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蕉共同体
沒多久,隨着警笛聲響,警察來了。
當目暮警官下車後,環顧這座毗鄰懸崖而建的別墅,忍不住咕噥一聲:“有點像是恐怖片裏的場景啊。”
接着想起報警的是小蘭,那恐怕……
“喲!目暮警官,您辛苦啦!”小五郎那諂媚的聲音響了起來。
目暮警官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心累地呼出一口氣:“果然,我就知道,但凡有命案的地方,就多半會有毛利老弟、林老弟、小蘭、或者柯南……”
這一家子,已經都被他打上了“死神”的標籤。
基本上人人都帶有死神之力,無論他們去往哪裏,都能引來命案。
今天想必也是如此,就是不知道是哪個頭鐵的人將毛利老弟邀請來的……
小五郎跳出來對目暮警官打了個招呼,滿臉帶笑。
“說吧,這次又是怎麼回事。”目暮警官有些沒好氣道。
畢竟這個時間點,他都已經上牀準備睡覺了,結果被一個報警電話給拎起來,一口氣從市區跑到郊區,要是沒點怨氣那才奇怪。
小五郎立刻將整個情況巴拉巴拉講述了一遍。
目暮警官用手摩挲着雙下巴,迅速做出了警視廳之狐的名推理。
“嗯,這兩人肯定是因爲爭執而進行打鬥,最後不小心撞到了裝飾用的長劍上,最後同歸於盡……這就是一件不幸的意外!行了,收工……”
“等等!目暮警官!”小五郎被嚇了一跳,連忙攔住他道:“你看這柄劍的狀態,垂直向下,在貫穿了兩個人之後,劍尖都還有一部分貫入地板中,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就是有人手持長劍,趁着兩名被害者在毆鬥時,從高處躍下,一劍穿透兩人,進行雙殺。”
“第二種,就是這長劍是某個機關的一部分,比如懸吊起來,等它自然垂落墜下,貫穿兩人。”
“哦?”目暮警官瞪大眼睛觀察了片刻,還有些迷糊的腦子終於漸漸清醒過來,他用力一拍小五郎的肩膀,稱讚道:“不愧是毛利老弟,真是厲害……所以你覺得是哪種可能?”
小五郎:……
合着我說了那麼多,你是半點都沒聽進去是吧?
這麼簡單的分析推理,你都懶得分析嗎?算了……你是警官,你最大。
小五郎認真道:“自然是第二種可能,即有人設置了某個鯊人機關,等到天馬先生和加那會長進來後,便觸碰到了機關,進而長劍落下,將那兩人殺死。”
他也不是喫素的。
經過上百的案件洗禮薰陶,現在小五郎已經完全具備了一名優秀偵探應有的素質,至少能看出許多現場的問題。
一旁的柯南心中酸溜溜的。
大叔這麼厲害,那以後還有我工藤新一什麼事?
可惡啊!
我的手錶麻醉槍都快要生鏽了!
經過小五郎的提示,以及現場蒐集到的諸多證據,警察漸漸將此前那名兇犯所設計的鯊人機關還原了出來。
美咲夫人已經汗流浹背了。
不過她仍舊面色不動,這點證據還無法確定究竟是誰設置的鯊人機關。
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認……
目暮警官看着還原出來的鯊人機關,有些疑惑道:“按照這個機關來看,兇手原本似乎是想把罪責推到加那會長頭上,但最後兩人搏鬥導致出現了意外?”
小五郎點頭道:“沒錯,如果加那會長沒有衝動與天馬搏鬥,而只是爭執,那最後天馬被刺死,我們絕對會懷疑加那會長。”
目暮警官看向幾個嫌疑人,加那會長的弟弟、妻子、祕書、以及天馬的經紀人……哦,不對,還有毛利一家人,以及那個名叫望月白的奇怪女孩。
這女孩似乎也有點可疑啊,爲什麼她今天也會出現在這裏?
昨天她就遇到了命案,今天又來,難道她也染上了死神之力?
目暮警官轉頭詢問小五郎道:“毛利老弟,兇手到底是誰?你就別賣關子了,趕快說吧。”
小五郎伸出一根手指,擺了擺道:“別急嘛目暮警官,我必須要把所有流程都講清楚,你才能判斷出真正的兇手。”
他目光從腥松砩蠏吡艘蝗Γ钺崧涞矫绬D夫人身上,嘆道:“其實在剛剛這件謿钢埃�曾經發生了一件‘入室威脅’案,而當時那件案子的受害者,就是美咲夫人。”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入室威脅’案與後面的謿福侄稳绯鲆晦H。目暮警官,請把你的大衣借給我用一下。”
目暮警官遲疑了一下,不過爲了能早點破案,還是將他那件咖啡色大衣脫了下來,遞給小五郎。
小五郎在房間中拿起一個當做擺件的石膏半身像,然後用目暮警官的大衣包裹了一下,乍看上去還真像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外國男人!
他將機關線和重物佈置好,然後在陽臺位置假裝和那個石膏像“撕扯”,見到這一幕,小蘭和園子都是渾身一哆嗦。
像!太像了!
簡直就是先前美咲夫人受到襲擊那畫面的翻版!
美咲臉色難看。
果然被這個黑手看破了……不過我還是不會輕易認罪的!
小五郎在跟石膏像撕扯幾下後,便猛地一拉機關線,讓石膏像騰空而起,接着他再鬆開線,石膏像連帶着大衣騰空飛起,躍過陽臺欄杆,直接墜入下方懸崖。
砰!
石膏像砸在露出水面的礁石上,砸了個粉碎。
然後一陣海浪湧來,將破碎的石膏像沖走,同時也捲走了目暮警官的大衣。
在陽臺下方,差點再次被重物砸中的橘真夜難以置信地看向上方,想不明白爲什麼小五郎要進行這種演示。
用嘴講一遍不就行了?非要實際操作一遍?也太扯淡了吧!
