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185章

作者:风月奇闻

  它那隱藏在兜帽下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被奧托他們護在身後,那隻正在瑟瑟發抖的逃跑妖精。

  “找到你了。”

  霜語者發出一聲志在必得的低沉冷笑。

  他抬手一揮,動作隨意得彷彿只是撣了撣肩膀上的雪花。

  但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揮,他身旁兩側的暴風雪同時炸開!

  四條渾身覆蓋着慘白白骨甲片的獵犬,從炸裂的雪霧中躍出,如同四枚呼嘯的炮彈,直接撞破了旅店殘存的牆壁,殺了進來。

  它們的脊背上豎着如同金屬般堅硬的鋸齒狀骨刃,口中滴落的涎水落在地板上時,發出了嗤嗤的腐蝕聲,木製地板的表面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更駭人的是,它們的眼窩裏沒有眼球,只有兩團幽綠色的冰焰在無聲地跳動着。

  那光芒,與霜語者肩頭的雙頭鴉如出一轍,透露着同樣的邪惡與冰冷。

  這便是霜語者的僕役,霜骨獵犬。

  “散開!”

  在看到了霜語者的幫手後,邁卡的嗓門幾乎要把房間殘存的天花板掀翻。

  他在瞬間判斷了形勢,一把抽出了放在空間口袋之中的那柄精金戰斧,斧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着厚重的寒光。

  “奧托,你負責右邊的!

  戈倫,別讓他們合圍!”

  話音剛落,邁卡自己已經像一個被投石車發射出的炮彈一樣,迎着正前方的那頭霜骨獵犬撞了上去!

  矮人那敦厚的身軀爆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力量,雙腳在地面上踏出了蛛網般的裂痕。

  他手中的戰斧輪出了一道赤金色的弧光,勢大力沉,帶着足以劈開一整塊花崗岩的力量,狠狠砸向了獵犬那覆蓋着骨甲的頭顱!

  與此同時,一聲無比嘹亮的戰吼從他的胸腔深處炸開。

  這並非普通的吼叫,而是矮人一族傳承自山嶽與熔爐的力量,肉眼可見的聲浪向四周驟然擴散,旅店牆上掛着的銅製燭臺被震得叮噹作響,搖搖欲墜。

  幾條原本迅捷無比的獵犬動作齊齊一滯,像是大腦被這吼聲強制禁錮了一般。

  而那頭被正面轟中的霜骨獵犬則更慘,它頭上的白骨甲片在巨斧的轟擊下瞬間炸成了碎片,整個龐大的身軀被砸得側翻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半米深的溝壑,木屑與碎石飛濺,它直接撞穿了牆壁,消失在了外面呼嘯的暴風雪中。

  而奧托這邊,自然沒有任何猶豫。

  在邁卡喊出散開的瞬間,他就已經動了。

  他那經過千錘百煉的修身體形如同一道流光,在略顯狹小的房間內拉出殘影,直衝向右邊的獵犬。

  他腰間的鐵劍幾乎是在他動身的瞬間便已出鞘。

  拔刀斬在剎那間發動!

  劍身上,彷彿月華般的幽藍光暈與鐵劍本身的冷光相融,在陰沉的雪景映襯下,畫出了一道令人目眩神迷的弧線,直取獵犬的要害。

  劍刃精準地刺入了霜骨獵犬前肢的關節縫隙,那是渡魂黑貓提示他的地方。

  那裏的白骨甲片最爲薄弱。

  只見在得手後,奧托手腕一翻,利刃橫向一拉,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應聲而起。

  奧托直接將獵犬的一整條前肢給切了下來!

  然而,這隻霜語者的僕役,其兇悍程度遠超腥祟A期。

  失去一條腿的它,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將它整個龐大的身軀如同一柄攻城錘般,瘋狂地甩向奧托的胸口。

  那股力量帶着獵犬全部的重量,足以將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撞飛出去!

