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96章

作者:风月奇闻

  今晚我們就喫烤肉。”

  奧托說罷當即動手分肉。

  他手裏的匕首鋒刃雪亮,刀身窄而靈活,是專門用來處理食材的餐刀。

  奧托習慣把工具分得很清楚。

  切肉用餐刀,解剖魔物用獵刀,戰鬥另有佩劍,從不像別的冒險者那樣一把匕首用到頭,喫飯剝皮全不忌諱。

  在他看來,生熟不分、人獸共用,既不衛生也容易出意外。

  泰莎聞言也沒閒着,轉身去林子裏撿了些乾燥的枯枝落葉。

  她挑得很仔細,只選乾透的松枝與樺木,這種木柴煙少、耐燒,烤出來的肉也不會有怪味。

  回來後她蹲在營地中央,從口袋裏摸出打火石與火絨,咔嗒幾下就濺起火星,引燃了最下面的乾草,火苗順着乾柴慢慢爬上去,很快就燃起了穩定的火堆。

  “其實我可以用淨魂火種點火的。”

  奧托見狀隨口說了一句。如今他的淨魂火種品階提升,已經能凝聚出實體火苗,點一堆柴火不過是舉手之勞,比打火石方便得多。

  可泰莎卻頭也不抬地拒絕了,語氣帶着幾分少見的嚴肅:

  “不行,不能這麼依賴法術的。”

  她把奧托切好的肉塊一一穿在削乾淨的樹枝上,架在火堆上方的烤架上,油脂很快就被火烤得滋滋作響。

  金黃色的油珠順着肉的紋理往下滴,落在火炭上騰起一陣陣帶着肉香的輕煙,順着風飄得老遠。

  她一邊勻速轉動着烤枝,讓肉塊受熱均勻,一邊轉頭看向奧托,神情認真得像是在學院授課:

  “法術、戰技,都該是關鍵時刻用來保命的底牌。

  如果你連日常生火、打水、開路這種小事都習慣用魔力解決,久而久之就會生出依賴心,把超凡力量當成了理所當然的工具。

  真遇上危險的時候,很可能就差那麼一點魔力撐不住保命招式。

  魔力枯竭的滋味我見過,渾身脫力、頭腦發昏,連站都站不穩,要好幾天才能緩過來,那纔是真的難熬。

  神禮學院有個學長,天賦極好,成爲正式神官時年紀比我還小,就是仗着魔力深厚,日常什麼都用法術解決,連喝水都要憑空凝水。

  結果一次去邊境歷練,遇上了魔物潮,魔力提前耗盡,連個最簡單的防護盾都放不出來,直接死在了哥布林手裏。”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細流(第一更,求訂閱)

  泰莎說的是自己親眼見過的例子,也是很多老牌超凡職業者用血換回來的教訓。

  她看着奧托年紀輕輕就有這般實力,成長速度快得驚人,可終究是初出茅廬,在這些最基礎的生存常識上難免欠缺。

  作爲前輩,也作爲教會神官,她覺得自己有義務多提點幾句,免得這小子栽在小事上。

  奧托聽得認真,指尖頓了頓,隨即點了點頭應下:

  “我記住了,多謝提醒。”

  他知道泰莎說的是對的,畢竟戰鬥之時,還是要留足魔力和體力的。

  就在泰莎唸叨之時,火堆噼啪作響,油脂滴在火炭上,騰起一陣陣帶着肉香的輕煙。

  兩人一邊翻烤着肉串,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林間只有風聲與偶爾的鳥鳴相伴,日子慢得像是被拉長了。

  奧托咬了一口外焦裏嫩的烤肉,外皮焦脆,內裏軟嫩,肉汁在舌尖散開,混着香草的香氣。

  他心裏忽然生出幾分感慨,算着日子,自己離開洛特村去橡木鎮,滿打滿算也才半個多月。

  可這半個月裏,他闖過食肉藤巢穴,見過猩紅薩滿,甚至還驅逐了源初惡魔的化身,日子過得跌宕又充實,刀光劍影的,反倒讓他開始懷念起這種安安靜靜、不用繃緊神經的清閒時光。

