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165章

作者:风月奇闻

  【黑角衝撞的層次提升至LV9】

  【惡魔卵正在消化地獄傀儡師的情報】

  就在奧托感受着生命層次提升帶來的愉快之時,邁卡卻是打斷了他。

  “不行!”

  邁卡搖了搖頭,這位耿直而豪爽的矮人站了出來,他的臉上寫滿了嚴肅與不容置疑。

  “奧托,我作爲這次行動的發起人,也是你們的隊長!

  我既然做出了承諾,要讓你們每個人都滿載而歸,就絕不能讓你冒着生命危險,最後卻空手而歸!”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中迴盪,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作爲報酬,我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邁卡說着,那雙粗糙的大手鄭重其事地從懷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並非是什麼金銀財寶,而是一本由不知名金屬打造的書冊。

  封面之上,銘刻着一個彷彿由無數神祕幾何線條構成的古老符文。

  他將這本符文圖鑑高高舉起,展示在奧托、泰莎和戈倫三人的面前,臉上充滿了驕傲與自豪。

  “我,矮人邁卡,以符文之子的名義在此立誓!

  從今天起,直到回到橡木鎮前,將教導你們三人,屬於我矮人一族至高無上的祕密,盧恩符文的知識!

  當然,我也需要學習,說實話,這上面的的符文我也沒幾個認識的,哈哈。”

  邁卡一邊開着玩笑,一邊將目光轉向奧托,眼神變得更加莊重。

  “另外,作爲此次能夠擊敗強敵,拯救我們所有人的最大功臣,奧托,我將給予你一項獨一無二的獎勵。

  我將帶你進入工坊的最核心區域,親自去面見那位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符文工坊的鎮守者。

  我會以我的權限與名譽擔保,請求它,讓它爲你提供一縷屬於它自身的,最爲純粹的本源之火!”

  邁卡的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奧托未來的強大:

  “藉助這一縷源自太古的火種進行淬鍊,我想,你那獨一無二的淨魂火種,其層次與內在力量,將會迎來一次無與倫比的提升!

  這纔是配得上你付出的真正報酬!”

? 第二百一十九章 【9K】重逢,離別與貓

  邁卡知道,眼前的三人爲自己付出了太多,他不應該藏私。

  “好了,既然你們兩個人已經沒事兒了,那就跟我前往鎮守者的房間吧。

  我們還需要它來打開符文圖鑑。”

  伴隨着邁卡的解釋,奧托和泰莎這才知道,原來這符文圖鑑上擁有鎮守者親手留下的烙印,只有同時得到符文之子這一職業的認可,以及鎮守者本人的許可,才能將其開啓。

  那烙印彷彿活物一般,在圖鑑的封皮上緩緩遊走,散發着橙紅色的微光。

  眼見於此,奧托倒是沒有拒絕。

  他也很好奇那傳說中的盧恩符文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那可是連許多冒險者都津津樂道的古老力量。

  就算他最終無法學會也沒關係,大不了再苦一苦自己,讓擬法魔猿再加幾天班好了。

  “我真是努力啊!”

  這種念頭在他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後,奧托當即跟上了邁卡的步伐。

  就在這時,一旁的泰莎卻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她偏了偏頭,一雙敏銳的眼睛緊盯着邁卡,開口詢問道:

  “既然鎮守者的權限那麼大,爲什麼在這數十年間,它都沒有去阻止憂鬱之藍的化身破壞遠征隊成員們屍體的行爲呢?”

  此言一出,邁卡與見過鎮守者的戈倫相互對望了一眼,隨後兩人的臉上幾乎同時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邁卡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目光有些躲閃。

  “這個嘛,你見到它的時候大概就明白了。

  說實話,它不太喜歡人類。”

  戈倫在一旁低聲補充道:

  “準確地說,它討厭絕大多數活着的人類。

  但對死人倒是挺溫柔的。”

  戈倫呵呵一笑,似乎打算賣個關子,只讓小姑娘到時候自己感受一下。

  泰莎還想追問什麼,但邁卡已經加快腳步,帶着他們穿過了一條由符文石鋪就的長廊。

  長廊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浮雕,講述着歷代符文之子們與盧恩符文的故事。

  腥嗣孔咭徊剑_下的石塊都會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在回應着某種召喚。

  ……

  王都,燈火修會的教團長奧特克已經安然入眠。

  這是他這十數個夜晚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壁爐裏的餘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暖黃色的火光在臥室的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他相信這次自己應該能睡個整覺了。

  連日來處理那些棘手的教務,還要分心感應遠在北地的異動,他的精神早已疲憊到了極點。

  燈火修會的那幾個高層,一個比一個不懂事,每次行動都能搞出一大片爛攤子,讓奧特克陷入無盡的加班漩渦。

  有的時候,奧特克在處理公務時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把他們全部開除了之後自己單幹的話,效率反而會更高一些呢?

  奧特克就這樣帶着對同事們的無盡怨念進入了夢鄉,但就在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即將滑入深沉的黑暗之時,那熟悉的霧氣再次自虛無中飄來。

  灰白色的霧氣像是有生命一般,從地板縫隙、門框邊緣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陰冷。

  這一刻,奧特克,這位燈火修會的最高統治者猛地哀嚎了起來。

  “不不不,不要是現在!

