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梦想的鸭
緹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遐蝶的方向努了努嘴。
陳白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了讓人驚歎的一幕。
道路兩側的陰影裏潛伏着幾尊尚未被清理的天譴士兵,它們顯然是在先前的交戰中殘留的散兵遊勇,正蹲在斷牆後面準備偷襲。
然而當遐蝶經過他們身邊的瞬間,那些石像原本殺意凜然的動作忽然變得遲滯起來,灰白色的石軀表面泛起一層可疑的灰暗色澤。
緊接着他們無聲無息地癱倒,再也沒有起來。
“哇!遐蝶小姐好厲害!這是怎麼做到的?她根本沒動手啊!”
三月七眨巴着眼睛,滿臉驚歎。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萬邪不侵之身?酷~"
星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你小說看多了。”
陳白先是白了星核精一眼,然後轉向緹寶,正色問道:
“緹寶老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你們所見,小小蝶是聖城的入殮師,她也是黃金裔之一,她的權能與死亡相關,此刻她正在用自己的死亡之氣壓制那些天譴士兵,受到死亡之氣的侵蝕時,便會逐漸喪失機能,最終徹底沉寂。”
“死亡之氣?”陳白思索了一瞬,“就是說,任何接觸到遐蝶的東西,都會受到影響甚至可能會死?”
“是的。”
緹寶點了點頭,正要繼續往下解釋,前方的遐蝶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的面前,幾尊身形格外龐大的天譴士兵擋住了去路。
它們與之前那些普通的石像有着明顯的區別,其武器更加精良,頭顱上的面甲縫隙裏透出暗紅色的幽光,顯然不是雜兵級別的存在。
其中一個手持巨弓的天譴士兵向前邁了一步,它的目光落在遐蝶身上時,那張石質的面孔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擬人化的審視,發出沙啞的聲音:
“血污的氣息……你是【灰黯之手】的侍從?”
陳白在後頭聽得一愣:
“咦?這些怪物還會說話?”
他還以爲天譴士兵只是單純的戰爭殺伐工具,連基本的語言能力都沒有,沒想到眼前這幾個居然能口吐人言。
“那是當然。”
白厄接過話頭,解釋道。
“它們是尼卡多利的爪牙,自然會貫徹尼卡多利的意志,天譴戰士是能夠言語的,雖然它們說的話通常都不太好聽。”
“我並非任何人的侍從,還請離開。”
遐蝶搖了搖頭。
聽到遐蝶的回答之後,那個手持弓箭的天譴士兵嗤笑了一聲。
它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聲音裏帶上了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
“躲在奧赫瑪的黃金裔,都是一羣懦夫。”
他緩緩地舉下了弓,做出了更爲危險的姿態,一手扣在箭弦上,暗紅色的光芒在箭頭處悄然凝聚:
“勇氣和榮耀,鑄就我們;軟糯和恐懼,捏就你們!”
身邊的兩個天譴士兵同時一棟,做出一副準備攻擊的姿態。
然而話音剛落,幾隻不知從何而來的紫色蝴蝶忽然無聲地落在了這三個怪物士兵的肩頭。
那蝴蝶的翅膀薄如輕紗,通體流轉着幽藍色的熒光。
就在它們落下的瞬間,幾尊天譴士兵整個身軀驟然僵住。
他們那暗紅色的眼瞳迅速黯淡下去,隨後整個龐大的石軀轟然跪倒,再無生息。
場面頓時一寂。
而遐蝶收回目光,轉過身來面對腥耍曇魷睾偷乩^續說道:
“好了,前路已經肅清,我們繼續前進吧,請各位要化作飛鳥,飛入最後的戰場。”
“嗯?這就完了?”
陳白微微一怔。他完全沒看到遐蝶有任何動手的跡象。
爲什麼那些石像在接觸到蝴蝶之後就徹底失去了生機?
他側頭看向緹寶,後者會意,便小聲解釋了一句:
“這是小小蝶的能力,她的死亡之氣並非只能通過接觸傳播,也可以凝成蝴蝶形態進行遠程釋放。”
陳白點了點頭,雖然說已經見識過一次,但是能與【死亡】相關的人,還真不是簡單的。
遐蝶的這個力量,倒是有點像是提瓦特的死之執政。
只是人家可以控制死亡,這個入殮師少女卻不能。
凡是進入那道禁忌的界限內,都會被她的【死亡之力】影響,一旦接觸就會死去。
這簡直是活着的閻羅王啊!碰誰誰死!
接着,陳白五人繼續跟着隊伍前進。
一行人穿過通道,來到了一處斷崖邊。
崖下的建築廢墟更顯凌亂,隨處可見被打倒的天譴士兵殘骸。
地面上殘留着深深湝的裂痕和焦黑的灼燒印跡,顯然這裏經歷過一場相當慘烈的戰鬥。
就在他們站定的當口,兩道與緹寶幾乎一模一樣的身影忽然從不遠處躥了出來,蹦蹦跳跳地朝這邊揮手。
"小白——!"
