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蕉共同体
“波本,呵……”
……
警察很快趕到。
由於這裏是山梨縣,所以負責處理案件的刑警是一名叫做桃井刑事的男人,這人小圓臉,絡腮鬍,一雙略有些疲憊無神的雙眼,似乎完全不想碰命案的樣子。
在檢查了一下現場情況後,他便對上安室透,露出“肯定就是你小子吧”的眼神。
“這位先生,你的名字?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酒窖裏?以及……是不是你鯊的人?如果主動自首,後續會寬大處理哦。”
安室透黑着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後咳了兩聲,咳出一口血沫。
桃井刑事一愣:“你受傷了?說不出話?早說啊!”
他伸手叫過隨行的醫生,讓他們去給安室透做檢查。
很快檢查結果出來,安室透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嗓子嚴重受損,必須立刻送醫救治。
不過安室透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就離開,自己身上的嫌疑還沒洗清呢。
要是被警察盯上,說不定琴酒那個混蛋就偷偷給自己一槍。
安室透的嗓子受傷,不能說話,他其實是可以手寫的,但要想把事情解釋清楚,真不知道要寫多少字。
所以他決定,讓警察詢問,而自己則用點頭或搖頭做出回答。
桃井刑事:“所以你是兇手嗎?”
安室透搖頭。
桃井刑事:“那你看到是誰行兇嗎?”
安室透一指百合香。
桃井刑事有些難以置信:“她?你說她鯊了她丈夫健吾先生?那你身上的傷是哪兒來的?”
安室透再次一指百合香。
桃井刑事上下打量着安室透,覺得有點扯淡。
兩個大男人,被一個柔弱女人給弄得一死一傷?你怕是在逗我!
百合香在一旁哭道:“不是我,我剛進酒窖,就看到這個人站在我丈夫的屍體旁,然後他就衝上來抓住我……”
“屍體?”小五郎極爲敏銳道:“這裏光線這麼暗,而且從門口到裏面也有一段距離,你爲什麼那麼確定人已經死了?”
實不相瞞,上一個這麼說漏嘴的人,正是案件的真兇。
百合香有些慌張道:“我、我就是表達錯誤,是看到這個人站在一動不動的我丈夫身邊……”
桃井刑事看向小五郎,皺眉道:“你是誰啊?說起來,你們幾個應該也是嫌疑人吧?爲什麼沒有接受調查?”
小五郎瞪大眼睛,用手指着自己道:“警官,你不認識我嗎?我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桃井刑事大喫一驚:“你就是那位在東京警視廳極爲有名、號稱‘沉睡的蒼藍之星’、並且擁有百分百破案率的名偵探?!”
小五郎頓時有些自得,雙手叉腰,哈哈笑道:“正是在下。”
桃井刑事頓時鬆了口氣,看來今天妥了。
原本他這種小地方的刑警最怕就是發生命案,而且還是那種精心設計過的案件,以他們的實力真的是很難找出真正凶手。
但今天有這位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在,那一切都可以交給他了。
真是太幸吡恕�
這可是能拯救日本警察於水火之中的真正救世主。
反正你別管水火是怎麼來的。
小五郎笑了一會兒後,再次看向安室透,遲疑道:“原本我推理是安室偵探鯊了健吾先生,但現在看來……他也受了同樣的傷,那他看起來就不太像是兇手了。”
安室透:……你這傢伙,總算說了句人話啊。
不過這是看到不太方便栽贓給我吧?
果然,盯住了柯南那小鬼頭還是很有用的。
不過百合香顯然不會輕易認輸,她提出一種可能,那就是安室透脖子上的傷,是由於他在勒死自己丈夫健吾先生時,被健吾先生同樣用繩子勒了回去而造成的。
這理由雖然有些離譜,但似乎也能說得通。
桃井刑事再次轉向安室透,疑惑道:“說起來,剛纔毛利先生稱呼你爲‘安室偵探’,所以你也是一位偵探?你今天爲什麼會來這裏?你脖子上的傷到底是怎麼造成的?”
安室透瞪着他,感覺這位圓臉絡腮鬍是故意的。
自己嗓子都這樣了,要怎麼回答這麼多問題?
但這件事關係到自己的清白,還必須要讓警察確認情況纔行。
他先是用手比劃了兩下,一旁的小五郎恍然,幫他翻譯道:“安室偵探的意思,是他接了一個委託,來這裏跟蹤調查。”
安室透點頭。
接下來就是演示脖子上的傷……他左右看看,一眼就盯上了整天搞事的柯南。
他衝着柯南一招手,示意他過來跟自己做個演示。
柯南有些懵,我?你叫我過去?
這傢伙該不會是有什麼企圖吧?
不過他已經通過推理分析,知道安室透並不是鯊人兇犯,所以對他的要求也就沒那麼警惕。
柯南磨磨蹭蹭走了過來。
安室透取過一旁的繩子,隨手提起柯南將他放倒,然後用繩子在他身上綁了兩個圈,一個圈套住脖子,一個圈套在腳踝上。
柯南:……
可惡!這傢伙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柯南用力抬腿、抬頭,儘量還原出真正的兇案現場。
不過安室透畢竟只是演示,所以綁在柯南身上的繩子並不緊繃,只是大概有那麼個意思就夠了。
這已經足夠讓桃井刑事、以及小五郎看明白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裏的凝重。
用這種捆綁方式,要不了多久被捆者就會自己把自己勒死!
