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224章

作者:风月奇闻

  那土屋看上去並不高大,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低矮,牆壁由夯實的泥土和石塊壘成,表面覆蓋着一層厚厚的積雪。

  但它的結構卻十分穩固,周圍的狂風呼嘯着撞上去,卻無法撼動它分毫。

  屋頂上的煙囪正冒着淡淡的青煙,在暴風雪中幾乎立刻就被吹散了。

  看上去這並不像是旅人臨時搭建的營地,倒更像是有人打算在這裏久住似的。

  就在奧托疑惑之時,伴隨着一陣更加猛烈的狂風,土屋的大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了。

  一個魁梧的身影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看上去已經上了年紀,一頭花白的短髮,滿臉的白鬚被狂風吹得七零八落,貼在臉頰上。

  但他的眼神卻是異常的明亮,像是兩顆在暗夜中燃燒的星辰。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薄的灰色短褂,露出兩條肌肉虯結的手臂,在這樣的暴風雪中竟然絲毫不在意寒冷。

  而更令人驚異的是,那些大風就像是擁有自我意志似的,在老人周身半米之外自動繞開,將那些即將飄落在老人身上的雪花盡數捲走。

  就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整個人隔離在了這片風雪之外。

  老人在看到兩位旅人的瞬間,當即笑着朝他們招了招手。

  他的聲音洪亮而渾厚,竟然壓過了呼嘯的風聲,清晰地傳到了奧托的耳中。

  “看看你們的裝束,是冒險者吧?

  迷路了,對嗎?”

  老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快來老爹這兒坐坐吧,這該死的大雪恐怕要等到明早纔會停下呢。”

第二百四十九章 自由之風,美酒與風之鎖鏈(7.1K)

  面對老人的邀請,奧托顯得有些警惕。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視線掃過那些被積雪壓彎的枝梢,耳朵微微聳動,捕捉着空氣中哪怕最細微的異響。

  好在,奧托的動物朋友們此刻並沒有傳來警報。

  奧托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朝身旁的鹿裔少年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帶着他踏入了老人的小屋。

  一進去,鹿裔少年就瞪大了眼睛。

  “裏面比外面大!”

  這奇異的現象讓鹿裔少年很是驚訝。

  從外面看去,這不過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小屋。

  然而踏入門檻之後,眼前的空間卻無比寬敞。

  正中央的壁爐中,火焰在石砌的爐膛裏噼啪作響,暖意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湧來,將兩人身上裹挾的寒氣一寸寸逼退。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獸骨、乾草藥、舊地圖,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器物,每一件都散發着歲月沉澱後的溫潤光澤。

  屋頂之上,幾盞以某種發光苔坛渥魅剂系牡鯚魬以诎肟眨l出柔和的青白色光芒,將整個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鹿裔少年張大了嘴巴,眼睛晃來晃去的,怎麼也看不夠。

  他的蹄子在木頭地板上輕輕跺了跺,又忍不住伸手去摸牆邊的一把老舊獵弓,指尖剛觸到弓弦,又像被燙了似的縮了回來。

  “好厲害……這裏面怎麼會這麼大?”

  他小聲嘀咕着,帶着幾分膽怯,又帶着幾分藏不住的好奇。

  而老人只是笑了笑,關上了大門。

  沉重的木門在身後合攏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動,彷彿將門外的風雪與整個世界都隔絕開來。

  而後,老人不緊不慢地轉身來到了廚房,那裏有一口鐵鍋正架在爐火上,鍋中的湯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氣泡,熱騰騰的蒸汽裹挾着蔬菜與香草的清新氣息瀰漫開來。

  老人一邊悠哉地爲兩人煮着熱湯,一邊隨口解釋着。

  “我這裏來過很多客人,曾經有位鍊金法師幫我重新煉成過我的小屋。”

  聽到這話,奧托倒是不怎麼意外。

  鍊金法師的手段五花八門,曾經烏娜就向他展示過類似的技藝,據說是與虛數元素有關的法術,能夠影響空間的構成。

  那些鍊金法師掌握着常人難以理解的規則,他們可以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中開闢出一片獨立的領域,把方寸之地擴張成寬闊的居所,甚至能讓一間帳篷容納下一整支商隊。

  對於他們而言,空間的邊界從不是僵硬的牆壁,而是可以被重新編織的織物。

  但就在奧托觀察着房間之時,一旁的鹿裔少年卻揪了揪他的衣角,眼神中滿是興奮。

  他順着鹿裔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結果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物。

  那是一枚圖騰徽章。

  這圖騰被懸掛在壁爐左側的牆壁上,約莫有巴掌大小,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深褐色的硬木,邊緣打磨得異常光滑,顯然被人反覆摩挲過無數遍。

  圖騰的中央雕刻着一隻展翅的飛鳥,雙翼展開的弧度如同兩道凌厲的疾風。

  而在飛鳥的四周,纏繞着一條條蜿蜒如微風流線般的刻痕,每一道刻痕都流暢而富有韻律,彷彿下一秒就會從木頭中躍出。

  奧托從未見過這樣的圖騰。

  而似乎是感覺到了奧托的好奇,老人端着兩碗熱湯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貼心地爲兩人解釋了起來。

  “年輕人,你沒有見過遊俠的標誌嗎?

