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梦想的鸭
而接下來的卻話鋒一轉:
“然,殺意過盛,鋒芒太銳,若是想要在劍道之路走遠,其心必須通明。”
陳白也是暗暗咂舌。
摩拉克斯不愧爲摩拉克斯!一下子就看透了鏡流如今劍道的缺陷。
畢竟鍾離活了將近六千年,甚至還有可能活得更久。
而鏡流在當年蒼城仙舟覆滅的時候還是小女孩,直到如今也不過是一千八百餘歲。
這點年紀在鍾離面前還是一個小丫頭來着,頂多算一箇中登少女。
“哦?鍾離先生也懂劍?”
突然,鏡流停下訓練彥卿和雲璃兩人,目光轉到了鍾離身上。
她的耳朵又不是不好使,對於鍾離的印象她只是停留在來自那個叫提瓦特的域外世界,以及那個世界執政神明。
還未親眼見過鍾離親自出手過。
當然,仙舟演武儀典巖王帝姬大戰天擊將軍的一幕她並沒有看到,因爲她不在現場。
第349章 好一個一時衝動
“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切磋一二,點到爲止?”
鏡流收劍而立,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鐘離身上。
從第一次見到這個名叫鍾離的外客開始,鏡流就感覺他身上散發着強者的氣息。
方纔她隱約聽到那個無名客稱呼他爲提瓦特的武神。
提瓦特他聽景元提起過,是星穹列車連通的一個域外文明,只有星穹列車的人才能去那裏。
而武神......這個詞在仙舟並非沒有分量。
帝弓司命以弓矢巡獵寰宇,被尊爲星神,但那是神格層面的尊崇。
而“武神”二字,意味着在凡人之軀中臻至極致的武道巔峯,意味着以人力觸碰天人之境的殊榮。
鏡流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她活了太久,經歷的太多。
這條漫漫長路上,她見識過無數所謂的劍道高手,但真正能讓她生出想要一戰之心的人,屈指可數。
眼前的鐘離,似乎有資格進入這個名單。
此言一出,場中先是一靜。
“哇趣!這是要準備開戰嗎?我看看血流成河口牙!”
星雙眼放光。
一旁的三月七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低聲急道:“你這傢伙,看場合啊!”
就在兩個活寶鬧騰的時候,鍾離卻陷入了沉思。
他身爲外客,此番隨星穹列車來到仙舟羅浮,本就是借道而行。
先前在演武儀典上與飛霄將軍那場比鬥,那是因爲情況特殊。
可如今這場切磋......未免有些不太妥當。
鍾離輕輕搖頭:“這未免有所不妥。”
陳白見這老登一副不爲所動的模樣,語氣開始循循善誘起來:
“老爺子,你應該有好幾百年沒有動過手了吧?”
鍾離微微側目,沒有接話。
“上一次動手也是在演武和那個狐人將軍比鬥你不也是直接衝上去了,這次只是切磋而已。”
陳白繼續勸道。
鍾離臉色不動聲色道:“那是當時鍾某一時衝動,加上情況特殊。”
好一個情況特殊和一時衝動啊~
我怎麼感覺當時你打得正上癮呢?
果然,陳白見鍾離依舊不爲所動,終於使出了殺手鐧。
“這樣吧,若是你答應和她比試,我可以用馬符咒幫你家那個大肥坨驅除【磨損】。”
此言一出,鍾離的神色驟然一凝:“小友此言當真?”
他自然清楚陳白口中的“大肥坨”指的是什麼。
不就是被他鎮壓在璃月伏龍樹下的若陀龍王。
那是他親手封印的摯友,也是他心中一道難以癒合的傷口。
若陀因爲【磨損】的侵蝕,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記憶與理智。
曾經與他並肩而立的摯友,變成了只知道破壞與毀滅的瘋狂巨龍。
如果……如果能讓若陀恢復清醒……
“當然,”陳白微微頷首,神色篤定,“馬符咒的能力是驅逐一切內在的外在之力。【磨損】屬於此類範疇,可以讓若陀恢復清醒,你看看鏡流小姐就知道了,她之前不是有魔陰身嗎?雖然那個過程有點意想不到,但結果還是好的。”
說到最後,陳白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他指的是之前幫鏡流治療魔陰身時,搞出了藥師喵那檔子事。
半晌,鍾離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陳白一眼,然後說道:
“……既然如此,我答應了,只是切磋一番,點到爲止。”
答應這個請求,既能幫助自家老友,又能滿足自己一時的武鬥心癢之意,實在是兩全其美。
“既然如此,請吧!”
