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獵人:無限成長 第515章

作者:冲天雪碧

  聽到這話,旁邊的奇犽毫不客氣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銀色的髮絲在微涼的夜風中輕輕搖曳。

  凱文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身旁這個眉宇間帶着一絲陰鬱的銀髮少年身上。

  就在奇犽以爲他只是隨口說笑時,凱文卻猛地一伸手,動作快如閃電,帶着不容抗拒的速度,精準地按住了奇犽的腦袋。

  然後,帶着點親暱又帶着點捉弄的意味,狠狠地揉了揉。

  瞬間把那一頭柔順的銀髮揉成了一團凌亂的鳥窩。

  “嘖!”

  奇犽心中暗罵,身體本能地想要後仰閃避。

  明明清晰地感覺到了對方的動作意圖,但對方的速度就是快得讓他神經反應不及,只能無奈地接受這份“蹂躪”。

  “有什麼心事就痛快點說出來,男子漢大丈夫,扭扭捏捏的。”

  凱文收回手,語氣帶着類似兄長的調侃,眼神卻多了幾分認真。

  “誰扭扭捏捏了!”

  這話一下子就把奇犽點着了,他不滿地大聲反駁,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瞬間炸毛的貓。

  叫完之後,他看着凱文那雙彷彿能穿透人心的深邃眼眸。

  剛纔那股炸毛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消散,肩膀也微微垮下了一點,顯露出一絲難得的疲憊。

  “我說,奇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事重重、愁眉苦臉了?這可一點都不像平時那個一臉拽的你啊。”

  凱文收斂了玩笑的表情,語氣變得認真而關切。

  “應該不是因爲即將到來的這場戰鬥吧?”

  畢竟奇犽和那些在溫室裏長大的普通小孩是截然不同的。

  這是一個從小就在血雨腥風、殺與被殺的環境中淬鍊成長、被家族當作頂尖殺手精心培養的孩子。

  手上早已沾染過血腥,戰鬥與死亡對他而言不過是生存的日常調味品。

  這樣的經歷,按理說不太可能讓他僅僅因爲一場即將到來的戰鬥,就變得如此心事重重、難以排解。

  “是因爲……忽然長大了?開始思考人生的意義了?還是說你這個年紀終於到了所謂的叛逆期,看哪都不順眼了?”

  凱文故意用輕鬆調侃的語調試探着。

  而且,看着奇犽這種不能狂怒的小脾氣,確實還挺有意思的。

  奇犽額頭上的青筋又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但他連續做了幾次深呼吸,最終還是強行將那股被調侃的惱火壓了下去,深深埋進心底。

  長長地、彷彿要將胸中所有鬱結都傾吐出來般,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頭,那雙帶着深思和探詢意味的藍色眼眸直視着凱文,終於開口問道:“你很強,對吧?非常非常強的那種?強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奇犽從很早之前就清楚凱文很強,而且隨着時間推移,他愈發感覺到凱文變得深不可測,如同徽衷诿造F中的高山。

  直到現在,他依然無法完全理解對方的力量究竟抵達了何種可怖的境地。

  “還行吧,勉強混口飯喫而已,”凱文聳聳肩,語氣隨意但內容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大自信,“大概也就世界前幾名的程度吧,湊合着能活。”

  當然,具體排名肯定是沒有官方權威說法的。

  這個世界臥虎藏龍,鬼知道哪個與世隔絕的深山老林或者遙遠大洋彼岸的角落又會突然冒出個什麼驚世駭俗的怪物來。

  嘖,真會裝啊。

  奇犽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追問道:“那……比起我爸爸呢?和我爸爸相比如何?”

  “你爸爸?”凱文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身材魁梧、氣勢迫人、一頭醒目白髮的壯碩男人形象——席巴·揍敵客。

  “雖然我不完全瞭解你爸爸的念能力具體是什麼詭異效果,”凱文坦盏卣f,眼神中卻閃爍着好奇冷的光芒,“但以我目前的狀態和實力,我肯定不會輸給他。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這話可以說是非常謙虛了。

  說完,凱文眉頭一挑,帶着點玩味和探究看向奇犽,忍不住調侃道:

  “怎麼?和小杰一起經歷了這段‘純真’又‘熱血’的冒險旅程,終於開始反思審視你那……嗯,比較特別、甚至可以說相當扭曲的家庭教育問題了?”

