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即使沒有加爾德,幾十只說好聽點是海嗣,說難聽點只是低等恐魚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對一位大審判官構成威脅。
鏘!
一名深海教徒拿着匕首朝着加爾德衝來,鋒利的刀尖刺在加爾德的後腰上,如果刺穿了加爾德至少要報廢一個腰子。
但是,刀尖連加爾德的皮都沒刺破。
加爾德抱着伊莎瑪雅,身子一轉,連手都沒用,加爾德只是用尾巴就殺死了這些深海教徒和海嗣。
加爾德朝着小鎮的方向跑去,他沒有理會達里奧。
雖然他和海嗣依舊是敵人,但是這個敵人的概念,已經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他用言語誤導了達里奧,但是他的話裏面依舊有一些明顯的破綻,他必須得趕在達里奧之前,將這些事情處理好。
“伊比利亞人,我的名字叫加爾德,這裏既然出現了深海教徒,那麼小鎮裏或許也會有,我還有一位可愛的僱員在那裏,先走一步。”
“達里奧。”
跟在加爾德身後,達里奧簡略的說道,他有些跟不上加爾德的腳步了,如果強行跟隨,達到小鎮後,他可能就剩下不了幾分力氣了。
由此他可以看出自己跟加爾德的差距。
達里奧自認爲自己在伊比利亞的大審判官中實力不算弱,但加爾德只是不經意間展現出來的實力,就讓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不過,達里奧並不迂腐,知道自己跟不上加爾德,還強行想要和加爾德比拼腳力。
“加爾德閣下,我有一位弟子還在小鎮中,如果你見到她,請你幫我照看她一下,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達里奧看着加爾德的背影,在後邊說道。
能讓達里奧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他真的很看重自己的弟子,而且已經暫時將加爾德和自己並列在同一條戰線上。
主要是打不一定打得過,追肯定是追不上的,如果換成一個阿戈爾人,達里奧絕對不會付諸信任。
但加爾德是阿達克利斯人。
現在的伊比利亞,已經到了不得不向外界尋求合作的地步了。
或許還能繼續撐個五年、十年。
到頭來,還是隻能向其他國家低下自己的頭顱。
讓他的老師,卡門·伊·伊比利亞,放下自己的尊嚴,去尋求幫助。
既然這樣,還不如由他這個做弟子的,去做一些嘗試、去改變。
達里奧不知道,聽到他說,他還有個弟子在小鎮裏的時候,鱷魚人心裏一突,險些就要露餡。
但是強大的心理素質還是讓他不動聲色的回應道。
“我明白了。”
如果那隻小鯊魚的身份被發現了,那他乾脆帶着幾人跑路算了,以後的計劃可能會發生變化,但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想要對抗海嗣,最好的結果就是已知的兩方勢力,伊比利亞和阿戈爾聯合。
但是阿戈爾人一向看不起陸上人,而伊比利亞因爲當年的一些歷史遺留問題,對於阿戈爾人同樣厭惡。
所以,他們需要一箇中間人。
“好麻煩!”
費腦子的事情加爾德最討厭了,到時候還是讓凱爾希去做吧,如果她能從卡茲戴爾抽出身。
與此同時。
在加爾德和達里奧遭受深海教徒的偷襲時,不遠處的米諾斯小鎮同樣遭到了深海教會的襲擊。
穿着藻綠色的長袍,將自己的樣貌隱藏在帽子底下,打扮的就像教士一樣的身影踏足了這座貧窮的小鎮。
“......同胞們,祂來了,我們來自海洋的母親,我能感受到,祂已經來到了這裏。”
“祂要將祂的偉岸與仁愛帶來陸地上,引導我們戰勝疾病與飢餓。”
“不拘于海洋和陸地,不拘於領土和國界,不拘於種族和信仰,祂將平等的賜予我們力量、賜予我們生命、壯大我們的心靈。”
教士慷慨激揚的演講着,如果他們的母親沒有登上陸地,他們也許還需要蟄伏,也許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才能讓陸地上的人擺脫自身的愚昧。
但是,當他們知道,他們的母親走上了陸地。
所有的準備都不需要了!
受制於領土和國界,拘泥於種族和信仰,侷限於貧窮和富貴......愚昧的陸上人,又如何能扭轉來自深海的浪潮?
他們來自海洋的母親,將給這片大地,帶來真正的平等。
數百名深海教徒,數千只恐魚。
中間還摻雜着幾個已經有了近似人類外形的海嗣。
這樣的力量,即使面對一支軍團都能戰勝,更別說一座沒有防守能力的小鎮。
幾乎轉瞬間,整個小鎮就淪陷了。
臨近小鎮,加爾德懷中,伊莎瑪雅緩緩睜開眼睛。
“你醒了?”
“獵人。”
“不要掙扎,現在的你,沒辦法反抗我。”
來到小鎮,伊莎瑪雅看到了自己的同胞。
如果是平時,看到它們,她會感到親切,但是現在再看這些同胞的時候,她卻覺得陌生。
伊莎瑪雅蜷縮在加爾德懷中,她感到了疲憊,加爾德溫暖的身軀給她帶來了安全感,不知道爲何,她心裏產生了一種名爲“恐懼”的情緒。
“獵人。”
她聽到自己這樣說道。
“我聽不到它們的聲音了。”
......