  當然,兩人喫飯,自然沒忘了一旁的狼女。

  泰莎靠近不了,只能由奧托端着切好的肉碎走過去。

  他坐在木架邊,用匕首把烤得軟爛的瘦肉切成細碎的小丁,吹涼了才一點點用手遞到狼女嘴邊。

  狼女起先還有點拘謹,叼肉的時候小心翼翼地不碰到他的手指,可喫了幾口就放開了,嚼得飛快,尾巴也輕輕掃着草地,耳朵時不時抖一下,看得出心情不錯。

  她的牙齒很鋒利,可對着奧托的時候,收着力道,連指尖都沒刮到過。

  泰莎坐在火堆對面,看着奧托半蹲在那裏,耐心地喂狼女喫東西,側臉在火光下映得柔和,線條都沒平日裏那麼冷硬了。

  她忍不住嘟起了嘴,撥弄了一下火堆裏的木柴,小聲嘀咕:

  “可惡,難道我長得很兇嗎?

  她爲什麼都不親近我!”

  她堂堂卡勒姆的神官,在學院裏向來是被人簇擁的存在,長相也算得上清秀可人,如今居然在親和力上輸給了一個看着冷硬的冒險者,說出去都沒人信,越想越覺得挫敗。

  奧托聞言笑了笑,擺手安撫她:

  “你別多想,跟你沒關係。

  艾琳應該跟你提過,我身上有德拉里巨狼的加護,大概是氣息相近,讓她覺得安心。”

  奧托沒提蒼月之息的事。

  這種牽扯到自身隱祕的核心能力,沒必要跟正神教會的人細說,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用巨狼加護的由頭搪塞過去,剛剛好,也符合他對外公開的信息。

  泰莎聽完恍然大悟,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心裏的挫敗感總算散了些。

  她就說嘛,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問題!

  但兩人只顧着說話,沒注意狼女喫完了一盤肉還沒盡興。

  她湊過來,溫熱的、帶着點粗糙倒刺的舌頭輕輕舔過奧托的指尖,把上面沾的油脂都舔得乾乾淨淨,然後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尾巴輕輕晃着,分明是還沒喫夠。

  “還想喫?”

  奧托失笑,揉了揉她軟乎乎的耳朵。

  “行,管夠。

  我帶了不少肉,喫到你飽爲止。”

  這次出來雖是回村休養,但奧托準備卻做得十足。

  除了大量耐存的燻肉與鮮肉,他還買了不少新鮮的漿果與蜜果,打算回去分給村裏的大人小孩。

  開拓區的物價向來跟着環境走,橡木鎮周邊畜牧業發達,又有大片牧場,肉價並不算高。

  靠着海港,各種調味料也便宜,反倒是新鮮水果金貴得很,咻敳槐悖菀赘瘔模苓到開拓區的果子,價格都翻了好幾倍。

  爲了買這些果子,奧托花了不少錢,不過他如今揣着三枚金索恩在身,這點開銷倒也不放在心上。

  畢竟如今的他手頭還算寬裕。

  只是,奧托正想着要不要拿幾顆果子出來,給狼女補充點水分,就見原本安安靜靜的狼女忽然不安分起來。

  她身體微微扭動着,臉頰泛起一點不正常的薄紅,頭使勁扭向一邊,眼神躲躲閃閃的,尾巴輕輕掃過木架的邊緣,像是在極力忍耐着什麼。

  “她怎麼了?”

  泰莎見狀立刻緊張起來,往前湊了湊又不敢太近,生怕刺激到對方。

  “是不是傷口疼?

  我確實是神官,可我們這邊主修封印,沒有豐收女神或者疾病女神那邊的治癒術,只能看着。”

  她急得有些語無倫次。

  神官也分很多方向,她擅長的是封印和,並不精通肉體治癒,真要是傷勢惡化,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這時,奧托腦海裏出現了祕法魔猿的提示。

  【擬法魔猿表示,別慌,她就是水喝多了,想方便。】

  奧托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轉頭看向泰莎,清了清嗓子: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方便一下。

  泰莎,我先回避一下,你帶她去旁邊林子裏,”

  話還沒說完,就見狼女猛地搖頭,喉嚨裏發出抗拒的嗚咽聲,看向泰莎的眼神裏又重新帶上了警惕,身子往木架裏縮了縮,擺明了不肯跟她走。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泰莎站在原地,臉也有點紅,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她就這麼沒安全感嗎?