  哎呀呀,看來你平日裏生活的環境還算不錯。

  這是一件好事兒。

  這徽章名叫做飛鳥與風。”

  老人的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又帶着幾分欣慰,彷彿沒見過遊俠標誌本身便是一種幸摺�

  意味着這個年輕人未曾經歷過那些需要遊俠出手的苦難歲月。

  不多時,老人已經將重新熱好的湯端到了兩人的面前。

  那是兩碗用陶碗盛着的蔬菜湯。

  湯色呈現出濃郁的琥珀色,裏面沉着胡蘿蔔塊、土豆、洋蔥、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菌,表面點綴着幾片翠綠的香草碎,騰騰的熱氣帶着一股醇厚而溫暖的香氣直撲口鼻。

  這讓已經在風雪中跋涉了大半天的兩人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來喫點吧,蔬菜湯能夠暖和身子。”

  老人笑呵呵地說着,將湯碗推到兩人面前,又轉身去取了兩把木勺遞過來。

  只是看着爲自己盛湯的老人,奧托卻有些疑惑地問道。

  “先生,您是一位遊俠?”

  聽他一說,老人卻是連忙擺手道。

  “不不不,我並非遊俠。

  我只是曾經受到過遊俠幫助而已。”

  老人的神情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追憶之色,像是在漫長的時光裏翻找着某段久遠的記憶。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動作不疾不徐,帶着一種歷經滄桑後纔有的從容。

  似乎是感覺到了兩個年輕人投來的好奇目光,他微微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了壁爐中跳動的火焰上,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你們想聽故事嗎?”

  老人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已經做好了將一段被歲月掩埋的往事重新開啓的準備。

  奧托和鹿裔少年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於是老人便訴說起了自己知曉的某個故事。

  “在很多個紀元之前,大陸之上,諸國林立。

  那時候還沒有你們現在所見到的這些冒險者公會、學院都市、氣宗殿堂,甚至連成體系的職業都尚未成形。

  統治者們肆意地剝削着人民,苛捐雜稅多如牛毛,戰火在各國之間此起彼伏。

  那時的人民苦不堪言,沒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他們唯一的武器只是手中的鋤頭和鐮刀,而在那些身穿鐵甲、手持利刃的士兵面前,這些農具甚至連一道劃痕都無法留下。”

  老人的聲音在溫暖的小屋中緩緩流淌,與壁爐中偶爾爆裂的木柴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舊日歲月的畫卷。

  “直到有一天,這個位面的空間產生了劇烈的震盪。

  那是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席捲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天空在瞬間裂開了一道縫隙,如同被無形之手撕開的傷口。

  而就在那道縫隙之中,一縷微風墜入了這個世界。”

  說到這裏,老人停頓了一下,抿了抿杯中的茶水,又看向兩人,似乎是在確認着什麼。

  但在看到鹿裔少年捧着湯碗,眼睛一眨不眨,連湯都忘了喝的樣子的時候,老人只是笑着繼續說道。

  “他似乎擁有某種實體,能夠被人觀測到。

  你應該能猜出來吧,那便是風元素之靈。”

  奧托微微點頭,他當然知道元素之靈。

  那些由純粹元素凝聚而成的存在,是大自然意志的具象化。

  但一個元素之靈穿越位面的壁壘,這卻是他從未聽說過的奇聞。

  “那隻風元素之靈在穿過維度的壁壘之時,受了重傷。

  那壁壘中蘊含的能量遠超想象,幾乎將它撕成了碎片。

  當它墜落到這個世界時,已經無比地虛弱,連維持自己的形體都成了奢望。

  就在它昏迷之際,一位好心的村民發現了它。”

  老人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了起來。

  “那是一位普通的村民,一個在山腳下種地爲生的年輕人。

  他在田間勞作時,發現了倒在地上的風元素之靈。

  起初他以爲那只是一團奇怪的光霧,但當走近之後,他纔看到那團光霧之中似乎有着某種活物般的形體。

  那村民沒有害怕,也沒有貪婪,只是小心翼翼地將那團虛弱的光霧捧了起來,帶回了自己的村子。

  回到村子後,那村民試着用草藥塞入風元素之靈的身體之中,爲它包紮傷口,甚至熬煮了一鍋鍋的草藥湯給他灌下去。

  那東西難喝極了,而且沒什麼用處。

  直到那天夜裏,風元素之靈在意識模糊之際告訴他,自然產生的風能夠幫助自己恢復。

  於是,那村民便帶着它來到了村子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峯上。

  那座山終年被狂風席捲,山巔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凜冽,尋常人根本無法在上面立足。

  但那村民沒有退縮。

  他將風元素之靈護在懷中,每天迎着最凜冽的風站立着。

  狂風呼嘯,吹得他皮膚皸裂、嘴脣乾裂,甚至好幾次差點被掀下山崖。

  但他始終沒有鬆開手。”

  老人長舒了一口氣,就像是與那故事中的村民感同身受似得,語調也愈發高昂了起來。

  “就這樣,一天,兩天,三天……那隻風元素之靈逐漸恢復了過來。

  它的光芒重新變得明亮,意識也慢慢清醒。

  它開始能夠與那村民交流了,告訴他關於元素之靈見的關係,關於位面的壁壘,關於那些遙遠到無法想象的事物。

  而村民也向他講述着人間的故事,講述着他的村莊、他的親人、他每天在田地裏種下的每一粒種子。”

  老人的聲音微微一頓,爐火的光映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投下深深湝的陰影。

  “就在某一天,他們照常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卻是看到了村莊陷入了火海之中。”

  鹿裔少年的身體微微一顫,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但老人的講述卻並未就此停下。

  “村民們被士兵們一一絞殺。

  房屋被點燃,田地化爲焦土,牲畜被宰殺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