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蕉共同体
小五郎已經提前在兇案現場檢查過一遍,發現現場隱隱有爭鬥過的痕跡,但在死者身上卻什麼也沒發現,這讓他有些奇怪。
再回想一下他當時所看到的情況……
“從這間皇家套房溜出來的人,一共有兩個,一個是身穿衝鋒衣、蓋住頭臉的人,不過這人疑似後背受傷;另一個人則是穿着侍應生衣服,只看到了一點背影。”
小五郎面色凝重:“兇手肯定就是這兩人之一!”
這艘郵輪的船長,是一名面容古板、雙眼狹長的中年男人,名叫海藤。
他看向小五郎,聲音中隱隱有些不易察覺的慌亂,道:“毛利先生,你的意思是說,兇手藏在這艘郵輪的六百餘名賓客、船員當中?而且……還很可能是侍應生?”
小五郎點頭:“沒錯!”
他剛剛已經報警,想必要不了多久目暮警官就會帶着手下乘坐直升機趕來。
畢竟死掉的人是八代財團的繼承人,這種大人物被殺肯定會給目暮警官造成巨大壓力。
不過……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爲什麼那位八代董事長不在?
一旁的單馬尾女祕書有些緊張道:“我聯繫不上八代董事長,不過……”
小五郎眼神一凝,追問道:“不過什麼?”
女祕書道:“先前在董事長回房前,曾經在走廊裏被一位侍應生攔住,那人交給董事長一份文件袋……”
“侍應生?”小五郎大喜,道:“你應該記得他的相貌吧?”
女祕書點頭道:“記得,那人一頭金髮,皮膚是小麥色,看起來像是一位混血。”
小五郎:……?
說實話,你的這個描述讓我有點耳熟……
該不會是我家樓下那個兼職店員、本職偵探的黑皮小哥安室透吧?
小五郎對那位根本就不像偵探的偵探印象很深,一方面是他整天不務正業到處兼職打工,一方面則是他數次被捲入命案當中,邭鈽O差。
比如蘇芳紅子的假面公館案、魔術愛好者殺人案等,都是這種。
如果說這次他也被捲入命案當中,似乎也……挺正常?
總之先把人找到吧。
忽然一陣倉促的腳步聲響起,幾人轉頭看去,發現是園子、小蘭和孩子們快步跑了過來。
園子臉色蒼白,見到林直人後立刻叫道:“直人哥!剛剛我在地下室船塢那裏,看到了兩個背後流血的怪人,嚇死我了……嗚嗚嗚。”
她一把抱住林直人手臂,開始半真半假地哭。
小蘭安慰道:“園子,沒事了,我們這麼多人呢。”
柯南見到這裏發生了命案,頓時情緒高漲,噌地一下竄了過去,準備檢查屍體,然後就被小五郎一拳砸在頭上,提着衣領丟了出來。
“不要隨便破壞現場!小蘭,盯住這小鬼頭。”
小蘭應了一聲,連忙緊緊拉住柯南。
他身邊的三小隻都是滿臉的譴責,嘀嘀咕咕。
“柯南又要自己一個人行動了。”
“一點團隊意識都沒有,太差勁了。”
“沒錯,我們明明就是少年偵探團,柯南你就知道自己一個人偷跑。”
“活該你被毛利大叔懲罰!”
柯南覺得自己頭都要大了,這些孩子真能落井下石。
不過他察覺到身邊好像少了點什麼,左右看看,這才發現是灰原哀不見了。
他連忙問其他幾個孩子:“灰原呢?怎麼沒跟你們在一起?”