  都是女性,按理說跟着她才更方便纔對。

  奧托嘆了口氣,認命地站起身:

  “行吧,看來還是得我來。”

  他小心地解開狼女腰上固定身體的皮帶,雙手穿過她的後背,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狼女身體一輕,下意識地將臉頰埋在他肩窩處,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呼吸都放輕了。

  奧托就這樣抱着她往不遠處的林子裏走。

  此時,夜色已經漸漸沉了下來,天邊染着一層暗紫色的暮欤_邊的草叢裏藏着星星點點的螢火蟲,像撒了一地碎鑽。

  伴隨着細流潺潺淌過草地,水聲清越,襯得林間格外幽靜。

  風捲着草木的氣息吹過來,身後傳來細碎的聲響,還有狼女壓抑的、帶着羞赧的呼吸聲。

  至於奧托只是目視着前方的樹幹,目不斜視,心裏只覺得這狼女看着野性桀驁,骨子裏倒意外的害羞,跟只沒見過人的小獸似的。

  沒等多久,伴隨着輕輕的拉扯感,狼女輕咬住奧托的衣襟,似乎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狼女臉頰緋紅,眼神飄躲閃着不敢看他,頭埋得低低的,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見狀,奧托沒說什麼打趣的話,怕她更不好意思,只是進行簡單的清理後,便重新將人抱起來,穩步走回了營地。

  回到火堆旁時,泰莎正託着下巴看熱鬧,見兩人回來,忍不住好奇地問狼女:

  “明明你自己都害羞成這樣,怎麼偏不肯讓我幫你?

  都是女孩子,有什麼好避諱的。”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羸弱的戰士(第二更,求訂閱)

  泰莎實在想不通這狼女的心思,難不成奧托身上還真有什麼魔力?

  但奧托只是把狼女放回木架上躺好,接過話頭:

  “大概是對陌生環境沒安全感吧。

  我以前在洛特村的時候,見過幾個這樣的孩子。”

  他拿起旁邊裝着野果汁的木杯喝了一口,藉着跳躍的火光,慢慢說起了以前的事。

  “洛特村村子不大,坐落在山腳下,村長收留了好幾個孤兒,都是外出冒險者的孩子,父母出去做任務就再也沒回來,全靠村裏接濟着長大。

  或許是從小沒雙親護着的緣故,個個都缺乏安全感,敏感得很。

  有個小姑娘叫莉莉,扎着兩條麻花辮,隔三差五就打包好小包袱往村外跑,哭着說要去找媽媽,每次都躲在村口老橡樹後面哭,得村裏人出去找半天才能哄回來。

  還有個小男孩叫奎託,個子還沒刀高,就天天拿着木劍揮來揮去,說要去鎮上當冒險者賺大錢,養活村裏所有人,天天泡在贊恩的鐵匠鋪裏不肯走。

  那陣子村裏可鬧騰了,蘭斯村長天天叼着菸斗嘆氣。”

  奧托的聲音很輕,混着柴火的噼啪聲,聽着格外安穩。

  那段記憶其實還有些模糊,腦子裏一團亂,很多事情都記不真切了,可唯獨照顧那些孩子的片段,格外清晰。

  那時候他心智好歹是成熟的,幫着村長照看幾個半大孩子,教他們識字,給他們講外面的事,多少沒出什麼亂子。

  泰莎聽得認真,雙手撐着下巴,聽完眨了眨眼:

  “聽着怎麼跟教會辦的養育院似的?

  各大教團名下的教堂都有這種地方,收留無家可歸的孩子,教他們讀書寫字,學點手藝,長大了能自己稚�

  我還以爲你們村也是哪個教團出資辦的。”

  “怎麼可能。”

  奧托笑着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