  哪怕再遲鈍、再缺乏社會經驗的人也能看出來。

  揍敵客家族那套教育方式和整個家庭氛圍,與世人眼中的“正常”二字相去甚遠,甚至可以說是相當極端和扭曲的。

  不過凱文還是立刻正色,帶着一絲謹慎提醒道:

  “如果是什麼家庭內部的矛盾和紛爭的話,我作爲一個外人,實在不太好貿然插手解決。清官難斷家務事,外人看到的往往只是冰山一角。”

  雖然他覺得奇犽的家庭情況確實不同尋常,但那畢竟是人家傳承悠久、規則森嚴的家事,有着複雜的歷史淵源和獨特的咦饕巹t。

  而且,那樣的家族結構,很難說不是基於某種殘酷的現實需求或沉重的歷史原因而形成的特殊生存模式。

  不瞭解其中深層次的原因和每個人的立場,就不要輕易妄下論斷,更不要貿然介入。

  說不定好心辦壞事,最後就變成裏外不是人的尷尬局面了。

  這是凱文行走世間一直以來的處事原則。

  “喂喂,”凱文看着奇犽臉上閃過的一絲尷尬和明顯的欲言又止,有些無奈地笑道:

  “你不會真這樣想的吧?指望我這個外人去調解你們揍敵客家族的內部矛盾?”

  奇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眉心曾經的位置,動作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和沉重。

  “之前,我腦袋裏面有根針,你知道嗎?一根伊爾迷插進去的念針。”

  凱文點了點頭,表情瞭然。

  他當然知道了,不過那更多是揍敵客家一種特殊的保護和控制機制,所以他作爲外人,自然不便去幹擾別人家族內部的教育方式或祕密手段。

  而且現在奇犽也已經憑藉自己的意志把那根針強行拔出來了。

  拔掉針後,他的戰鬥直覺和行動力確實拔高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本能地畏戰退縮了。

  “之前,在貪婪之島遊戲裏面的時候,我把它給硬生生弄出來了。”

  奇犽的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絲釋然和一絲痛苦:

  “所以,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被那根針強行封鎖、遺忘掉的重要事情。”

  失憶了?

  所以還有一部分記憶也被那根針封存或扭曲了嗎?

  凱文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心中掠過一絲不適。

  這劇情……有點狗血了。

  不過仔細回想揍敵客家族那扭曲的家風和行事作風,或許就能夠理解他們爲何會採取如此極端的手段。

  但對於記憶的操控,不管是封存、遺忘,還是扭曲,凱文內心深處多多少少都感到一種本能的厭惡和警惕。

  記憶,本質上就是構成一個人人格、塑造其存在的核心組成部分。

  對記憶的任何非自願的、強制性的操控,在凱文看來,都是一種極端邪惡、侵犯人格底線的行爲。

  看奇犽此刻的神情,那些被喚醒的記憶,似乎非常重要,甚至可能帶來巨大的衝擊。

  “我的記憶當中有一個弟弟……”

  奇犽的聲音有些艱澀,彷彿每個字都重若千斤:

  “他被囚禁在家裏了,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而我之前,竟然完全忘記了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自責和難以置信。

  顯然他和這個弟弟的關係極好。

  凱文聞言,明顯愣了一下,用一種混合着驚訝和探究的奇怪眼神看向奇犽。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奇怪,”凱文斟酌着措辭:

  “但我記得很早之前,你們揍敵客家族對外公開的成員數量好像就是明確的是五個子女吧”

  對於奇犽來說,是記憶被念針封存導致遺忘,但似乎揍敵客家族本身並沒有刻意對外隱瞞子嗣數量的意圖。

  家族有五名子女的消息,甚至在獵人網站或公開的情報網絡上都可以查詢到,並非絕密。

  如果奇犽在拔針之前,稍微花點心思去查閱一下自己家族的公開信息或百科資料,可能早就發現這個“被遺忘”的弟弟,並回想起相關的記憶了。

  “是……是嗎?”奇犽自己也不由得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愕然和困惑,顯然他之前從未從這個角度去想過。

  不過,此刻的重點顯然不是這個。

  “凱文,”奇犽的表情變得無比鄭重,眼神灼灼地直視着他,聲音裏帶着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懇切,“我希望,等眼前這場嵌合蟻的事情徹底結束以後,你能夠接受我的委託。協助我,將我的弟弟亞路嘉……從那個囚谎Y救出來!”

