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蕉共同体
白濱町車站,高架月臺上。
一輛電車呼嘯駛過站臺,轟隆隆的聲音震盪。
而在駛過的電車旁邊,有兩個男人正在撕扯。
這兩人一個是身材較矮的中年社畜,臉上帶着中年人特有的微胖和疲憊。
另一人是個寸頭年輕人,身材瘦高,一臉的惱怒神色。
兩人爭搶的那個揹包,原本是背在中年社畜身上,不過兩人在爭執幾句後,便開始一人抓着揹包一邊,用力拉扯。
貝爾摩德距離兩人還有幾米遠,雖然沒能從這兩人身上感受到什麼危險,但她還是本能地側開身子,準備避讓。
身爲黑衣組織幹部,她並不像琴酒、伏特加那樣走路橫衝直撞,而是相當剋制。
只不過那兩人你來我往,推推搡搡,還是擋住了貝爾摩德的路。
貝爾摩德往左避讓,中年社畜用力推了年輕人一把,兩人撞向左邊;
貝爾摩德往右避讓,年輕人用力頂了中年社畜一肘,兩人撞向右邊;
貝爾摩德再向左,那兩人繼續向左;貝爾摩德再向右,那兩人就又轉向右邊。
貝爾摩德:……
兩個混賬玩意!我算看出來了,你們倆肯定是在跟我過不去對吧?
就是故意的!
貝爾摩德火氣也起來了。
她雖然沒有琴酒和伏特加那樣霸道,但也絕不是任人欺辱的小渣渣。
母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皮卡丘?
而且最近接連喫癟、受傷,她心裏本來就憋着一股火,現在被這兩個普通人一折騰,火氣更是直接竄上頭頂,幾乎想要爆炸!
貝爾摩德心中生出濃烈殺意。
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太合適,貝爾摩德真想掏槍出來一槍一個,將這兩個男人都崩掉!
雖然她的槍藏在了包裏,想要拿出來有點麻煩。
但真要是想對付眼前這兩個普通人,有沒有槍都無所謂。
這時那兩人已經撞到了貝爾摩德身前,她雙眼微眯,右手不動聲色探出,準備狠狠給這兩人一下。
忽然間貝爾摩德心頭一突,隱隱有危機感傳來。
眼前那兩個正在撕扯的男人中,寸頭年輕人臉上猛地露出一瞬間的猙獰神色,殺氣湧動!
雖然貝爾摩德無法用眼睛看到殺氣,但她身爲黑衣組織精英幹部,對殺氣這東西感知極爲敏銳,瞬間就察覺到不對。
她果斷收回手。
然而這時那寸頭年輕人用力一拉揹包,中年社畜原本抓着揹包揹帶,但不知怎麼回事,“刺啦”一聲響,揹包揹帶竟然齊根而斷。
那個中年社畜用力過猛,一下子沒收住力,踉踉蹌蹌後退。
而在他身後,是一片豎着“立入禁止”標識的隔離欄杆,裏面是正在進行裝修施工的區域,一些地方用安全防護帆布進行了簡單遮擋。
那位中年社畜啪嚓一聲撞倒了隔離欄杆,眼看就要摔倒在安全防護帆布上,但他猛地一伸手,剛好就抓住了貝爾摩德縮回來的手臂。
貝爾摩德:……???
猝不及防之下,她被那中年社畜拉得踉蹌兩步,跟着朝那安全防護帆布摔了過去。
不過貝爾摩德畢竟是精英,腰腿驟然發力,立刻就穩住腳步,連帶着那位中年社畜也停止倒退趨勢。
就在這時,貝爾摩德耳中傳來某個極爲熟悉的大笑聲。
“哈哈哈,小黑子,你想跟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比,還早了十年呢!”
“什麼呀,大叔你這樣說就太過分了!”
貝爾摩德頓時一驚,脊背上汗毛豎起,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是黑手毛利!
他怎麼又來了?!
難道說真的看破了我的僞裝,所以來試探我?
該不會這兩個撕扯的男人就是……
她原本已經站穩的腳步猛地一軟,順着那個中年社畜的方向“跌跌撞撞”倒了過去。
因爲一個“身嬌體弱的普通女性”,肯定是扛不住對方用力一拉的,站不穩纔是正常。
那寸頭年輕人見到中年社畜似乎就要站穩腳跟,頓時一急,猛地從懷裏抽出一隻圓珠筆,朝着對方另一隻手的手背上狠狠刺去!
中年社畜驚恐後退,但他另一隻手還死死拉着貝爾摩德,連帶着也將她扯了過去。
嘩啦!
中年社畜後背撞到一塊安全防護帆布,本以爲帆布後面是牆壁,然而……
帆布後面是一片空!
他們所在的這個月臺,是高架月臺,實際上位於三層樓高位置,而那塊安全防護帆布遮擋的,其實是正在裝修施工、尚未安裝玻璃的樓層落地窗窗口!
中年社畜撞開安全防護帆布,一步踏空,整個人從窗口跌了出去!
他整個人都懵了,一瞬間的失重感傳來,頓時令他驚恐萬狀,右手死死抓住貝爾摩德的手腕,將她也帶了出去。
貝爾摩德也懵了。
這塊布後面竟然是空的?!
而且掉下去就是十多米高的巨大落差?
哪怕是她,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從這個高度摔下去,也會身受重傷!