幾個孩子噰喳喳道:“不知道啊,剛纔還在的,不過在找小蘭姐姐時她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小蘭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都怪我藏得太隱祕,讓你們爲難了。”
其實一直到最後,孩子們都沒能找到藏起來的小蘭,最後還是她聽到園子的尖叫聲後,自己跑出來的。
柯南有些不安:“灰原該不會碰到危險吧?畢竟這艘船上還藏着鯊人兇手……我們分頭去找……”
“找什麼?”忽然灰原哀平靜的聲音響起,她揹着手慢悠悠走了過來。
見到灰原哀平安無事出現,柯南頓時鬆了口氣,湊近她低聲道:“你去哪裏了?還以爲你碰到鯊人兇手了呢。”
灰原哀目光飄向一旁。
還真被柯南說中了,她確實是親眼目睹了一場兇殺案。
當時月光姐姐帶她悄悄來到地下室船塢,並躲在一處昏暗的角落裏,之後便看到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搏鬥和命案。
以及那兩位身穿衝鋒衣的怪人。
只是,月光姐姐又是怎麼知道那裏會發生命案的?而且在八代董事長被丟下大海時,月光姐姐沒有半點在意,就好像丟下海的只是一塊石頭一樣……
那種冷淡和漠視,才讓她重新有了一種“我們果然是黑暗組織”的熟悉感。
不過這些事情都是她心中的祕密,自然不能對柯南講。
這時小五郎在詢問園子後,感覺她所看到的那兩個怪人,或許就是自己在兇案現場所看到的那位嫌疑人。
只不過……兩個同樣身穿衝鋒衣、遮住頭臉的人,而且都是後背受傷流血?
爲什麼會有兩個啊?
但不管怎麼說,這肯定是個最大的線索!
另外,園子碰到兩個怪人的地點是在地下室船塢,這讓小五郎頗爲在意。
那可是個鯊人滅口的好地方啊,把人從那裏丟出去,連屍體都不用管了。
而恰好八代董事長失蹤,難道說……
柯南捏着下巴,跟小五郎想到了同一處,也覺得那位失蹤的八代董事長大概率是沒了。
不管怎麼說,先去郵輪的船塢檢查一下吧。
小五郎讓林直人留在這裏保護現場,他自己則趕去船塢進行調查,柯南本能就想立刻跟上,結果卻被小蘭一把拉住。
小蘭露出了一絲溫柔但卻極爲可怕的微笑:“柯南,不可以給爸爸搗亂哦!”
柯南感受着手腕上如同鋼箍一般的限制力量,頓時冷汗直流,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好——”
林直人好笑地瞄了他一眼,感覺柯南心裏都快要急死了。
有案件擺在眼前卻不能碰,那感覺太難受了。
不過他也愛莫能助。
小五郎在船塢轉了一圈,除了找到一把鋼骨折扇外,就只有地上迸濺的幾滴血,其他一無所獲。
不過這把摺扇正是八代董事長的物品,掉在這裏已經足夠能說明問題了。
沒多久,警察終於乘坐直升機趕到了這艘郵輪上。
從直升機上下來的人,也都是老熟人,帶隊的還是目暮警官,後面跟着高木警官、白鳥警官和幾名調查組警員。
在看到迎接過來的毛利小五郎後,目暮警官心累地嘆息一聲。
這次終於輪到毛利老弟了?
說起來,前幾天碰到的案子,雖然沒有毛利老弟親自出馬,但基本上都會涉及到他的女兒、助理、寄養的孩子、以及孩子的同學……
總之兜一圈下來,最後的根源還是毛利老弟。
而今天,大概是命案迴歸正途了?
一旁的高木和白鳥警官也都開始了吐槽。
“不管天上還是海上,有毛利先生在的地方就會有命案發生啊。”
“下一次,你可以試試乘坐火箭去太空,那種地方總不至於還有命案吧?”
毛利小五郎斜眼看了這兩位一眼,沒好氣道:“拜託,那怎麼可能嘛……這種謠言都是從你們這裏亂傳的。”
目暮警官瞪了他們一眼,這才問起小五郎這次的案件情況。
“八代貴江女士被殺,八代董事長失蹤……另外,我們已經有了幾個嫌疑人的線索。”
目暮警官滿意地點頭,老弟的能力還是一如既往地穩定,讓自己能節省不少力氣。
……
陰暗角落中,琴酒的手槍指向了黑皮波本。
不過安室透手中也握着槍,槍口對着琴酒。
安室透臉色陰沉,低聲質問道:“琴酒,你這是什麼意思?”
