易。”
幾乎是聲音落下的瞬間,格特魯德身後的雪堆就猛得炸開,就像突然颳起了一場暴風雪,冰冷刺骨的寒風幾乎刺透了她的身體。
無處可躲。
她本來就打不過那個黎博利族的女人,現在腳傷了,連逃跑的機會都沒了。
毫不猶豫的,在背叛那些巫王餘孽和自己的性命間,格特魯德選擇了後者。
“我、我知道他們去在哪裏!”
一把就像觀測望遠鏡一樣的法杖距離格特魯德的咽喉只有一步之遙,格特魯德甚至能看到法杖的尖端,已經聚集了一道透明的風錐,只要法杖繼續往前移動幾寸,就能輕易的割開她脖頸的脈搏。
“我憑什麼相信你?”
灰髮的黎博利女性現身,輕笑道。
雖然臉上在笑,但是格特魯德卻在她目光中感受不到半點笑意。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本來以爲已經發現了巫王的手札,還特意把那個最強力的外援喊了過來。
結果這才幾個小時的時間,她居然把人追丟了!
雖然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她在這裏沒有根基,帶過來的人手數量也相對較少,但是霍爾海雅沒辦法容忍自己犯下這樣的錯誤。
這樣一來,本來只需要讓鱷魚人出手拿了東西就跑,現在又不知道要拖延多久的時間,萬一暴露了她和那個鱷魚人的身份,後續的麻煩只是想想霍爾海雅就覺得頭大。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都想放棄巫王的手札,打道回府了。
反正她只是對巫王的遺物感興趣,不至於爲了這種東西,和那些巫王餘孽拼命。
從瀕死的恐怖中恢復過來,眼看着霍爾海雅的表情有些不耐,格特魯德連忙說道:“他、他們應該進了烏薩斯。”
既然那些巫王的餘孽用她當誘餌,拋棄了她,那麼她也沒有必要替他們保守祕密,甚至沒有人比格特魯德更想殺死、更恨那些巫王的餘孽。
如果不是她那個愚蠢的父親和兄長留下了把柄,她又怎麼會聽那些巫王餘孽的命令?
“他們從我手裏拿了不少資金。”
嚥了口唾沫,讓口水溼潤乾裂的嘴脣,格特魯德看着霍爾海雅,喘息着說道。
“我知道他們的資金流向,他們用我的錢賄賂了一批烏薩斯的邊防軍官,如果讓他們進入烏薩斯邊境,你們就別想抓抓他們了。”
格特魯德讓霍爾海雅的眉頭皺了起來,她並不是沒有猜到這種可能性,只是去往烏薩斯的路那麼多條,她怎麼知道是哪一條?
不管怎麼樣,只需要把消息告訴那些追捕巫王餘孽的卡西米爾和萊塔尼亞人,自然會有他們幫忙堵路。
想到這裏,霍爾海雅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根本沒有理會因爲崴到腳後,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格特魯德。
“可惡!”
看到霍爾海雅乾脆利落的離開,格特魯德差點把銀牙咬碎,荒山野林的,她現在這幅樣子,怎麼回到鎮裏?
再說了,她逃跑的時候慌不擇路。
哪裏還記得回去的路?
只能跟着霍爾海雅離開的路線,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她不敢繼續待在山林裏。
到了晚上,野外的山林不僅溫度極低,還經常能看到兇猛的裂獸。
她只期望自己能遇上一兩個人,她還有法杖,足夠讓她在普通人面前自保,只要找到一兩個人,要麼找到可以晚上休息的避難所,要麼可以藉着對方的雪橇車回到鎮上。
這裏離之前他們休憩的小鎮,最多一個小時的車程。
格特魯德喘息着,即使厚厚的衣服也沒辦法抵擋北方的低溫和寒冷,這裏是萊塔尼亞最北邊的區域,如果不是因爲天災破壞了一條移動城市的前進路線,她說什麼都不會讓她的城市在這種苦寒之地渡過一個冬天。
一個冬天下去,不知道會凍死多少人。
而她來年得到的稅收,也會因爲死人而減少,沒辦法繳納足夠多的,支持那些該死的巫王餘孽們活動的資金。
最後怒火都會發泄到她身上。
“該死!該死!”
格特魯德低聲謾罵,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有足夠的力氣前進,才能驅散一直徽衷谒砩系暮洹�
只是,她根本沒有走出多遠。
一隻裂獸就出現在她面前。
一隻、兩隻、三隻......這些四腳着地只會用自己的爪子和牙齒撕裂獵物的卑賤野獸,換成平時再來一倍她都不會害怕。
但是她的力氣已經在和霍爾海雅的追逐戰中消耗的差不多了,她的腳崴到了,她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她手中的法杖。
一共有五隻裂獸。
而她只有釋放一次源石技藝的機會。
“格特魯德,你可以做到!”
她纔不要死在這種地方,就算她的人生早就是一團糟,但是只要能活下去,總能遇到點什麼好事。
她相信,她期待,她祈叮�
“吼!”
裂獸動了,但不是在她身前,而是在她身後。
五隻裂獸只是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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