  但奧托沒有躲,他早已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冒險者了。

  在霜骨獵犬砸來的瞬間,他雙腿猛地一沉,如同樹根般扎入地面,竟硬生生地扛下了這兇猛的一擊!

  他雙臂肌肉賁張,猛地抱住了獵犬的軀幹,任由那白骨甲片割破他的大衣。

  但也僅限於此了。

  銀霜戰甲擋住了霜骨獵犬的破壞!

  接着,他趁着獵犬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間,將手中的鐵劍化作一道寒芒,精準地刺入了它脖頸下唯一沒有被骨甲覆蓋的柔軟之處,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這隻獵犬的動作被徹底斷絕,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眼中的亡者之焰也隨之熄滅。

  與此同時,泰莎的戰鬥也在進行。

  作爲一名律法神官,她並沒有直接衝上前線。

  她站在原地,嘴脣快速翕動,吟唱着神聖的堆浴�

  當奧托斬殺獵犬的那一刻,她的吟唱已經結束。

  “律法之盾!”

  伴隨着泰莎清脆的宣告,金色的光芒自她的掌心湧出,與她手中的錘杖融爲一體。

  一面點綴着金光的半透明盾牌瞬間出現在腥嗣媲埃瑢⑿人牢牢住。

  幾隻企圖撲上來撕咬奧托的獵犬一口咬在了光盾上,卻被那神聖的力量震得滿口利齒嘎吱作響,哀嚎着後退了幾步。

  “邁卡,它要施法了!”

  後方的泰莎敏銳地捕捉到了霜語者的動作。

  這些霜骨獵犬不過是它帶來的隨從,是開胃菜,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法術。

  此刻,那個站在暴風雪中的身影終於動了。

  霜語者的嘴脣快速嗡動,而它肩上的那隻雙頭鴉則開始發出刺耳的怪叫,身形急劇膨脹,化作了兩團不斷融合的邪異能量體。

  顯然,它在準備一個更強大的法術。

  “休想!”

  邁卡聞言,早已蓄勢待發。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肚子鼓得像一面戰鼓,然後對着霜語者的方向,再次咆哮了起來!

  這一刻,聲浪化作了一柄無形的戰錘,精準地砸在了霜語者正在編織的咒文節點上。

  霜語者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一絲帶着冰晶的幽藍色鮮血。

  霜語者那即將成型的法術瞬間被暴力打斷。

  而那膨脹的雙頭鴉能量也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叫,縮回了原來的大小。

  “該死的,居然是戰吼!”

  霜語者只覺得一陣氣血翻湧,心中暗恨。

  這些戰士,實在是太礙事了。

  戰吼這種粗暴的打斷技,是所有施法者的天敵!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放棄,他還有霜骨獵犬們。

  只見霜語者猛地抬手指向了碎龍之刃小隊的成員,密密麻麻的霜骨獵犬猛地自他周圍的雪景之中躍出,像一片慘白的浪潮,準備將整個旅店徹底淹沒。

  而戈倫,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這位平時狂氣滿身的武鬥家,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在獵犬們逐漸聚集,形成合圍之勢的瞬間,他從側面幾步突進,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

  他的雙拳上,凝聚的寒氣已經厚到了看不見手指的輪廓,整個人像是裹着兩團來自極北冰原的風暴,隨時都可能炸開似得。

  “哈!”

  戈倫沉聲一喝,他的拳頭猛然轟擊在了身前的地表之上!

  積蓄已久的寒氣瞬間傾瀉而出,化作了一場狂暴的冰霜盛宴。

  無數道肉眼可見的寒流如同白色的巨蟒,瘋狂地向四周攢射,將聚集在一起的卸喃C犬瞬間覆蓋。

  它們的身體被這些極致的寒氣由內而外地撕扯開來,肌肉與器官在剎那間被徹底凍結,就連它們那堅硬如鐵的脊椎,也因爲驟然的冷熱交替而引發斷裂。

  獵犬們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推倒的骨牌,轟然倒地,只是抽搐了幾下後,便不再動彈。

  一時間,場面上似乎被碎龍之刃小隊完全控制。

  然而,就在腥艘誀懢謩菀讯ǖ乃查g,霜語者卻忽然發出了一聲陰惻惻的冷笑。

  它肩頭那隻雙頭鴉,突然發出一聲悲鳴,身體猛地膨脹起來,然後砰的一聲,炸開了!

