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奇闻
聽着屋外隱約傳來的嬉鬧聲,奧托只覺得滿臉黑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梅芙女士,我爲數不多的名聲,就在剛纔被你摧毀殆盡了。”
奧托欲哭無淚,他想象中的冒險者事業不該是這樣的。
即使無法做到聲名遠播,至少也不要成爲什麼惡名昭彰的變態吧?
他原本只想安安穩穩地生活,怎麼莫名其妙就成了要和兩位女士3P了?
奧托絕望的認爲,自己未來怕是沒有可能救回自己的名聲了。
倒是梅芙毫不在意,只是一屁股坐進沙發裏,翹起腿來,理所當然地指揮奧托去泡茶。
如今她作爲債主,當然有使喚奧托的權利了。
見狀,奧托倒也不惱,只是苦笑着從辦公室的壁櫥裏找出茶具和茶葉,一邊熟練地燒水,一邊向他們詢問着事情的進展。
對此,同樣坐在沙發上的尤彌爾在接過奧托遞來的茶水和點心後,只是平靜地解釋道:
“欠債還錢,也是秩序的一部分。
這是王國公民的責任與義務,你不能推脫。”
此言一出,奧托似乎想到了什麼,當即猛地點了點頭:
“是的,女士,我不會推脫的。”
奧托聽出了尤彌爾話語之中的深意。
她雖然只是寥寥說了幾句,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奧托必須活着還錢,而不是將自己整個人抵押給梅芙,淪爲死靈素材。
這讓奧托不禁鬆了口氣,至少他的小命兒是保住了。
他不是沒見識過梅芙的手段,這位死靈法師雖然言行輕佻,但骨子裏的冷酷與算計,絕不比任何一位高階存在少。
如果尤彌爾不在場,梅芙很可能已經用某種契約法術將他的靈魂與肉體一同套牢了。
倒是梅芙,依舊罵罵咧咧地揉着自己的小腹,似乎那裏曾遭受過尤彌爾毫不留情的重擊。
“該死的,如果我的那些頂級死靈眷屬在手邊的話,我怎麼會輸給你!”
梅芙瞪了奧托一眼,又恨恨地剜了尤彌爾一下。
她只覺得極爲鬱悶。
整片大陸都找不出幾個像尤彌爾這樣的怪物,偏偏就讓她梅芙給撞上了。
甚至對方還成了奧托的債主擔保人。
尤彌爾那種近乎概念性的特質現象免疫,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越是高階的存在便越是忌憚她,因爲任何超自然力量在這種絕對秩序的特質面前都會被強行壓制。
反而像奧托這樣層次太低的人,不受影響。
至於梅芙的法術,尤彌爾根本感受不到梅芙施放的所有法術以及奇物產生的影響,因爲它們在尤彌爾身邊連成形都做不到。
至於那些使用蠻力的死靈眷屬,對於尤彌爾來說又有些不夠看了,她在近身格鬥中能徒手拆解縫合屍,踢碎風靈翼龍脛骨,普通的亡靈造物在她面前不過是一堆待拆的積木。
這讓梅芙一時間陷入了極爲尷尬的境地。
她如今不是戰時狀態,那些真正的壓箱底死靈造物被分散藏在幾處隱祕墓穴中,此刻根本搬不來。
也正是因此,她很難抵擋尤彌爾那種不講道理的力量。
在黑棘深林的談話最終以尤彌爾的全勝告終,梅芙也只好做出一定程度的妥協,但僅僅也只是妥協而已。
想到這裏,梅芙當即向奧托宣告道:
“好吧,小子,我可以不把你當作奴隸以及日後的死靈素材來對待。
這位神官大人願意爲你擔保並監督你的還款進度。
但不論怎麼說,你都欠我一個人情。
因此,你必須答應和我進行一次冒險纔行。
到時候全程聽我的。”
實際上,梅芙對於那具被毀的死靈騎士是否損毀,心裏雖然肉痛,但並不真的在意。
她是一位死靈法師,損失造物固然令人惱火,但只要有時間、有材料,隨時可以重新制作。
真正讓她不惜妥協也要確保奧托參與的,是一場冒險。
爲了她的孫女,她必須進行一場極爲特殊的冒險,而在那場冒險之中,奧托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這是梅芙在得知奧托諸多奇特特長之後便暗暗定下的計劃。
她能感應到奧托潛藏的特質,這恰是那場冒險所急需的鑰匙。
就算是硬拉,她也要拉着奧托去。
也是在這時,尤彌爾開口補充道:
“我會確認他的還款進度,同時也會保證在還清債務之前,奧托不至於被你做成死靈造物。”
直到這一刻,奧托總算是可以真正鬆口氣了。
他當即向梅芙說起了自己和艾琳之間的交易。
對此,梅芙倒是不怎麼在意,只是擺了擺手聲稱,這不過是一個能挽回部分損失的機會罷了,而且只要能確保奧托參加她自己的冒險計劃,其他的都無所謂。
最終,奧托的債務得以分割。
他將剛到手的六萬枚金索恩的支票,當場交給了梅芙,這是他早些時候剛從邁卡那得到的錢款。
梅芙接過支票,對着牆上的燭臺仔細驗了驗上面的印記,這才滿意地摺好收入懷中。
至於剩下的四萬枚金索恩的債務,則是正式轉到了紐特勒家族的名下,由艾琳作爲擔保人簽署了無息分期償還協議。
梅芙對此倒是有些意外。
“沒想到啊,你和那位聖騎士的關係當真不錯。
她甚至願意爲你動用紐特勒家族的人脈。
那個商人家族可是很少做這種賠本生意的。”
至少在梅芙看來,爲奧托這樣一個沒什麼資產積累,隨時可能死在冒險中的低階冒險者進行無責任貸款,大部分金行都不會接單,更別提主動承擔風險了。
梅芙收下艾琳寫的債務轉移證明,心中盤算着明天一早就去紐特勒家族的金行提款。
而在聊完了奧托的債務以及之後需要付出的代價,她長舒了一口氣,順手又拈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裏,含混不清地說道:
“好了,錢的事到此爲止。
奧托你先坐下,我們還有正事兒要聊呢。”
“我是一個講規矩的人,之前的交易也該了結一下了。”
伴隨着梅芙的發言,奧托立刻想起了他們在洛特村時定下的約定。
當時他們便有過協議,奧托用一項與靈魂類專長有關的超凡者職業信息,換取梅芙手中掌握的關於器法師、德魯伊以及守夜人的宗師級職業任意情報。
顯然,梅芙這次是打算正式結清這筆賬了。
“哦,您找到了嗎?”
