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251章

作者:风月奇闻

  公會內依舊是那副熱鬧的景象。

  冒險者們三五成羣地圍坐在桌子旁,喝酒、聊天、查看任務公告板,只不過因爲冬歇的緣故,這裏比平時看上去少了很多人。

  只是當奧托來到了冒險者公會之時,卻看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身影,正是尤彌爾。

  奧托在看到尤彌爾後,有些激動的走了過去,他期待的火種與地下城之行看樣子終於要有着落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監管,儀式與邀約(6K)

  在看到幾日不見的奧托後,尤彌爾也顯得有些激動。

  “奧托!”

  清脆又帶着暖意的聲音在冒險者公會內響了起來,尤彌爾幾步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這位燈火教會的大神官身形格外高大,因此在快步走來時,很有壓迫感。

  只是讓奧托有些意外的是,尤彌爾今天似乎換了一身法袍。

  米白色的神官法袍上繡着層層疊疊的金色火焰紋,領口和袖口滾着細密的深紅絨邊,腰間束着一條寬厚的牛皮腰帶,將她豐腴卻充滿力量感的腰線勾勒出來。

  她那一頭金色的長髮編成粗粗的辮子垂在肩頭,髮梢上還繫着細小的金鈴,走動時會發出細碎的輕響。

  那雙碧綠的眸子一看見奧托,立刻湧出了歡喜的神色。

  不等奧托開口打招呼,尤彌爾就伸出雙臂,不由分說地將他擁入了懷中。

  奧托只覺得一股暖意伴隨着柔軟撲面而來。

  對方的懷抱像一堵曬透了正午太陽的牆,衣料上還沾着淡淡的松香,柔軟又溫暖,將他整個人都嚴嚴實實地包裹進去。

  “哦,我親愛的孩子,我們可有好些天沒見了。”

  尤彌爾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裏滿是真切的關切。

  鬆開手時她低頭打量着奧托的臉色,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裏多了幾分不悅。

  “你的精神狀態看着不太穩定啊。

  怎麼,是那個死靈法師又來找你催債了嗎?”

  奧托聞言哭笑不得。

  他知道尤彌爾一直對梅芙抱有極強的戒心,但實際上他這一路的疲憊全是和琥珀石溝通時造成耗損的精神力而已。

  畢竟,琥珀石終究是死靈造物,大部分時候還是需要用精神力進行指揮的。

  眼看誤會就要鬧大,奧托連忙開口解釋了起來。

  “您誤會了,尤彌爾女士。

  我只是出城做了些法師的實驗,消耗了點精神力而已。”

  尤彌爾聞言只是輕哼了一聲,倒也沒再揪着追問。

  她緩緩鬆開手,指尖微微抬起,一縷帶着溫熱觸感的火光從她指尖飄了出來,像細碎的星光般慢悠悠地灑落在奧托周身。

  那火光並不灼熱,反倒像清晨的陽光般溫和,剛一沾身,奧托就覺得因爲精神力消耗而帶來的腦袋脹痛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下去。

  他原本有些遲鈍的精神瞬間清明瞭不少,連四肢的沉重感都消失了,渾身的疲憊都像被溫水熨平了似的。

  奧托只覺得,這恐怕是某種燈火修會的法術,或者說是神官的神術。

  顯然,尤彌爾其實很關心他的狀態。

  而就在兩人寒暄的這片刻功夫,站在門口的梅芙和烏娜只是朝着尤彌爾的方向擺了擺手,算是打過招呼,便轉身踩着木樓梯上了二樓,準備收拾收拾東西離開。

  她們在橡木鎮要處理的事情已經辦妥了,如今也該各自啓程了。

  而看着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奧托才收回目光,看向尤彌爾,認真地問道。

  “女士,我之前託人給您帶的信,您收到了嗎?”

  他信裏寫了兩件要緊事。

  一件是法拉的問題,另一件則是想在詢問火種獲取途徑後,邀請尤彌爾組隊,一同探索銀霜山谷內,那座剛被發現的地下城。

  尤彌爾點了點頭,指了指辦公室的方向。

  “自然是收到了的,只是這兒人多眼雜,說話不方便,我找了間空置的辦公室,咱們進去慢慢說。”

  說罷,尤彌爾當即轉身離開了大廳,但奧托卻沒立刻動身。

  他伸手從懷裏摸出一封封着蠟印的信,那是赫拉雷克託他幫忙寄往戰爭教團的信件。

  冒險者公會一樓本身就設有信使站點,就在大廳角落的木櫃臺那裏,全鎮往來的信件、包裹都從這裏中轉,方便得很。

  他走到信使站的櫃檯前,將信遞了過去。

  櫃檯後面坐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信使,背上挎着磨得發亮的牛皮信筒,接過信掃了一眼蠟印,頭也不抬地報了價格。

  “寄往王都,三枚銅索恩。”

  奧托爽快地摸出三枚銅索恩放在櫃檯上,銅幣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點錢對奧托而言實在算不得什麼,他從赫拉雷克那裏學到了完整的星辰呼吸法,單是這份呼吸法的價值,就不知道能換多少枚銅索恩了。