  看着奇犽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真蘸蜎Q心,凱文陷入了沉思。

  被囚禁的幼小子嗣,被家族用念能力封存的痛苦記憶。

  合理推測的話,那麼幾乎可以確定,作爲被家族寄予厚望的未來家主培養對象奇犽,肯定和這個弟弟亞路嘉有着極其深厚的感情羈絆。

  而這名揍敵客家族的子嗣被如此嚴密地囚禁,必定是家族內部發生了某種驚天動地的大事,觸及了家族的核心禁忌。

  但揍敵客家族不是普通的家族。

  殺人、親友相殘之類的,在常人眼中罪大惡極的事情,對他們而言可能只是日常訓練的一部分,絕非囚禁一個家族成員的理由。

  而且選擇的是囚禁說明還有價值或無法輕易處理。

  還刻意用念針隱藏相關記憶,避免奇犽知曉或追查。

  那就是說知道奇犽一定會做什麼。

  有種理虧的情緒在裏面?

  種種跡象表明,這似乎是某種家族不願讓任何外人知曉的、可能涉及根源祕密或巨大風險的事件。

  這樣的話,自己一個外人介入其中,真的合適嗎?

  雖然他不怕引火燒身什麼的。

  “倒不是說不願意幫忙,”凱文坦盏卣f出顧慮,“只不過強行參與別人家的核心家事,尤其還是揍敵客這樣的家族,總是感覺怪怪的,風險也不小。”

  面對凱文的擔憂。

  奇犽反倒表現得異常堅定,他搖了搖頭,直接說道:

  “沒問題的!我只需要你在關鍵時刻提供護衛,確保行動順利和安全。而且,我們家……情況確實和普通家庭不太一樣,有些事情,需要打破常規才能解決。”

  看來拔掉念針、找回部分記憶的奇犽,不僅主動性變強了,對家族規則的認知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甚至有了挑戰的勇氣。

  “嗯,這麼說也確實。”

  凱文沉吟片刻,看着奇犽眼中的堅持,最終點了點頭:

  “那好,這件事等眼前這場生死之戰過後,我們再找時間詳細討論吧。”

  “嗯,謝謝!”

  奇犽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放鬆的神情。

  他知道,能得到凱文這樣的承諾,救出亞路嘉的希望就大增了。

  現在,最緊迫的目標,還是先挺過面前嵌合蟻這道生死關。

  ……

  或許是因爲決戰的氣息已如實質般迫近,沉重的壓力瀰漫在空氣裏。

  不只是凱文他們這邊氣氛凝重,連皇宮內的嵌合蟻們也莫名地變得更加安靜和警惕。

  一直保持着龐大“圓”的尼飛比特,其警戒範圍似乎更加凝練,感知的強度也比以往更加謹慎和專注。

  時局也已經暫時不會產生什麼大的變化了,如同暴風雨前壓抑的死寂。

  門琪騎乘着念氣凝聚的巨大獅鷲,照例完成了最後一輪高空巡邏後,平穩地降落在他們的臨時營地邊緣。

  她輕盈地跳下獅鷲背脊,那威武的念獸隨即化作流光消散。

  她進入營地後,左右張望了一下,沒看到想找的身影。

  才小跑着來到依舊坐在崖邊沉思的凱文身邊,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帶着一絲關切和好奇悄聲問道:

  “凱文,梅露辛呢?那天之後就不見她人影了,神神祕祕的,幹什麼去了?”

  按理來說,像這種明顯是祕密行動的事情,她不應該過多過問,但他們小團隊之間的關係早已綁定得非常緊密,榮辱與共。

  所以面對門琪帶着關心的直接詢問,凱文也沒有刻意隱瞞什麼。

  “她回去了一趟。”凱文言簡意賅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