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163章

作者:风月奇闻

  皮膚表面那些縫合的痕跡寸寸龜裂,露出了下面瘋狂轉動的齒輪與奔湧的幽藍色能量液。

  他竟然毫不猶豫地將近百年來積累下來,用以維持傀儡生命和自身意識的靈性,一股腦地全部爆發了出來!

  他要跟那個臭婊子的眷屬拼了!

  他說什麼都不要這麼丟臉的返回深淵!

  “都給我死!”

  他猛地從牆上掙脫出來,雙手的骨刺與尾刺同時炸開耀眼的光芒,以遠超之前的速度與力量,如同狂風暴雨般刺向了死靈騎士!

  在那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死靈騎士那面早已佈滿裂紋的塔盾終於無法支撐,被徹底摧毀,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碎片。

  鋒利的尾刺與骨刺餘勢不減,狠狠地貫穿了死靈騎士的胸甲,將他釘在了牆上。

  那空洞眼眶中的亡者之焰急劇地跳動了兩下,最終不甘地黯淡了下去。

  這位忠盏乃漓`騎士,完成了他的使命。

  但死靈騎士的犧牲並非毫無價值。

  他以自己的毀滅,爲奧托爭取到了最爲寶貴的時間!

  “心臟!”

  奧托想起了那一聲帶着無盡嫵媚的低語。

  祂爲自己指明瞭方向!

  雖然他不明白飢餓之紫這麼做的目的,但這已經不重要了,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奧托把心一橫,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直接丟掉了手中那殘破不堪的月銀大盾,反手抽出了腰間那柄最普通不過的鐵劍。

  他雙手緊握劍柄,將劍尖對準了正瘋狂攻擊死靈騎士遺骸的憂鬱之藍,擺出了一個他之前在腦海中推演了無數次,卻從未在現實中成功施展過的起手式。

  那是記載於夜王呼吸法之中,所附帶的那一道強大戰技蒼月霜花!

  根據描述,這個戰技擁有着足以凍結靈魂的強大力量,甚至能夠溝通冥冥之中的蒼月本身,借來一絲屬於夜空主宰那足以冰封萬物的偉力!

  如果能成功,或許一切還有轉機!

  奧托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他將所有的雜念,恐懼,傷痛全部排出腦海。

  在飢餓之紫賜予的超載同頻幫助下,他的五感得到了無與倫比的提升!

  血管之中每一滴血液的流淌都在他的意識中清晰可見!

  那一直晦澀難懂的蒼月霜花的邭夥椒ㄅc劍意,在此刻如同醍醐灌頂般,清晰地在他心中流淌開來!

  奧托對於劍的感覺,對於力量的掌控,都在這一瞬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峯!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無悲無喜,只剩下一片清澈而堅定的劍意。

  他揮出了自己的全力一擊。

  全身的每一絲力量,都完美地匯聚於劍尖,向着那個正在瘋狂肆虐的幽藍色身影,一往無前地刺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音爆,沒有狂暴的能量外泄。

  有的,只是一道無聲無息,凝聚到極致的極寒劍氣。

  在鐵劍的劍尖接觸到憂鬱之藍周身那濃郁幽藍色光芒的剎那。

  嗡!

  北地的人外魔境上空,毫無徵兆地驟然展開了一朵無比巨大,由純粹寒意凝聚而成的六角霜花!

  那霜花呈現出一種如同寒冰與月光混合的幽藍色調,帶着一股彷彿要將整片天地都徹底凍結,蒼涼而古老的意志!

  而被正面擊中的憂鬱之藍,更是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他那流淌着幽藍色能量液的身軀,從被劍尖刺中的胸口開始,一層散發着月輝的藍色堅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向四周蔓延!

  幾乎是眨眼之間,他的半邊身體,包括那條致命的尾刺和一隻手臂,都被徹底冰封在了巨大的冰塊之中!

  “蒼月霜花!

  該死的!

  你是夜……”

  憂鬱之藍的驚呼聲因爲冰凍而變得斷斷續續,他的話還未說完,奧托已經發起了最終的決死衝鋒!

  他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殘餘的全部力量注入雙腿,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衝向敵人!

  奧托帶動着鐵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他的眼中,此刻似乎已經沒有了生死,沒有了敵人,只剩下了對於剛剛領悟的那道戰技的極致共鳴,只想將手中的劍,揮到所能達到的極致!

  這一刻,鐵劍精準地從憂鬱之藍胸口處刺了進去,穿透了那些瘋狂轉動的齒輪與縫合線,深深地沒入了他的胸膛,刺穿了他的傀儡核心!

  但與此同時,瀕死的憂鬱之藍化身也爆發出了最後的瘋狂。

  三道致命的幽藍色風刃,從三個方向刺向了奧托!

  死靈騎士眼中的亡者之焰艱難地再次燃起,他殘破的身軀掙扎着撲上來,用自己的殘骸接下了其中兩擊,隨即在那強大的力量衝擊下,徹底化作了一地殘骸。

  而那剩下的一擊,精準地貫穿了奧托的心臟!