  這並非是被碎龍之刃成員的攻擊所致,而是作爲主人的霜語者主動引爆了它!

  邪異的的能量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飛濺,但並沒有直接攻擊腥耍窃诳罩醒杆俜至选⒅厮埽髁藬蛋匐b拇指大小的小型邪異雙頭鴉。

  這些小型雙頭鴉像是一羣發起自殺式攻擊的飛蟲,以極快的速度衝破了碎龍之刃小隊的層層防線,直接撞向了泰莎維持的律法之盾!

  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響起,金色的光盾被炸得搖搖欲墜,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在一聲脆響中,徹底碎裂。

  腥瞬坏靡眩荒芩纳㈤W避。

  而霜語者則趁機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冒險者們的距離。

  在後方,更多的霜骨獵犬如潮水般湧出,填補了陣型。

  霜語者本體的雙手在胸前迅速交疊,一個複雜而邪惡的六角星冰霜法陣在他的腳下開始緩緩擴散。

  他再次開始了吟唱,這次的咒文聲更加急促,也更加陰沉。

  他要趁着碎龍之刃成員被霜骨獵犬纏住的這個絕佳機會,吟唱一個足以決定勝負的法術,將這羣礙事的冒險者一網打盡,再把那隻珍貴的妖精抓回來!

  伴隨着他的吟唱,法陣蔓延之處,地面瞬間結出了厚實得足以沒膝的堅冰。

  空氣中所有的水汽都被抽乾,與雪花融合,化作了密密麻麻,閃爍着寒光的冰錐,懸浮在腥说念^頂。

  每一根冰錐的尖端,都精準地對準了所有人的要害!

  然而,就在霜語者以爲勝券在握之時,奧托卻逆着風雪,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驟然鼓起,肺部彷彿成了一個巨大的風箱。

  然後,他張開了嘴。

  吼!

  一聲完全不屬於人類範疇的震耳欲聾嚎叫,從他口中爆發而出。

  蠻吼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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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蠻吼之中不帶任何的法術增幅,但卻蘊含着最純粹,也最原始的精神能量,低沉、粗暴。

  磅礴的聲浪在這一刻正面撞上了霜語者口中的咒文節點,精準地將其中蘊含的能量截斷、碾碎!

  霜語者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一柄無形的鐵錘狠狠砸中,正在編織的複雜法術瞬間崩潰。

  他身下的冰霜法陣發出一聲哀鳴,擴張速度驟然減緩,甚至因爲力量的反噬而縮小了幾分。

  霜語者一個趔趄,手急忙打在一旁冰冷的樹幹上,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形,沒有狼狽摔倒。

  他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神裏,第一次充滿了驚恐和不解。

  “該死!爲,爲什麼還有一個!”

  霜語者太明白了,像這類能夠強行打斷施法的戰吼,對於使用者來說是極大的負擔,很難在短時間內連續使用。

  但如果一支隊伍裏,有兩個都擅長此類技巧的人,那對於施法者來說就是一場噩夢!

  他們可以交替使用吼聲,達到完美壓制對方施法的效果,讓對方空有一身強大的法術,卻一個也用不出來!

  霜語者只覺得自己太不走吡恕�

  從當年成爲法師學徒開始,他就一直是最倒黴的那個。

  學什麼法術都失敗,做什麼實驗都爆炸,最後還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如今,他不過是想抓一些稀有的翡翠王庭妖精,將它們風乾後磨成粉,作爲修補物品的素材而已。

  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