鏡流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鍾離點點頭,然後慢悠悠地走到演武會場,取出了一把劍。
只是當這劍拿出來之後,彥卿和雲璃兩人頓時眼睛都直了。
陳白雖然認不出那是什麼寶劍,但是一看兩個小傢伙的眼神,就猜到老登出手,必屬五星級精品!
“彥卿、雲璃,你們兩個快過來,準備喫瓜看戲啦!”
接着,他對着還在演武場中央發愣的兩小隻招手。
“哦哦,來啦!”
彥卿和雲璃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應了一聲,快步跑過來。
兩人此時雖然外表有些狼狽,活像兩個剛從垃圾堆裏爬出來的小叫花子。
但好在鏡流在訓練時算是放了水的,加上仙舟人的體質本就強韌,身上那些湝的劍傷已經好了一半,走起路來並無大礙。
“師祖她……真的要出手了嗎?”彥卿走到陳白身邊,低聲問道。
“你不是都聽到了嗎?”陳白好笑地看着他。
“可是我聽說師祖不是身陷魔陰......”
“放心,你看她剛剛訓練你們的樣子像是魔陰身的樣子嗎?”
彥卿:“.......”
這........只是有點比魔陰更可怕。
不過他也不再多想,和陳白幾人觀戰。
畢竟這可是難得的戰鬥,不學習一下怎麼行?
上次他可是從鏡流師祖的劍技中模仿了一個劍招出來,雖然說後來被吊打了。
演武場的中央,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鍾離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金眸平靜無波。
而鏡流卻是一副鋒芒展露的樣子,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不少。
旁觀團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就在幾秒後,鏡流持劍率先出擊。
只見幾道冰冷的月牙劍光朝着鍾離劈了過去,劍光所過之處,地面瞬間結了一層冰霜。
然而鍾離卻是不慌不忙地舉起手裏的五星級寶劍——磐巖結綠。
這把寶劍宛如通透的翠玉,劍柄上有玉質紋理,,尾端是小巧金色龍首狀玉飾。
看起來十分高貴與優雅,不失鋒銳之感。
鍾離這次的武器沒有使用自己比較順手的長槍,而是用寶劍,其一是尊重鏡流這個劍士,其二嘛,他確實有段時間沒用了,剛好熟練一下。
話不多說,只見鍾離隨手甩了一道劍光,伴隨着巖元素的力量,和鏡流的寒冰劍刃轟在了一起。
“轟——!”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然後,兩人瞬間在原地消失,幾乎化作殘影。
手中的武器在剎那間金戈交鳴,一時間火星四濺。
第350章 景元元:天塌了
演武場上,兩道身影已徹底化作流光。
鍾離的周身流轉着琥珀色的巖元素光芒,劍勢穩如泰山。
而鏡流的劍鋒則裹挾着凜冽寒意,傾瀉而下。
兩人的戰鬥可謂是越打越激烈,越打越昏天暗地、天地失色,頗有幾分龍捲風摧毀停車場的既視感。
當然,以上屬於字面意思。
原本平整寬闊的演武場,此刻已是滿目瘡痍。
青金石板的地面被劍氣犁出數尺深的溝壑,又被戰鬥衝擊波炸出一個個隕石坑般的凹陷。
碎石與冰晶四處飛濺,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天災。
就連演武場邊緣那幾根粗壯的石柱,也被逸散的劍光削去了半截,斷口光滑如鏡。
然而,交戰的兩人卻毫無停手之意。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着雷鳴般的轟響,每一次交錯都帶起一陣狂飆,整個演武場像是被兩頭遠古巨獸蹂躪過一般,慘不忍睹。
眼看着破壞力的範圍越擴越大,劍氣與巖波不斷向外迸射,陳白一行人只能一退再退,繼續“喫瓜”。
“阿白,你說他們要打到什麼時候?”星抱着爆米花桶,嘴裏還嚼着幾顆,含糊不清地問道,“要是再打下去,景元將軍這維修費壓力應該不小吧。”
她說着,用下巴朝演武場旁邊努了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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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外圍的幾個附屬建築,還有幾臺雲騎軍訓練的機巧造物,已經被逸散的劍光斬成了好幾段。
“誰知道呢。”陳白淡淡地應了一句,“他們此時正打得開心,要是去打擾,你知道後果。”
不過,陳白的反應平淡,不代表有人的反應如他這般鎮定。
“好!好厲害!”
彥卿的聲音響了起來,帶着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緊緊攥着拳頭,雙眼放光。
“鍾離先生居然能以劍術和師祖打得有來有回,而且每一個招式……我都感覺到一種勢大力沉的壓迫感!明明看起來動作並不快,可那種如山嶽傾覆般的氣勢……”
他原本對自己的師祖是極其崇拜的,鏡流在他心中就是劍道的頂峯,是不可逾越的高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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