  鋒利的尾刺尖端從他背後透出,帶出一片滾燙的鮮血!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兩人保持着這互相給予致命一擊的姿態,僵立在原地。

  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鮮血滴落在地的滴答聲,清晰地迴響。

  憂鬱之藍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柄平淡無奇的鐵劍,又抬起頭,用那雙逐漸失去光芒的眼睛,看着眼前這個眼神依舊銳利如刀的少年。

  他忽然笑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蒼涼、不甘,卻又帶着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

  “年輕人。”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低沉,不再是之前那種尖銳病態的語調。

  “如果你死了的話,我一定會將你的靈魂從冰冷的冥府親自接引至我的地獄。

  你會成爲我最完美的部下。

  我會在深淵的王座旁爲你留下一個位置。”

  伴隨着憂鬱之藍逐漸微弱的話語,格雷厄姆那副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身體,其皮膚上那幽藍色的邪惡光芒,終於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逐漸恢復了屬於人類的正常膚色。

  真正的格雷厄姆的意識,在生命燃燒的最後盡頭,短暫地恢復了一絲神智。

  他艱難地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奧托的肩膀。

  他看着眼前這個拼盡全力,給了自己永恆折磨一個終結的年輕後輩,那張佈滿血痕的臉上,努力地扯出了一絲真盏母屑づc笑容。

  “謝謝。”

  緊接着,這位靈魂被囚禁在軀殼,被惡魔折磨了靈魂近百年的霸主,他的身體終於徹底失去了支撐,如同一截腐朽的木樁,轟然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

  而在他倒下的同時,奧托也終於無法支撐。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血泊之中。

  胸口那個被尾刺貫穿的恐怖孔洞,依舊在向外冒着如同活物般蠕動的幽藍色氣息,那是劇毒的徵兆,也是這具身體正在被惡魔之力徹底摧毀的象徵。

  而也就在這時,密室那扇被從外部鎖死的金屬門,終於被一股狂暴無比的巨力從外側強行轟開!碎石與金屬碎片四散飛濺!

  戈倫、邁卡、泰莎,三人如同旋風般衝了進來!

  “奧托!”

  泰莎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奧托,她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但眼前的畫面,讓她幾乎停止了呼吸,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停止了跳動。

  奧托就那麼安靜地倒在混雜着幽藍與鮮紅的血泊之中。

  他身上那件防禦力驚人的月銀雕花戰甲,已經在慘烈的戰鬥中化爲了無數碎片,散落一地。

  而在那殘破的內襯之上,在他的左胸位置,赫然留着一個被某種觸目驚心的孔洞!

  孔洞的邊緣呈現燒灼般的焦黑,但內部的組織卻呈現出一種被病毒侵蝕般的詭異幽藍色調,甚至還在向外散發着絕望氣息的幽藍色霧氣。

  這顯然是感染某種劇毒與詛咒的徵兆!

? 第二百一十八章 純潔的奇蹟

  這一刻,奧托的臉色比最上等的白紙還要蒼白,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

  他的嘴脣發青,緊緊地抿着。

  泰莎顫抖着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那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斷絕。

  “不,不該是這樣的!”

  泰莎的聲音因爲恐懼和絕望而變得無比尖銳。

  她幾乎是撲倒在奧托身邊,手忙腳亂地調動起自己所有的神力,將最擅長的封印術覆蓋在奧托胸口的恐怖傷口上。

  然而,平日裏足以封鎖斷肢的神聖光芒,在接觸到那幽藍色氣息的瞬間,就如同水滴落入了滾油,發出了劇烈的滋滋聲,並迅速被消融,最終吞噬!

  傷口處殘留的,是屬於憂鬱之藍的本源力量。

  那是憂鬱的本質,是哀傷的具象化。

  它會主動讓傷口拒絕一切外來的幫助,放棄一切癒合的可能,讓生命在無盡的悲傷中,獨自走向凋零,不再掙扎。

  它由絕望編織而成,是無法逾越的帷幕,隔絕了一切神明的恩澤!

  “難道沒有奇蹟嗎?”

  泰莎跪在冰冷的血泊之中,雙手死死地按着那個不斷滲出幽藍色血液的傷口,感受着奧托的體溫在無法挽回地流失。

  她的腦子如同超負荷咿D的機器,飛速地轉過所有已知的治癒方法,包括那些被教會列爲禁忌的手段。

  但得到的結論都是冰冷而絕望的。

  憂鬱之藍的化身雖然在臨死前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但他畢竟是一位原初惡魔的化身。

  他留在傷口裏的,是最純粹的本源氣息。

  對於泰莎這種級別的神官而言,這幾乎是無解的。

  更不用說,泰莎本身並不擅長治療。

  “一,一定有辦法的!”

  泰莎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的腦海裏,早已塵封的記憶逐漸復甦。

  泰莎所出身的瓦倫丁家族,是王國傳承最悠久,也是信仰最虔盏馁F族世家之一。

  作爲家主的嫡女,她有資格在成年禮之前,前往王國境內的各個神殿參觀學習。

  在那些收藏着無數孤本古籍的手抄本中,泰莎曾出於少女的好奇,翻閱過一些記錄了各類早已失傳,或者條件極爲苛刻的神之奇蹟的卷宗。

  其中,就記載過一項非常特殊,也讓她當時面紅耳赤的奇蹟。

  她依稀記得那段晦澀的古文是這樣描述的:

  “凡純潔之軀,皆爲奇蹟之容器。

  其未染塵世之氣息者,以虔信爲引,以身奉獻,可喚醒沉淪於冥河之畔的靈魂。”

  那是一個極其隱晦的比喻。

  泰莎當時完全不明白這段經文所說的含義,只覺得讀起來有種莫名的神聖感與羞澀感。

  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她鼓起勇氣,向自己最信任的人,那位聖騎士艾琳詢問。

  她至今都清晰記得,艾琳女士在聽完她的問題後,臉上露出的那種複雜而溫柔的神情。

  艾琳女士沉默了很久,才用極輕的聲音,告訴了小姑娘那個令她無比羞恥,以至於後來很長時間都不敢直視任何男性神職人員的答案。

  “那是純潔的奇蹟。

  是隻有保持着處子之身的神官,纔可能引發的,一生一次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