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世界的黑手名偵探 第978章

作者:香蕉共同体

  ……

  一間空曠無人的廢棄倉庫中。

  忽然大門處傳來一聲輕響,隨即一個人影閃身鑽了進來。

  不過那人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昏暗的倉庫中,從破損的屋頂縫隙中透進來幾絲光線,勉強照亮了那人的面孔。

  凌亂打結的金色短髮,方正挺括的臉型,以及嘴角深深的法令紋……

  這人正是已經被黑衣組織確定爲臥底的前組織幹部,司陶特。

  不過此刻的司陶特並沒有以往的從容,而是狼狽不堪,滿身傷痕,衣服上也是乾涸的血跡。

  此前他在無人島完成黑衣組織安排的任務時,被刺客聯盟的秋吉美波子狙了一槍,肩膀被貫穿,傷勢嚴重。

  後面他強撐着駕駛快艇逃走,歷經千辛萬苦回到了東京。

  然而黑衣組織的追殺接踵而至。

  除了兩位擅長聚集的幹部基安蒂和科恩外,還有卸嗾匠蓡T和外圍成員參與圍堵,這使得司陶特根本沒時間養傷,只能疲於奔命。

  不過他畢竟身手強悍,哪怕是在受傷狀態下,也絕不是普通成員能碰瓷的。

  在經歷了多場驚險搏殺後,司陶特終於成功逃出。

  只不過代價就是身上多了幾處傷勢。

  現在他只想儘快逃回英國,日本這破地方實在是沒法呆了。

  但想要回到英國,走正規途徑恐怕就夠嗆了,黑衣組織顯然已經派人在機場進行了監控,只要他敢靠近,面臨的就是源源不絕的追殺。

  此前他已經聯繫上了英國MI6,但那邊能夠提供的支援有限,還是需要他自己想辦法逃出來。

  無奈之下,司陶特只能與這些傢伙打起了遊擊。

  今天他的臨時藏身處再次被黑衣組織找上門去,害得他不得不一路逃竄。

  最後鑽進了這邊的一個廢棄倉庫中。

  司陶特正準備找個地方躺下休息會兒,忽然他眼角餘光掃過,整個人猛地一驚!

  在倉庫角落裏,似乎躺着一個人!

  他唰地拔出槍,瞄了過去。

  不過那人毫無動靜,難道是一具屍體?

  司陶特謹慎地靠過去,很快便發現那是一個被人用繩子牢牢捆住的老先生,嘴裏還堵着一塊破布。

  那位老先生見到有人靠近,頓時驚喜地掙紮起來,被堵住的嘴裏發出“嗚嗚”悶響,顯然是想讓司陶特來幫他解開。

  是個活人?

  司陶特詫異萬分,怎麼會有人被綁住丟在這個廢棄倉庫裏?

  綁架案?

  這東京發生案件的幾率也太大了吧。

  司陶特嘆了口氣,準備過去將人先放開再說。

  忽然間倉庫外面傳來汽車聲響,隨即一陣凌亂腳步聲響起,同時還有人低聲交談。

  “那個臥底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附近!”

  “他受了傷,肯定逃不遠,我們分頭搜!”

  “放心吧,那傢伙這次是插翅難飛了。”

  “呵呵,我還從沒親手抓過一位幹部呢……雖然那傢伙是個前幹部,但也算過把癮啊。”

  “嚯,你膽子可不小,這話要讓琴酒大人聽到,你可就死定了。”

  “哈哈,玩笑,都是開玩笑……”

  司陶特臉色一沉,又是這些陰魂不散的傢伙,想不到自己都逃到這裏了,還能被他們追上。

  他準備找個地方埋伏,偷襲那些傢伙一把。

  然而地上被綁住的那位老先生聽到又有人來,頓時激動地拼命扭動,“嗚嗚”叫個不停。

  司陶特頓覺不妙,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地上這老東西,助跑幾步踩着牆壁越上倉庫後側的窗戶,順着打開的氣窗鑽了出去。

  這是外面的人也聽到了倉庫裏面傳來的聲響,那些人頓時安靜下來,片刻後倉庫大門被人哐啷一聲踹開,緊接着數把手槍瞄了進來。

  那些人都是一身黑衣、戴着墨鏡,身上殺氣騰騰。

  是黑衣組織的正式成員。

  幾人衝進倉庫,在裏面搜索了一番後,臉色難看地來到那位被綁住的老先生面前。

  “沒找到那傢伙,看來是聽到我們的聲音就逃走了。”

  “這裏怎麼有個被綁住的老頭?”

  “看樣子不像是那傢伙乾的,他現在逃命都來不及,哪有精神頭再去綁架個老頭子?”

  “那現在怎麼辦?這老傢伙肯定聽到我們的話了,要是放他走的話,恐怕算是泄露組織機密吧?”

  “嘖,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滅口啦。”

  一名黑衣大漢舉起槍,瞄準老先生的腦門,冷酷笑道:“誰讓你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呢。”

  老先生臉都白了,拼命掙扎,但持槍的大漢絲毫不爲所動,他猛地扣動扳機,啪地一聲響,老先生腦袋上飆出一道血線。

  爆頭。

  將目擊者滅口後,幾人還想再處理一下現場,忽然塞在耳朵裏的通訊器中傳來聲音:“又有人朝這邊來了,別管屍體了,立刻撤退。”

  幾名黑衣大漢立刻退出倉庫,順手關上大門,上車離開,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毫無半點拖延。

  片刻後,一陣汽車聲響,緊接着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那位製造了綁架案的女婿秋成。

  他趕來這裏,就是準備在警方到達前先弄死老岳父,然後嫁禍給那個已經死去的“綁架犯”。

  那位可憐的老岳父堂本正三郎,正躺在這間倉庫的角落裏。

  而且女婿秋成爲了儘量撇開這件事與自己的關係,他選用關人的這個廢舊倉庫,並非是堂本家名下的產業,而是他隨便找的一處無人倉庫。

  原本還以爲自己做得隱祕,警察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別想找到人。

  但他萬萬沒想到,老岳父身上竟然有戴着定位手環?

