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207章

作者:风月奇闻

第二百四十一章 朱麗葉特的朋友們與食屍鬼(6.8K,求月票,求訂閱)

  朱麗葉特只感覺無比委屈。

  她如今老老實實的待在寒鴉墓園之中,聽從奧托的安排,既不敢打擾路過的生靈,也沒有任何胡作非爲的舉動。

  她甚至幫奧托連墓園之中偶爾出現的怨靈都好好的管理着。

  安撫那些迷途的靈魂。

  平息那些無端的哀嚎。

  讓這座早已被世人遺忘的寒鴉墓園,至少還能維持一份死寂的安寧。

  她做這一切,爲的就是希望能在奧托來看她的時候,將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告訴他,然後讓他好好表揚自己一番,獎勵自己一下。

  哪怕只是一個讚許的眼神,一句溫柔的鼓勵,對她來說便已足夠了。

  結果誰曾想,奧托竟然帶着一位燈火大神官來除靈!

  這算什麼?

  這和那羅密歐亞有什麼區別?

  這一刻,被背叛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乾柴,在朱麗葉特那虛幻的胸腔中劇烈的燃燒起來。

  她那雙本就帶着幾分幽怨的眼眸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層猩紅的光澤,周遭的空氣開始扭曲,細碎的石子在地面上不安的顫動,就連寒鴉墓園中的枯樹也發出了細微的碰撞聲響,彷彿整個墓園都在因她的情緒而戰慄。

  她的怒火併非毫無來由。

  她等了那麼久,盼了那麼久,小心翼翼的扮演着一個乖順的角色,結果等來的卻是一場針對她的圍剿!

  這種荒誕的落差,比墓園中終年不散的陰冷更加刺骨!

  就在朱麗葉特的怒火即將點燃周遭,化作實質性的破壞之力的瞬間,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彷彿擁有穿透一切的力量,如同石子投入死水般,在躁動的空氣中盪開了一圈無形的漣漪。

  尤彌爾只是輕輕的將自己手中那柄造型古樸的錘杖頂端點在了地表。

  錘杖觸地的那一刻,杖身上的符文依次亮起,一層純淨到不可思議的魔力便如潮水般向四周席捲而去,溫柔而不可抗拒的掃過了整個空間。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魔力之中還攜帶着一絲神聖而莊嚴的氣息,那氣息並不凌厲,卻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溫和的徽至艘磺性陝优c不潔。

  光是觸碰到那股魔力的邊緣,朱麗葉特便感覺自己的靈體像是被某種溫柔卻絕對的壓力輕輕按住。

  那些翻湧的怒意與即將噴薄而出的怨念,在這股力量的撫慰之下,竟然像是遇見烈陽的薄雪一般,迅速消融殆盡。

  她甚至感覺有些難以喘息。

  哦,對了,我現在好像本來就不需要喘氣來着。

  似乎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朱麗葉特終於徹底恢復了平靜。

  她深吸了一口氣,儘管那個動作對於靈體而言毫無實際意義,卻像是某種習慣性的儀式,幫助她將最後的煩躁壓了下去。

  而尤彌爾只是將碧綠的眼眸轉向了朱麗葉特,她那一頭深金色的長髮在墓園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面容平靜的如同古井深潭。

  她沒有質問,沒有斥責,只是用柔和的語氣,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他們此行的目的。

  “公會最近收到了一份報告。”

  尤彌爾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是夜風穿過迴廊時留下的餘響,儘量避免嚇到眼前的怨靈。

  “報告上說,有人在寒鴉墓園附近遭到了襲擊。

  襲擊者並非尋常野獸,似乎是某種帶有亡靈氣息的存在。

  作爲公會的輪值神官,我有責任前來覈實情況,並視情況採取相應的淨化措施。”

  聽到這話,朱麗葉特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拼命的擺動雙手,那動作幅度之大,簡直像是要把兩隻手從手腕上甩出去一般。

  她那張蒼白而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焦急與委屈,連說話都變的結結巴巴了起來。

  “我,我很乖的!