第五十七章 聽話的伊莎瑪雅
聽到伊莎瑪雅的話,加爾德的目光有些遊離。
他之所以在和伊莎瑪雅戰鬥之前往她體內注入飛昇之力,就是爲了切斷她和其他海嗣之間的聯繫,分析伊莎瑪雅和海嗣溝通的原理。
等戰鬥結束,得出結論後。
加爾德就用飛昇之力在伊莎瑪雅和其他海嗣間建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伊莎瑪雅聽不見海嗣們的聲音,海嗣們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這樣一來,就算伊莎瑪雅真的從自己的種子裏解析出了什麼東西,她也不可能分享給其他海嗣。
海嗣的社會結構並不是蜂巢,每一個海嗣都擁有着自己的意識,所有的海嗣意識連接在一起,就形成了大羣的意志。
如果一隻海嗣想要遠距離分享自己的意識,它首先要做的,就是將自己的意識上傳到大羣的意志,然後大羣的意志再傳輸給其他海嗣。
這樣一來,只要有一隻海嗣進化,那麼不管隔多遠,其他海嗣都會跟着進化。
這個遠距離連接通訊的媒介,是海水。
遠離了海水,傳輸的效率就會受到影響,一些複雜的情緒就沒辦法表達,特別是進化這種涉及到基因層面的改變,就沒辦法順利的完成。
拉特蘭的薩科塔人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但是薩科塔人只能簡單的交換自己的情緒,卻不能進行更近一步的交流——看起來,就好像失去了大羣意志的海嗣一樣。
只能說,加爾德給伊莎瑪雅砌的這堵牆有些厚,伊莎瑪雅現在當着一羣海嗣的面,都沒辦法正常交流了。
“這是因爲我的原因,你難道以爲得到我的種子之後,我會隨便讓你逃走嗎?”
加爾德最後還是沒有欺騙伊莎瑪雅,他不喜歡說謊,即使面對達里奧,他也只是用言語進行了誘導,沒有撒謊。
抱着伊莎瑪雅,加爾德看着小鎮裏那些面露困惑之色的海嗣,平靜的說道:“伊莎瑪雅,你應該知道,你的同胞們不是我的對手。”
伊莎瑪雅咬了咬脣,這是斯卡蒂絕對不會做的動作。
少女猶豫的模樣神態,簡直就像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聖女一樣。
雖然這個聖女已經不純潔了。
伊莎瑪雅睜大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加爾德,眼神像似乎像是在祈求,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像是在勾引加爾德犯罪。
明明已經發泄了整整七天,但是看到伊莎瑪雅此時的模樣,加爾德心中的慾望居然再次被勾起了,彷彿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他懷中的少女已經是他的所有物,不管他做什麼都可以。
畢竟,法律這種東西是用來保護人類的。
可他懷裏的少女,是一隻海嗣啊!
即使變成了人類的模樣,海嗣就是海嗣。
加爾德的內心動搖了那麼一瞬,他忽然意識到,無論是憤怒還是色慾,都是隱藏在人類軀體裏的原罪。
如同雷克頓成爲飛昇者後依舊被自己的怒火左右,他如果被自己的下半身支配了身體,最後也會落得跟雷克頓一樣的下場吧。
“我可以放它們離開。”
加爾德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語,即使是現在的他,想要一下子解決幾千只海嗣,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萬一因爲這些海嗣的死,引來更多海嗣的報復,那就得不償失了。
“前提是它們沒有傷害過陸地上的人。”
加爾德注意到,這些聽從深海教會指示的海嗣並沒有傷害小鎮裏的居民,只是將他們驅趕着聚集在了一塊。
海嗣們曾經做了什麼,加爾德暫時不去理會。
他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判決罪行的法官,沒辦法追溯着海嗣的歷史去清點它們曾經的罪行,至少加爾德眼前這些海嗣還沒有傷害到小鎮裏的人。
“可以嗎?”
伊莎瑪雅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喜悅之色,儘管她現在已經沒辦法聽到自己同胞們的聲音了,但是作爲海嗣想要保護海嗣的習慣還在這裏。
如果加爾德拿她的生命做威脅,哪怕再怎麼不情願,她都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加爾德殺死小鎮裏的恐魚和海嗣。
因爲在伊莎瑪雅,在海嗣的價值觀裏,現在的她,對於海嗣整個羣體的價值,要遠大於幾千只恐魚和海嗣。
不過,如果能救下自己的同胞,伊莎瑪雅同樣不會有半點猶豫。
“可以。”
加爾德點點頭。
“只要你聽我的話。”
加爾德知道,他和伊莎瑪雅之間並沒有什麼男女之間的情感,這份關係甚至比他和霍爾海雅之間來的還要薄弱。
因爲霍爾海雅是人,而伊莎瑪雅是海嗣。
這已經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物種了。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伊莎瑪雅會比霍爾海雅更難對付。
只要理解海嗣的價值觀,只要你比海嗣更加的強大,爲了生存,它們就會臣服在你的腳下。
隨着海嗣們的異動,聚集在小鎮裏的那些深海教徒終於發現了加爾德和伊莎瑪雅,看到伊莎瑪雅的瞬間,深海教徒們頓時都激動起來了。
“是祂,祂終於來了。”
“伊莎瑪雅大人,祂是來迎接我們迴歸大羣的嗎?”
“我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
深海教徒們喜極而泣,從加入深海教會的那一天起,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成爲海嗣,擺脫人類肉體的束縛。
因爲只有成爲海嗣,他們纔可以不再飢餓、不需要再面對困苦,願意捨棄自己拯救同胞的海嗣,就像是他們心靈中的一束光。
他們堅信,只要成爲了海嗣,他們就可以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
他們堅信,他們勸誡他人加入深海教會的做法是正確的,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讓一切都變得平等。
只有伊莎瑪雅,看着那些身上只散發着淡淡同胞氣味的陸上人,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之色。
“現在,讓它們離開陸地吧。”
加爾德的聲音響起,聽到加爾德的話,伊莎瑪雅點點頭。
她看向小鎮裏的恐魚和海嗣,用人類的語言說道。
“我的同胞,請不要擔心我,離開這裏吧。”
“我們不屬於陸地。”
“海洋,那裏纔是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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