很殘忍絕望的一種死法。
而安室偵探能逃脫這種必死之局,他也是很厲害啊?
百合香看到兩人神色動搖,便冷笑道:“這根本不算什麼證據吧?只能說是一種兇手有可能採用的手段……我還是堅持他跟我丈夫互相用繩子勒,這才留下這種印記。”
柯南鬆開繩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終於忍不住道:“那安室偵探有什麼理由要鯊人嗎?他應該跟你丈夫素不相識才對。”
安室透詫異地看向這小鬼,他竟然也在幫着我說話?
不對,這都是欲揚先抑,只不過是想坑害我的手段而已。
千萬不能上當!
百合香瞥了一眼這小鬼,也懶得多跟他掰扯,直接道:“這人的鯊人動機,是警察要查明白的事情,跟我這個受害者有什麼關係?”
安室透忽然覺得,拳頭硬了。
真想弄死這個女人啊……
一旁的林直人忽然插話道:“說起鯊人動機,健吾先生應該是一直不同意跟餐飲公司簽約?所以有了這個矛盾,那鯊人也是順理成章吧?”
百合香臉色微變。
但她仍舊打死不承認。
畢竟她一個弱女子,要想放倒兩名成年男性,明顯是很難做到。
這時,旁觀了許久的水町先生終於臉色難看地站了出來,表示最開始是他迷暈了健吾先生,然後將其綁在了這個酒窖內。
他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爲了想要酒莊獲得更好的發展,而不至於徹底倒閉破產。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後面不但健吾先生死了,而且酒窖裏還混進來一名偵探。
而他此前絕對沒見過那位安室偵探。
他要是再不解釋清楚,說不定等會兒鯊人嫌疑就會轉到自己身上了!
百合香張了張嘴,她原本計劃就是將鯊人罪名推到這位酒莊合作者水町先生身上,但現在她有了更好的甩鍋對象。
看來就只能放過水町了。
山口彰宏躲在角落裏,一邊傾聽案件情況,一邊悄悄在手機上打字,編輯了一封郵件,悄悄發出。
正當他鬆了口氣時,忽然腳下傳來一個聲音:“叔叔,你在做什麼呢?”
山口彰宏被嚇得一哆嗦,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正是黑手身邊跟着的那個孩子,柯南。
他臉上露出僵硬笑容,隨口編了個理由道:“是跟公司的人說一下情況,畢竟這邊發生命案,也不知道我們的合同還是否有效,這會耽誤我們後續的生意啊。”
柯南呵呵笑了一聲,似乎是信了,轉身跑開。
山口彰宏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小心臟有些承受不起這些驚嚇。
柯南躲到角落裏,再次看向那位黑衣組織成員,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這傢伙大概率是在跟黑衣組織幹部彙報情況,畢竟身邊發生命案,還有警察出現,他必須要解釋清楚。
否則以那個組織對保密的變態要求程度,說不定就會安排人來進行滅口了。
能不能想辦法藉助警察力量,將這傢伙抓起來呢?
柯南琢磨了半晌,實在是沒什麼頭緒。
畢竟山口彰宏跟今天的案件沒有半點關係,總不能自己強行編造一個推理吧?
那豈不是相當於僞造證據了?
不行不行。
思來想去,柯南最終只能遺憾放棄,看來只能期待自己安放的追蹤器能有收穫了……
……
天色漸晚。
而這時,在水町先生、以及安室透雙方證詞的拼合之下,案件的狀況一點點顯現出來。
首先是水町先生,他先迷暈了健吾先生,然後將他綁好關進這座酒窖裏,之後鎖門離開;
接着是安室透,他撬開了酒窖大門,潛入進來,結果卻不小心因爲某種原因昏迷;
再然後就是兇手進來,在健吾先生和安室透身上設置了延時勒斃繩套,然後迅速離去;
最後就是不久前,兇手最後一次進來,準備解開兩人身上的繩套,並僞造現場,混淆鯊人時間,結果被裝死的安室透一記頭槌放倒。
整件事看下來,百合香身上的嫌疑愈發增加。
但她就是咬死了不承認!
她說自己就是今天進入酒窖後,被這人突然襲擊。
然而就在她嘴硬爭辯之時,被桃井刑警安排去各處進行搜查的警察返回,並提交了一些關鍵證物!
那正是安室透的手機、錢包、手錶、記錄打工排班的記事本、以及一把車鑰匙,還有些不太合法的小東西,比如撬鎖工具、竊聽器、跟蹤器等等。
而這些東西,都是在百合香的房間中找到的!
百合香呆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東西放在自己房間中?哪兒來的?
顯而易見,這是有人栽贓嫁禍!
安室透看着自己的那些東西,眼皮狂跳,臉色發黑。
其他東西都在,但手槍不見了。
先前把這些東西搜走的人,正是那個FBI搜查官灰夜!
他把自己迷暈後丟在酒窖中,讓那個女人差點把自己鯊掉,但最後他又把翻盤的證據丟到了那個女人的房間中,算是幫自己脫罪?
那個灰夜到底想做什麼?
可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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