  我平時一直縮在自己的陵墓之中,連門都不出的!

  真的,我發誓,我從沒襲擊過任何人,連那些路過墓園的小動物我都沒有嚇唬過。

  我只是在這裏安安靜靜的待着,等……等着某人來看我。”

  朱麗葉特蒼白的辯解着,聲音裏甚至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時不時的瞟向站在尤彌爾身旁的奧托,眼神裏既有哀求也有埋怨,只希望這個被她的負心漢帶來的神官,能夠相信自己的清白。

  她甚至下意識的將雙手交握在胸前,做出一個近乎祈兜淖藨B。

  儘管她很清楚,身爲一個亡靈,祈哆@種事對於女神而言大概算是一種僭越。

  一旁的奧托也趕忙上前一步,他先是有些歉意的朝尤彌爾躬了躬身,然後諔┑慕忉尩馈�

  “正如我之前所說,尤彌爾女士,朱麗葉特是我的朋友。

  她的性格我瞭解,雖然怨靈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但她心地並不壞,絕不會做出傷害無辜路人的事情。

  她一直在這座墓園裏安分守己的生活着,甚至主動幫鎮子維護這裏的秩序。

  想必這次的襲擊者,應該是哪個從外地流竄而來的死靈生物吧。”

  在聽到奧托爲自己辯解之後,朱麗葉特那原本寫滿委屈和戒備的小臉上,忽然像是冰雪初融一般,露出了一絲極爲感動的表情。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中甚至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儘管亡靈不會流淚,但那份情緒的波動卻是真真切切的。

  她在心底暗暗的想道。

  果然,他心裏還是有我的!

  這個念頭像是一顆小小的火種,在她死寂的胸膛中重新點燃了一絲溫暖的情緒。

  兩人噰喳喳的吵鬧不休,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奇妙的氛圍。

  但也是在這時,尤彌爾卻絲毫沒有理會他們之間那點微妙的情緒。

  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如同鷹隼一般,開始仔仔細細的觀察起了四周的環境。

  她的視線先是掃過了寒鴉墓園中的墓穴。

  接着,她目光又落向了更遠處,越過寒鴉墓園的邊界,投向寒鴉墓園深處那片被陰影徽值膮^域。

  她看的極其認真,每一個角落都不曾放過,彷彿在用目光將整個墓園一寸一寸的解剖開來。

  直到將四周的一切盡數收入眼底之後,她這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

  尤彌爾轉過身,面向朱麗葉特,用柔和的語調問道。

  “你剛纔說,你和這墓園之中的怨靈們關係還不錯,對嗎?”

  她微微頓了頓,接着補充道。

  “可否讓他們過來見見我們?

  我們需要向他們蒐集一些情報。

  當然,如果有哪位靈魂希望魂歸神國,我也不會介意幫他們一把。

  燈火女神的慈悲,從不拒絕任何迷途的歸者。”

  此言一出,朱麗葉特頓時有些猶豫了。

  她下意識的攥緊了自己的裙角,那雙眼睛在尤彌爾高大的身影和奧托平靜的面容之間來回遊移。

  她的心底像是有兩個小人兒在打架。

  一個聲音在她耳邊尖叫着警告。

  這個看上去無比高大威嚴的神官那麼厲害,光是錘杖輕輕一碰地面,自己就連動都動不了了,萬一她是在用花言巧語欺騙自己,等怨靈朋友們都聚過來之後一網打盡,那可怎麼辦?

  自己和那些怨靈朋友們雖然都是亡靈,但在燈火神官的神術面前,恐怕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但另一個聲音又在輕輕的對她說。

  看看奧托,他剛纔還在爲自己說話呢。

  他看自己的眼神那麼平靜,那麼坦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閃躲和欺騙。

  如果尤彌爾真的要對怨靈們不利,奧托應該不會允許的吧?