琴酒冷笑道:“波本,你應該知道組織的規矩,一旦你的臉暴露在警方的視線下,那下場就只有一個……滅口。”
“你此前在威脅那位八代董事長時,可沒有做半點僞裝,你的臉已經被那位女祕書看到了,而現在八代董事長的女兒被殺,你還剛好出現在現場……”
他聲音轉冷,殺氣升騰道:“與其等着你被警察逮捕後暴露組織機密,不如現在就去死吧。”
安室透不爲所動,他也露出同樣冷笑:“琴酒,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你可是接連被警察堵在鯊人現場好幾次,聽說警察還搜身來着?呵呵,最該被滅口的就應該是你了吧?”
琴酒周圍氣息驟然冰寒,殺氣幾乎能將人凍結。
這可是他心中的恥辱黑歷史。
安室透刺了他兩句,接着道:“更何況,八代貴江的死跟我毫無關聯,我只是剛好出現在那裏而已……至於說被警察抓捕?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與我無關。”
琴酒死死盯着他,片刻後冷哼一聲,放下手槍。
“波本,我倒是要看看你這次怎麼脫身……怎麼從那個黑手製造的命案裏摘出自己。如果做不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安室透眼皮狂跳,他也放下槍,淡淡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現在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八代董事長失蹤了……那朗姆交代的任務要怎麼做?”
琴酒眼中透出一絲幸災樂禍,道:“從黑手以往的目標來看,他大多數時候的暗殺對象都是位高權重,而八代董事長和他女兒剛好符合這個標準。”
“雖然不知道給他下單的委託人究竟是誰,但很顯然八代董事長失蹤等於死亡……朗姆的任務自然是失敗了,執行備用計劃吧。”
黑衣組織做事縝密,自然早已經做了“威脅失敗”的預案。
一旦對八代董事長威脅失敗,就將其滅口,並轉而控制財團中的其他董事成員!
當然,這種方法要更麻煩,效率更慢,不過現在似乎也只有這個選擇了。
安室透冷哼一聲,轉身朝着皇家套房方向走去。
他準備主動出擊,儘快洗清自己身上的鯊人嫌疑。
絕不能等黑手佈置好陷阱!
一旦讓他開始僞造證據、篡改證詞,那一切就都晚了。
……
“你是說嫌疑人共有兩個或三個?”
目暮警官聽完小五郎的案情講述後,眉頭緊皺。
“一個是金髮黑皮的侍應生,另外兩個是身穿衝鋒衣、背後受傷的人?”
小五郎嚴肅點頭道:“沒錯,目暮警官,我懷疑那個金髮黑皮的侍應生,就是咱們以前曾經見到過的那位安室偵探……”
目暮警官一驚:“安室偵探?”
“你們是在找我嗎?”忽然一個清朗聲音響起,安室透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
見到這位嫌疑人竟然主動出現,大家臉色都是微變。
小五郎瞪大眼睛道:“就、就是你!沒錯!”
柯南眼中露出懷疑神色,這個安室偵探似乎有恃無恐?難道說這次的兇案與他無關?
灰原哀則是臉色有些發白,她悄悄躲到林直人腿後,避開安室透的視線。
這人身上有一股濃濃的黑衣組織氣息,顯然是位幹部。
不過他顯然不清楚自己就是叛逃的雪莉,問題不大。
而林直人則是露出好奇神色。
他倒是想看看這位安室老兄準備怎麼編,將自己從嫌疑人中摘出去。
目暮警官來到安室透面前,語氣嚴厲道:“安室先生,這麼說你確實是從死者房間中離開?並且還被毛利看到……你能否解釋一下你那時候在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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