  “可惡!之前怎麼從沒聽他講過這玩意……光子那女人估計也不知道吧?不然的話早就說出來了,然後用這種方法找到老東西。”

  他嘴裏嘀咕着,在昏暗的倉庫中來到角落裏,隨即從地上抄起一根撬棍,掄圓了就準備砸向老岳父的腦袋。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哐啷一聲被人踹開,隨即數把手槍就瞄了進來,同時傳來一聲聲厲喝!

  “警察!不許動!”

  “放下手裏的武器!”

  “蹲下!蹲下!手放到背後!”

  同時有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光芒照射過來,匯聚到那位女婿秋成的臉上。

  女婿秋成眼前一片白光,雙眼什麼都看不清,連忙用雙手遮擋在眼前,手中握着的撬棍也噹啷一聲掉落到地面。

  他已經徹底懵了。

  怎麼回事?

  爲什麼警察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說……該死!上當了!

  幾名警員衝上來,將女婿秋成按倒扣上手銬。

  目暮警官從後面走出來,面上帶着矜持的笑意:“秋成先生,你果然是這起綁架案的幕後黑手!你被逮捕了。”

  女婿秋成奮力抬起頭,目光掃過人羣,然後落在了灰原哀身上,咬牙切齒道:“是你!就是你編造了什麼定位裝置的謊話,讓我主動帶路,找到被我綁架的老東西!”

  灰原哀沒說話,默默地向後退了一步,跟直人哥靠在了一起。

  先前她用“定位裝置”的謊話讓目暮警官離開了堂本宅,然後在警車上她將實情講了一遍,這讓目暮警官大爲不滿,但事已至此,再訓斥這位望月白小姐搗亂什麼的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好在,這個計劃竟然出乎意料地成功,那位女婿秋成在警方的人離開後,立刻鬼鬼祟祟開車出門。

  目暮警官一行人自然悄悄跟上。

  最後來到了這一處廢棄倉庫。

  搶在女婿秋成行兇前將人逮捕後,目暮警官總算鬆了口氣,回頭瞪了灰原哀一眼:“望月小姐,以後請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如果你的推理錯誤,耽誤的將是警察寶貴的辦案時間。”

  “雖然這次你的推理是對的,但萬一要是錯了,那位堂本老先生的生命恐怕……”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驚慌失措的聲音打斷道:“目暮警部!不好了,堂本先生他……他……”

  目暮警官:……?

  怎麼?難道是我們來的太晚,他已經病發身亡了?

  雖然那種藥劑的有效時間是六小時,但也不至於六小時一到立刻掛掉吧?怎麼也還能再堅持一兩個小時……

  他連忙來到堂本老先生跟前,這才發現老先生被人爆頭,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他震怒地看向女婿秋成:“你!你竟然真的鯊了堂本先生!”

  而且還是在卸嗑斓膰吨拢纫徊綋魵⒘颂帽鞠壬@下所有人恐怕都要受牽連了。

  然而女婿秋成比警察還要詫異:“老東西死了?我……不是我鯊的!我還沒動手呢!”

  這鍋他可不背。

  綁架罪和殺人罪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反正他也沒動手鯊人,最後警方頂多是以綁架罪、以及殺人未遂來進行逮捕。

  這兩個罪名不算嚴重,他坐個幾年牢就出來了。

  但要是加上一個鯊人重罪……那後果就很難講。

  目暮警官滿臉的不相信。

  你說不是你鯊的?逗呢?

  這麼大個倉庫,裏面就只有你跟你岳父兩人,現在老先生死了,血還是熱的,你跟我說不是你鯊的?

  有鑑證員初步檢查了一下屍體,彙報道:“警部,死者是死於槍擊。”

  目暮警官瞪大眼睛,看向女婿秋成:“你還非法持槍?!”

  女婿秋成一臉懵:“什麼持槍?我哪有槍?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目暮警官大手一揮:“給我搜!”

  要先找到現場的兇器纔行。

  不過很顯然,任憑在場警員怎麼努力搜索,最後都找不到那把行兇的手槍。

  這下目暮警官在鬱悶的同時,反而鬆了一口氣。

  看來行兇者並非女婿秋成,那就好,那就好。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說警方用釣魚手段誘騙綁架犯失敗,導致被綁架人質死亡。

  他擦了一把額頭冷汗,感覺今天這破案子搞得他心情跟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的。

  但不管怎麼說,綁架犯被當場抓住,至少綁架案的那一部分算是破案了。

  至於說堂本先生被人槍殺,兇器也沒留在現場,顯然就是另一件案件的範圍。

  在警方調查命案現場時,灰原哀面色凝重,小聲對林直人道:“直人哥,我剛剛好像感覺到了一絲黑衣組織成員的氣息,但是……又有點不太像。”

  灰原哀也有些迷惑,那道氣息似有似無,總感覺黑暗濃度不夠。

  林直人微微點頭,小姑娘的感應還是挺準的,司陶特是臥底身份暴露的前黑衣組織幹部,已經不再是犯罪組織成員,身上的氣息自然就淡了。

  他岔開話題,笑道:“怎麼樣?今天讓你也過了一把偵探的癮,感覺如何?”

  灰原哀點點頭,又搖頭道:“推理很有趣,但……事關別人的生死,我不覺得我有承擔別人生命安危的資格。”

  偵探不是過家家遊戲,推理錯誤是真的會害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