  她應該相信奧托,就像剛纔奧托相信她一樣。

  朱麗葉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奧托的臉上。

  那個讓她又愛又怨的傢伙,此刻正靜靜的看着她,眼神裏沒有催促,沒有逼迫,讓她莫名的感到安心。

  她忽然感覺,就算全世界都不可信,至少這個人是不會騙她的。

  想到這裏,朱麗葉特咬了咬嘴脣,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絲淡淡的幽光,然後輕輕一彈。

  那點光芒便像是某種信號一般,向着墓園深處飄散而去。

  做完這個動作之後,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帶着幾分忐忑的語氣,開始將自己在這座墓園中交到的朋友們,一個一個的介紹給了尤彌爾。

  不多時,三團淡淡的光暈便從墓園深處的迷霧中緩緩浮現出來,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腥嗣媲啊�

  光暈漸漸凝實,化作了三道形態各異的身影。

  第一位是一個牙都快掉光的老人。

  他的靈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灰白色,像是一張被歲月反覆摩挲過的舊羊皮紙。

  他的脊背深深的佝僂着,走路的時候顫顫巍巍,彷彿一陣稍微大一點的風就能將他吹散。

  他的下巴乾癟,嘴脣向內凹陷,一看便知嘴裏已經不剩幾顆牙齒了。

  但他的眼睛卻出奇的清澈,帶着一種看盡了世事滄桑之後纔會有的平和與淡然。

  他穿着一件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古舊長袍,袖口和下襬都有些破損,卻打理的整整齊齊,似乎被埋葬了很久。

  第二位是一位美麗的婦人。

  她的身形容貌保持的比那位老人要完整的多,看上去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肌膚雖然蒼白,卻仍然看的出生前那細膩的質感。

  她有着一頭濃密的深色長髮,鬆鬆的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畔,襯的她的面容格外溫柔。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長裙,雖然款式算不上華貴,卻自有一種端莊嫺靜的氣質。

  她的眼神中帶着幾分新來者特有的好奇,但更多的還是對神官的畏懼。

  第三位,是一隻小巧可愛的貓咪。

  準確的說,是一隻貓咪形態的靈體。

  它的體型比尋常家貓還要略小一些,通體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銀灰色,身體邊緣時不時的泛起細微的光點,像是有無數顆極小的星星鑲嵌在它的輪廓之中。

  它懸浮在半空中,四肢悠閒的蜷縮着,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慵懶的輕輕晃動。

  當它發現大家都在看它的時候,便張開嘴巴,無聲的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口同樣小巧可愛的尖牙。

  “這位是阿瑟爺爺,這位是娜塔莉夫人,這個小傢伙是銀蛋糕。”

  朱麗葉特用手指一個一個地點過三位怨靈朋友,語氣裏帶着一種向客人介紹自家人的自豪。

  “他們就是我這段時間在這座墓園裏交到的朋友了。

  阿瑟爺爺平時最喜歡講故事,雖然大多數故事我都聽過很多遍了,但他每次講的時候還是那麼認真。

  娜塔莉夫人是最近纔來到這裏的,她還沒完全適應亡靈的生活,所以我和阿瑟爺爺一直在幫她。

  至於銀蛋糕。”

  她伸手想要摸摸那隻貓咪靈體,後者卻靈巧的一扭身,飄到了她的頭頂上。

  “它是我在一座墓碑後面發現的,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但很黏人,也很乖。”

  朱麗葉特說完,有些緊張的偷眼去瞧尤彌爾的反應。

  她不知道這位燈火大神官會怎樣對待她的朋友們。

  是會像對待污穢之物一樣露出厭惡的表情,還是像某些古板的神職人員那樣,二話不說就掏出聖器開始淨化?

  但她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尤彌爾只是微微頷首,用一種完全平等的姿態,向三位怨靈依次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