危急之下,她顧不得再裝什麼“普通女性”,腰腹猛地用力,身體在空中強行扭了一下,同時右臂爆發出強大力量,猛地從那個中年社畜手裏抽了出來!
隨即她左手探出,向上一抓,一把抓住了耷拉下來的那塊安全防護帆布!
就在貝爾摩德以爲自己暫時脫離險境時,她右腿猛地一沉,被人緊緊抱住了小腿!
還是那個中年社畜!
那人在面對生死危機時,爆發出強大的求生欲,兩手亂抓,竟然再度抓住了貝爾摩德這根救命稻草!
不過這一次他抓住的,是貝爾摩德那條光潔細膩、筆直緊實的小腿,而在她的腿上,還穿了一條纖薄的絲襪!
觸手絲滑,手感極佳。
但那位中年社畜體重也不輕,至少有一百五六十斤,這個體重之下想要抱住一條穿着絲襪的大長腿,實在是太難了點。
任憑那個中年社畜再怎麼用力緊抱,他也仍舊是在一點點下滑。
貝爾摩德一聲悶哼,眼前直冒金星,臉色都變得慘白。
她左肩處,昨天剛被人插了一刀,現在驟然用力,再加上下方那位中年社畜的拉扯,以至於傷口撕裂,鮮血湧出,染紅了小半邊衣服。
貝爾摩德簡直要瘋了。
怎麼就這麼倒黴!
她右腿猛地用力,試圖將那個男人甩開,那男人驚呼一聲,順着她的小腿下滑的速度加快,根本停不下來!
他雙手滑過貝爾摩德的小腿、腳踝、腳掌……用力抓撓,卻怎麼也抓不住,他恨不得都用嘴咬住,但實在是夠不着。
最後那人扒下了她的高跟鞋,死死抓在手裏,絕望地慘叫着摔了下去!
“啊——!”
咚!
血光四濺。
貝爾摩德吊在那塊安全防護帆布上,感覺自己簡直是黴星罩頂。
堂堂一名黑衣組織代號幹部,竟然被一個普通人差點給拖着一同摔死?
這要是說出去,恐怕其他幹部都會被活活笑死!
更倒黴的是,自己肩上傷口裂開,劇痛讓她差點就要昏了過去。
不過貝爾摩德猛地用牙一咬舌頭,劇痛讓她瞬間清醒過來,隨即她右手探出,也抓牢帆布,緩解了一下左肩的痛楚。
這時她上方傳來一陣亂糟糟的嘈雜聲音。
“有人掉下去了!快,快看看!”
“啊,還有個女人掛在帆布上,不過她好像受傷了……趕快把她拉上來!”
“小心點,不要擠,這裏很危險!”
“注意那塊帆布,它快要被扯下去了,趕快拉住!”
貝爾摩德悄悄鬆了口氣。
只要有人幫忙搭把手……
忽然又有一個聲音響起:“大家都讓開,我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讓我來救!”
貝爾摩德:……
黑手你特麼……
是唯恐我掉不下去,所以你打算來給我致命一擊?
假裝伸手救我,然後再猛地鬆手,讓我摔死?
你當我是傻子嗎?!
她感覺一股氣血直衝頭頂。
這時毛利小五郎腦袋從三樓落地窗口處探了出來,向下張望一眼,隨即趴在窗口,探手向下,衝着貝爾摩德大喊道:“小姐!抓住我的手!”
貝爾摩德心中怒罵:‘王八蛋!滾啊!給我滾啊!’
她沒搭理小五郎,強忍住肩膀的撕裂疼痛,兩手交替用力,扯着帆布向上攀爬。
小五郎還沒察覺到對方的強烈排斥,還以爲這位美女被嚇壞了,便又向下探了探手臂,主動去抓貝爾摩德的手,同時叫道:“快!抓住我的手!”
貝爾摩德向左爬。
小五郎向左伸手。
貝爾摩德向右爬。
小五郎向右伸手。
貝爾摩德簡直要崩潰了,你給我滾開啊!
在旁人看來,這是毛利小五郎在試圖救助那位被嚇壞的美女;
但在貝爾摩德看來,這根本就是黑手在試圖絕殺自己!
就在貝爾摩德準備豁出去跟黑手爆了的那一瞬,又有幾人衝了過來,正是服部平次、林直人、和葉、小蘭和柯南,他們七手八腳拉住那塊搖搖欲墜的安全防護帆布。
幾人一齊用力,沒幾下便將帆布拉了上來,連帶着上面的貝爾摩德也被拉進三樓落地窗內。
趴在地上的貝爾摩德重重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說實話,她活了這麼多年,歷經的生死劫難數不勝數,鬥過FBI、CIA、MI6、ICPO……可從沒有哪一次,能像今天這麼累。
身體累,心也累。
不過雖然暫時脫離了險境,但她心中沒有絲毫的放鬆。
這些人會救自己?肯定沒那麼好的事!
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不,這裏面還有自己的Angel在,她肯定不會害自己。
倒是其他幾人,或許別有用意。
可惡,黑手到底有沒有看破自己的僞裝?
小五郎探頭向下看了兩眼,神色凝重。
剛剛同時掉下去的還有個男人,那人已經摔死了。
他回頭道:“小蘭,報警!”目光掃過貝爾摩德染血的左肩,又補充道:“還有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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