"我們回來了~"
那兩個紅髮小蘿莉一左一右跑過來。
她們的面容、髮型、着裝和緹寶幾乎如出一轍。
唯一能分辨她們的差別在於。其中一個劉海幾乎全蓋住了雙眼。
另一個則是露出了一隻眼睛。
她們和緹寶並肩站在一起時,三道小小的紅色身影構成了一副和諧的場景。
陳白頓時一愣:
“三……三個緹寶?”
難不成這是緹寶的屔忝茫窟�是三胞胎?
其中一個活潑些的開口了:“*我們*是緹安!”
另一個安靜些的微微頷首:“*我們*是緹寧。"
中間的緹寶笑了笑:"我們是緹寶。"
三人齊齊看着腥耍m然各有不同的神態,但給腥说母杏X就像是一體似的。
陳白若有所思。
丹恆見到三個緹寶後,難得地發出了一聲好奇:“翁法羅斯的驚喜……倒是越來越多了。”
而星的反應則更加直接,搓着手湊上前去:“哇哦~這麼多緹寶!我抱一個走沒關係吧?”
三月七面無表情地把她拽了回來:“那你很刑了。”
“行了,你們別鬧了。”
丹恆扶着額頭說道。
然而話音剛剛落下,遠處忽然傳來一道駭人的吼聲。
那吼聲從從某座高聳入雲的建築頂端傳下來,聲音像是滾雷一樣從遠處的山脊碾過整座城市,連腳下的石階都被震得微微顫動。
“那是什麼聲音?”
陳白轉頭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遠處就是雲石天宮。”
白厄的聲音沉下來,他的目光也望着那個方向,指尖在劍柄上微微收緊。
“天譴之矛·尼卡多利就在那裏。”
他停頓了一瞬,彷彿在回憶什麼,然後繼續開口:
“那聲吼聲曾蕩平過戰場,將我的敵軍和戰友同時劈倒在地,無辜的人們……就像被風吹折的蘆葦一樣,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白厄微微攥緊了拳頭,聲音平靜卻帶着一層隱痛:
“那時的我,面對這樣的聲音,四肢都在震顫,耳邊只剩下狂躁又可恥的心跳,那是名爲恐懼的波動,而恐懼,也是紛爭泰坦受人敬仰的原因。”
他說到這裏,轉過身來,面向陳白幾人,繼續開口:
“若有勇士能直面它的恐怖而邁出步伐,此後的試煉中,便可能動搖祂手中的天矛,幾位朋友,雖然我實在不想說出這樣的話,但此刻退後的話,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陳白卻"嚯"地一聲站了出來,雙手插兜,仰着頭望着那座雲石天宮的方向,表情誇張地回話:
“退什麼退?!那個叫尼卡多利的混球,剛纔差點把我們的列車車廂給打穿!今天我要讓祂知道什麼是無名客的鐵拳!”
“沒錯!”
星立刻跳出來支持,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我們剛纔在天上差點墜機了!這個可惡的壞傢伙,必須讓祂好好清醒清醒!”
三月七雖然看起來有點不情願,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站出來站到了兩人身邊:
“額……雖然本姑娘其實不是很想去,但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咱也加入吧,就當報那一矛之仇了。"
三個人齊齊轉頭,把目光投向了丹恆和星期日。
丹恆、星期日兩人:“......”
還能怎麼辦?只能加入了。
要是放任這三人去,他們也不太放心,若是搞出什麼大事的話就不太妙了。
這時,緹寶搶開了口:
“我很高興你們擁有這樣的勇氣,但是,尼卡多利是紛爭的泰坦,實力遠非剛纔那些天譴士兵可比。你們若是貿然......”
“不用多言!”
陳白直接打斷了她,一臉堅決地繼續道。
“我意已決。現在先去打那個什麼尼卡多利一頓再說,其他的之後慢慢聊!”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掏出任意門,粉色木門在斷崖上穩穩落地。
他握住門把手,對着門扉清晰地開口:“前往雲石天宮!”
“咔擦!”
門把轉動的聲音響起。
陳白率先一步跨了進去。
“阿白!等等我們!”
三月七和星同時喊了一聲,隨即緊跟其後消失在門扉之中。
丹恆與星期日對視一眼,也相繼邁步穿過。
斷崖上只剩下緹寶、緹安、緹寧和遐蝶幾人。
緹寶看着那扇粉紅色的木門,表情有些複雜,嘆了一口氣:
“……真是的,小白,小敵,你們跟着一起去吧,尼卡多利畢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角色,有你們在,至少能幫他們兜一兜底。”
白厄點頭,抽出大劍,大步跨入門中。
邁德漠斯哼了一聲,扛着長槍也跟了上去。
緹寶正準備也動身,身後的遐蝶卻輕聲開口:“緹寶老師,需要我幫忙嗎?”
緹寧搖了搖腦袋:“不用了,小小蝶,你跟*我們*一起,去安置好城內的倖存者吧。”
上一篇:全职法师:我,文明先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