  至少讓我再睡上一個小時也好啊!”

  奧特克懊惱地低吼着,聲音裏幾乎帶上了哀求的意味。

  他只是希望那些神使大人能讓自己休息哪怕一個晚上!

  每次入夢都被拉去接受神諭,雖然清醒後,疲憊感會消除,但精神上的折磨實在是痛苦。

  這種連睡覺都無法安寧的日子讓他的髮量都已經見底了!

  但也就在奧特克徹底融入霧氣的瞬間,一隻渡鴉自遠方飛來。

  它的出現毫無徵兆,彷彿直接穿透了牆壁與霧氣的阻隔。

  與過去那位總是不由分說站在他腦袋上,用尖喙啄他額頭的神使不同,這隻渡鴉只是安靜地落在奧特克的腳邊,收攏起漆黑的羽翼。

  渡鴉的眼睛裏滿是柔和,就像是看待自己的孩子似的,安靜地注視着半夢半醒的奧特克。

  這一刻,奧特克似乎也感受到了對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外貌,不是聲音,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印記。

  他的嘴脣微微顫動,雙手忍不住向前伸出,想要擁抱那個近在咫尺的身影。

  “格雷厄姆冕下,您,您還是魂歸冥府了嗎?”

  時間匆匆過了數十年,奧特克都有些記不清格雷厄姆的臉了。

  記憶中的那張面孔早已被歲月沖刷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團溫暖的金色輪廓。

  但作爲格雷厄姆·威爾的弟子,他永遠記得老師的氣息。

  那是一種混合着舊書頁,松木與聖油香氣的味道,總是能讓人想起午後陽光灑落的圖書館。

  也就是在這時,那渡鴉發出了格雷厄姆的聲調。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霧氣的包裹,直達奧特克的心底。

  “奧特克,你長大了呢。”

  此言一出,奧特克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流淌了下來。

  淚水順着他的面頰滑落,滴在睡袍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那年遠征隊出發時,奧特克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他記得那天的天空灰濛濛的,大隊人馬在神殿前的廣場上整齊列隊,鎧甲與兵刃在暗淡的日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當時的他沒有資格加入那場被後人稱爲英雄遠征的偉大行動,只能在凱爾的帶領下,踮着腳尖站在人羣的最外圍,拼命揮舞着瘦小的手臂,祈蹲胚h征隊早日平安歸來。

  可數十年過去了,遠征隊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再沒有傳回哪怕半點消息。

  沒有任何倖存者,沒有任何遺物,甚至連一片鎧甲殘片都沒有被找到。

  奧特克曾經無數次尋找過格雷厄姆的蹤跡,他派遣過數不清的搜索隊,翻閱過堆積如山的古籍,甚至親自深入過危險的異境。

  但每一次都是空手而歸。

  只是在走上燈火大神官的頂點之後,他曾在路的盡頭看到了自己的霸主職業。

  煌輝聖尊。

  那是一道懸浮在虛空中的門扉,到處都燃燒着純淨的聖焰。

  頂端的那扇門已經敞開了一道縫隙,從中透出無與倫比的溫暖與威嚴。

  他想邁過去,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晉升,就好像那個位置早已被人佔據了一般。

  也是在那時,他明白了過來,格雷厄姆只是失蹤而已。

  如果老師真的隕落了,這霸主之位理應空懸,等待新的繼承者。

  可它依然被佔據着,這就說明,老師一定還好端端地活在某個不爲人知的角落!

  幾乎每個夜晚,奧特克都會嘗試感應靈魂深處的那個霸主職業,爲的就是確認格雷厄姆的死活。

  他像一個執拗的守夜人,年復一年地守着一盞不會熄滅的燈,直到今天。

  “格雷厄姆冕下,您,您究竟是怎麼死的?

  爲什麼消失了這麼久?

  這些年您到底去了哪裏?

  遠征隊的其他人呢?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面對奧特克連珠炮般湧出的無數問題,格雷厄姆沒有多言。

  渡鴉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裏彷彿承載了數十年的風霜與無奈。

  渡鴉躍到了奧特克的肩膀之上,用一隻翅膀溫柔地遮住了奧特克的眼睛。

  這是燈火修會特有的交流方式,它能夠調動某人的視野,讓他以親歷者的視角觀察到歲月長河中留下的軌跡。

  這種祕術需要施術者付出相當的靈魂力量,一般只有教團長與少數高階聖職者才能掌握,但聖靈施展起來的話就方便多了。

  這一刻,奧特克看到了北地人外魔境發生的一切。

  景象如同被狂風掀開的畫卷,一幕幕在他眼前飛速展開。

  他看到了遠征隊在戈壁灘上艱難跋涉,以及遭遇的恐怖襲擊。

  甚至還看到了那支碎龍之刃小隊的身影。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一個少年身上。

  那個名叫奧托的年輕人幫助格雷厄姆獲得了安寧。

  這一刻,北地發生的一切都展現在奧特克的面前,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如同他親身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