不過幸好她們兩人已經悄悄挪動了一段位置,就是爲了防備出現這種情況。
‘我們真是太明智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慶幸神色。
目暮警官撲到陽臺上,看向下方摔碎的石膏像和被捲走的大衣,發出了慘叫聲:“我的大衣!”
他正叫着,忽然感覺側下方牆壁上似乎貼着兩團黑乎乎的東西,總感覺……有點像人啊?
目暮警官揉了揉眼睛,還以爲這是有錢人特意在牆壁上鑲嵌的人形雕像。
只不過弄成這種黑乎乎的模樣,風格似乎有點詭異啊?有什麼特殊意味嗎?辟邪?
感覺只會招來邪祟啊。
他不太敢確認,便招呼來自己的手下,讓他們也一起確認下。
幾個小警員也探頭看了一眼,頓時察覺不妙。
他們連忙找來手電筒,向下一照!
在強光手電聚光之下,清晰看到那裏正攀附着兩個黑衣人!
那兩人見蹤跡暴露,頓時加速向外逃去。
目暮警官驚了!
竟然還真有兩個外來者!
所以這個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毛利老弟這次的推理全都錯了,無論前面的“入室威脅案”、還是後面的“長劍刺殺案”,都是這兩名外來者做的?
那兩人是忍者嗎?竟然能順着牆壁爬到這個位置來!
這要是一個鬧不好,可就要掉下去摔死了!
反應過來的目暮警官連忙召集警察,開始抓捕那兩人。
可惜對方身手極好,沒多久就被那兩人逃掉了。
發生這種事,無論是小五郎亦或是美咲,人都有些懵。
小五郎是感覺,自己難道做了錯誤的推理?可明明一切痕跡、證據都對得上啊!
而美咲則是慌到不行,那兩個外來者是什麼時候藏在那裏的?他們到底聽到了多少?有沒有發現自己就是那個真正凶手?
追了半天,目暮警官等人無功而返,只能悻悻回到兇案現場。
不過他想到剛纔小五郎表演的畫面,又覺得可信度極高。
他看向美咲夫人,神色嚴肅道:“夫人,按照毛利偵探的推理演示,那你最開始所說的‘入室威脅案’,其實就都是你自導自演吧?”
美咲夫人沉默片刻,決定一條道走到黑。
“不,那都是毛利偵探的一廂情願推理,其實我當時是真的被某個外來者給威脅了,你們剛纔不也是都看到了嗎?在外牆上躲着兩個男人!”
柯南忍不住了,大聲道:“可是我們當時有朝着欄杆外面查看,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啊。”
美咲:“或許你們只是忽略了而已……剛剛外牆上躲着兩個男人!”
小五郎:“但現場證據……”
美咲:“剛剛外牆上躲着兩個男人!”
柯南:……
小五郎:……
目暮警官:……
這幾人都無語了,無論他們說什麼,美咲就只用這一句進行回應,偏偏還能把他們駁得啞口無言。
灰原哀看向林直人,嘴巴微微開合:‘直人哥,現在她不認罪,怎麼辦?’
林直人回了她一個‘儘管安心看’的眼神。
忽然高木警官衝了進來,手裏還抱着一個石膏胸像,而且在石膏像外面還包裹着一層斗篷!
這些東西明顯是從水裏剛撈出來的,上面還在滴水。
高木警官興奮叫道:“目暮警官,這是我在下面找到的東西!”
目暮警官瞪大眼睛:“納尼?!”
這玩意竟然完好無損?
要知道剛剛小五郎丟下去的那一個,已經徹底碎成無數塊,連自己的大衣都被海水捲走了。
這個石膏像怎麼會這麼完整?而且……是誰讓你下去調查的?
高木警官看向林直人,感激道:“是林先生讓我去找一下警部你的大衣,結果我便看到這個半身像浮在海面上,完好無損,便將它撈了回來。”
林直人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先前美咲在自導自演威脅案時,石膏像確實掉了下去,但隨即就被隱藏在周圍的無數小蜜蜂一擁而上,給接住了。
然後小蜜蜂將石膏像輕輕放入海水中,確保它不會摔碎。
小五郎大喜:“這石膏像、以及斗篷上,肯定都有美咲夫人的指紋!你剛纔還在說‘威脅案’並不是自導自演,那這個要如何解釋?”
美咲張了張嘴,感覺今天實在是見了鬼了。
從幾十米高處掉下去的石膏像,竟然連點破損都沒有?太扯了吧?
這玩意從一米高處掉下去都會摔碎!
她慌亂片刻,咬牙道:“就算你們找到了石膏像,也頂多能證明‘威脅案’是我自導自演,但後面的‘長劍刺殺案’與我無關!”
“呃……”高木警官尷尬道:“其實我還找到了一件東西。”
“嗯?”目暮警官和小五郎瞬間看向他,凌厲的眼神幾乎要在他身上戳出個洞。
高木警官有些扛不住,他連忙一揮手,讓其他警員抬上來兩塊厚重石磚。
在兩塊石磚上,都纏着一根細長的釣魚線。
在看到石磚後,美咲頓時感覺一陣眩暈,有些站立不穩。
她在設置機關時,並沒有戴手套,所以石磚上肯定有自己的指紋……
目暮警官也不傻,他在看到石磚後就明白了。
其中一塊是製作“入室威脅案”所用,另一塊則是製作“長劍刺殺案”所用。
這種關鍵性證據也都被高木老弟給找到了?
這傢伙可以啊!
不過他怎麼就沒能找到我的大衣呢……
小五郎看向美咲,沉聲道:“夫人,你現在還要繼續狡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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