梅芙的發言,讓奧托喜出望外。
他連忙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
他如今已經踏上了超凡者職業的中段頂點,確實需要多瞭解些這部分的情報了。
對此,還沒等梅芙開口,一旁的尤彌爾便平靜地說道:
“她只收集到了其中兩項,至於剩下一項,我可以告訴你。”
奧托微微一怔,轉頭看向尤彌爾。
此刻,這位神官看向他的眼神總算是柔和了幾分,不再像先前那樣冰冷審視,反而帶着某種長輩端詳晚輩的溫和,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與守夜人相關的宗師級職業,有一項叫做驅魔者。”
尤彌爾語調平緩,卻字字清晰,就像是在爲奧托授課似得。
“那是絕對秩序的存在,很適合你。”
伴隨着尤彌爾的話語,奧托得知了驅魔者有關的信息。
該職業擁有一項職業特性與一項職業法術。
驅魔者的職業特性名爲惡魔感應。
一旦就職,在某種特定的條件下,奧托便可以感應到周遭一定範圍內是否存在着惡魔寄宿的容器,亦或是流淌着惡魔血脈的存在。
這項特性並非主動偵測,而是一種烙印於靈魂深處的警覺,如同火焰會感知到靠近的冰水,秩序會對混亂產生本能的排斥。
而驅魔者的職業法術叫做聖血。
該法術的具體環術以及對魔力迴路的要求,即使是尤彌爾也不完全清楚,但她知道其具體的作用。
利用這道法術,奧托可以有效地將自己的血液轉化成帶有神聖氣息的聖水,進而淨化惡魔。
這種血之淨化不僅在對抗惡魔時有着顯著的剋制效果,更能用於祝福武器、破除詛咒,甚至在關鍵時刻將一滴血滴入水源,便可臨時創造出小範圍的淨化場。
只不過說到這裏,尤彌爾耐心地補充道:
“當然,你需要先信奉一位神明,接受教會的洗禮,並儘可能時間長的浸泡在聖水之中淨化己身,這樣才能保證聖血的效果能夠完全激發。”
聽到這話,奧托當即明白了過來。
這驅魔者的職業,壓根就是尤彌爾故意提供的。
其核心前置條件,信仰神明、接受洗禮,分明是想引誘他加入燈火修會,成爲其中的正式成員。
雖然燈火協會在王國內聲譽卓著,但奧托並不打算就此加入某個勢力,徹底將自己與該勢力進行捆綁,至少在道路徹底夯實前不行。
“我考慮一下。”
奧托可不敢把話說死。
且不說艾琳那邊對尤彌爾的描述有多可怕,單是方纔親眼見識到這位神官將梅芙當沙包一樣丟在地上的場面,就足以讓他深刻明白一個道理。
永遠不要當面拒絕一位能徒手解決死靈法師危機的女士。
而在尤彌爾說出那份職業後,一旁的梅芙也清了清嗓子,說起了自己這邊收集到的情報。
她先是喝了一口茶潤喉,然後豎起一根手指。
“首先是器法師。
我必須要告訴你,這個職業很是特殊,它利用魔力與體內的氣高度融合,將武器延展爲自己軀體的延伸,本質上屬於武鬥家與法師的混合系遠程職業,是純粹的戰鬥法師。
我對它的瞭解不算太多,只知道其起源來自絲之國的氣宗流派。
只有那些從小便修行體術與武器技藝的戰鬥法師纔有資格修習。
至於你嘛……”
梅芙上下打量了奧托一番,毫不客氣地下了結論。
“你都已經成年了,恐怕是沒什麼機會在器法師的領域做大做強了。”
此言一出,奧托倒是不怎麼意外。
畢竟之前擬法魔猿所提供的五項宗師職業方向,也不過是參考而已。
恐怕是因爲他在修行中得到了法術與戰技,纔會被擬法魔猿匹配出器法師這一選項。
而且奧托也從沒想過去轉職成爲什麼純粹的法師,他更喜歡那種攻防一體、沒有明顯短板的職業。
畢竟在冒險中,活下來纔是第一位的。
生命層次的全面提升,遠比某一方面的極致專精更符合他的生存哲學。
就在奧托思索之時,梅芙說起了最後一項宗師級職業:
“至於德魯伊嘛,如果你想就職德魯伊,我可以幫你聯繫相關組織。
要成爲德魯伊,你首先要提升自身與自然的親和度,說白了,就是要讓植物、動物、乃至自然本身願意親近你。
另外,你還需要得到六大元素之靈其中一位的認可。
這一點,只要在德魯伊組織的巨石環陣內通過他們的冥想牽引儀式,便可以接受試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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