  不過是寄一封信的郵費,他還不至於吝嗇。

  等信使將信收好、登記在冊,又給了他一張回執後,奧托這才轉身上樓,跟着尤彌爾走到了走廊盡頭的那間空辦公室。

  房間不大,陳設卻很整潔。

  一張厚重的橡木書桌擺在中間,兩邊各放着一把包着皮革的靠背椅。

  窗邊立着一箇舊書架,上面擺着不少神學典籍和冒險日誌。

  牆角還放着一個燒水的銅壺,正冒着淡淡的白汽,空氣裏飄着淡淡的蜂蜜甜香。

  奧托進去之後反手帶上房門,又從口袋裏摸出一枚靜音護符,輕輕放在了門把手上。

  隨着淡淡的魔力光暈散開,屋內的聲音便再也傳不出去了。

  準備妥當後,奧托纔在尤彌爾的對面坐下,端起對方剛倒好的蜂蜜茶抿了一口。

  甜絲絲的暖意滑進喉嚨,讓他本就平復不少的精神又好了幾分。

  而也是在這時尤彌爾先開了口,她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比剛纔嚴肅了不少。

  “你信裏說的那個血族法拉,還有她的情況,我都看過了。

  這種事確實少見,換做別人說,我未必肯信,但我很願意相信你,我的孩子。”

  可也就在這時,尤彌爾話鋒一轉,似乎已經有了決定。

  “我必須告訴你的是,即使襲擊普通人的食屍鬼與法拉無關,她也需要接受監管。

  血族必須納入各個教會的監管範圍。

  這是千百年來的鐵律,沒有談判的餘地。”

  倒不是尤彌爾不信任奧托,而是血族的特性擺在那裏。

  他們擁有遠超凡人的壽命,掌握着詭異的力量,一旦失控嗜血,就會造成大面積的傷亡。

  千百年來教會和血族打過無數交道,定下監管的規矩,既是保護普通凡人,也是在保護那些希望與人類一起生活的血族,避免他們被慾望吞噬。

  奧托聞言當即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早就料到尤彌爾會是這個反應。

  尤彌爾很看重規矩與原則,這點奧托是很清楚的。

  想到這裏,奧托放下茶杯,緩緩說道。

  “我以前生活的洛特村裏,有一位長輩,是戰爭教團的退役神官。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她來擔任法拉的監督者?”

  此言一出,尤彌爾卻是有些疑惑了。

  “戰爭教團的退役神官?

  你是說,從戰爭殿堂活着退下來的神官?

  那羣腦子裏都是肌肉,只顧着衝鋒的蠢貨居然還有能活到退役的人嗎?”

  尤彌爾有些意外,這與她瞭解的戰爭神官們,似乎有些出入,不過既然是奧托的話,她自然願意相信。

  “只要有與教會有關,且接受過正神洗禮的人進行監督即可,這方面的要求,倒並不算太過嚴格。

  正神聯合那邊的流程我來走,用不了多久就能批下來。”

  法拉的問題最終就這麼敲定了,倒是比奧托預想的還要順利。

  雖然法拉之後的生活可能會有一些煩惱,但怎麼也比被眼前這位大神官當做誤會直接消滅掉要好的多了。

  只是,在解決了法拉的事情後,尤彌爾再次看向了奧托,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法拉的事情還算是小事,倒是你,爲什麼想要第二枚火種?

  信裏你並沒有細說。”

  燈火女神的火種,是神明賜下的神性因子,珍貴程度自然不言而喻,尤彌爾希望能知曉奧托尋求火種的原因。

  對此,奧托倒也沒隱瞞,只是簡單的解釋道。

  “我需要火種來衝擊宗師層次。”

  在奧托如今能接觸到的所有神性力量裏,燈火女神的火種是最溫和,也最安全的選擇。

  比起那些混雜着瘋狂意志的蠻神加護,或是邪神的污穢賜福,燈火女神的力量簡直乾淨得像清泉。

  “女神賦予我的燈火靈眼,幫了我很多忙,第一枚火種也是如此。”

  說到這裏,他語氣放輕了些,半開玩笑的補充道。

  “讚美女神的仁慈與寬厚,我想着以女神的心胸,應該不會介意我這個小小的信徒再求一枚火種吧?”

  他話說得格外謹慎,倒不是怕別的,實在是尤彌爾看着和藹,內裏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狂信徒。

  他可不想哪句話說錯了,被對方抽了陀螺。

  而尤彌爾聞言果然笑了出來,眼裏盡是滿意的神色。

  “看來我給你的那本燈火聖典,你總算是沒白看。”

  但欣慰過之後,她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帶着幾分遺憾的宣告了答案。

  “很遺憾,我的孩子,火種的事,我也無能爲力。

  每一枚火種都是女神賜予眷屬的禮物,只有通過女神親自設下的試煉,纔有資格獲得。

  尋常渠道根本拿不到。”

  奧托心裏剛泛起一絲喪氣,就聽見尤彌爾話鋒一轉。

  “不過,你要是真的想拿到第二枚火種,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尤彌爾說到這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看着奧托驚訝的表情,這才緩緩說道。

  “你可以主動向女神申請試煉。”

  奧托愣了一下,這不就相當於主動跑去找老闆要求加班嗎!

  成爲燈火眷屬這麼久,他一直都是被動接受那隻渡鴉傳來的女神旨意,還從來沒主動聯繫過這位神明,雖然有這個心思,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做。

  可尤彌爾卻是輕車熟路。

  她作爲大神官,主持過不少祈福儀式,也幫幾位資深神官申請過試煉,流程熟得很。

  “我知道儀式的流程,也知道該怎麼佈置祭壇。”

  尤彌爾語速不快,說得卻很清楚。

  “我會盡快準備好聖油、聖火芯和段模瑫r間就定在明天午夜。

  午夜時分,自然的魔力最純淨,最容易溝通神意。

  到時候你走進儀式陣裏,虔盏叵蚺衿矶。

  如果女神感受到你的信仰與資質,就會爲你降下試煉。

  只要通過試煉,第二枚火種自然就是你的。”

  說到這裏,她神色鄭重了幾分,再次補充道。

  “但我必須提醒你,試煉必然伴隨着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