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奇闻
每項增長都標註着暫時字樣,奧托想來,這大概就是幻想武裝的效果了。
“你們負責牽制前鋒,我來施展進攻型法術。”
烏娜說罷便不再多言,站在泰莎的甲冑旁開始不斷吟唱。
周圍的微風在她手中緩緩匯聚,隱約有暴風雨來臨前的沉凝。
也就在這時,邁卡提起戰斧,雙手握住斧柄,鄭重其事地說:“來了。”
座狼的嚎叫聲從山丘那端傳來,尖銳刺耳,像是上百隻野貓被同時踩住了尾巴。
緊接着,第一批哥布林騎兵的剪影從丘頂躍出,在藍金色的陽光下顯得扭曲而猙獰,無比詭異。
那些哥布林騎兵騎的是一種比正常野狼稍大些的灰皮狼,獠牙外翻,眼珠猩紅。
騎在狼背上的哥布林們,有的穿着粗製皮甲,舉着鏽跡斑斑的彎刀,有的端着粗劣長矛,還有幾個已在狼背上拉開了短弓。
數量比泰莎預估的還多,至少有四五十騎。
在他們現身的同時,第一波箭雨來襲。
泰莎猛地睜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將錘杖重重錘擊地面。
半透明的光盾頓時縈繞在腥酥苌恚切┩嵬崤づど鋪淼募缸苍诠舛苌希輳纷采狭艘欢聼o形的牆壁,紛紛折斷墜地。
律法之盾在箭雨的衝擊下微微波動,卻絲毫無損。
“以律法之名,此地不容邪祟侵襲!”
泰莎的聲音嘹亮,帶着一種不可違逆的威嚴。
第一波哥布林騎兵撞上了律法之盾,前頭的座狼被光盾彈得翻滾出去,背上的哥布林慘叫着摔飛。
後排的騎兵立即向兩翼展開,他們不打算正面硬衝,而是想把小隊徹底包圍。
也就在這時,律法之盾的效果開始消退,這已是泰莎能堅持的極限了。
“右側!”
戈倫的低吼傳來。
只見六騎哥布林騎兵從右側朝泰莎猛撲過來,座狼的爪子在沙地上刨出深深的溝痕,張開血盆大口,彷彿要飽餐一頓。
奧托立刻打消了它們的妄想。
他往月銀大盾中注入月華,蒼藍色的強力防禦瞬間展開,生生抵住座狼的襲擊。
同一時刻,戈倫的身影已動了起來,那雙鐵拳上瀰漫着一層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周圍空氣溫度驟降。
他揮拳砸在領頭座狼的腦袋上,寒氣瞬間爆發,將那半邊臉連同獠牙一起凍成冰坨,再被拳頭的衝擊力轟得粉碎。
那頭畜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屍體橫飛出去,把背上的哥布林騎手壓在下面。
戈倫看都不看一眼,轉身一記左擺拳,寒氣在空中拉出一道白色弧線,第二騎哥布林騎兵連狼帶人凍僵了半邊身子,僵硬地從狼背上栽下。
其餘哥布林騎兵見勢不妙,猛拉繮繩想掉頭,但戈倫踏前一步,雙拳齊出,隔空打出的拳勁裹挾着刺骨寒氣呼嘯而出,形成一股冰寒的氣旋,直接將那幾騎連人帶狼凍僵,隨後鐵拳降臨,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不管在哪兒,哥布林終究只是哥布林。”
戈倫甩了甩拳頭上的冰碴,面無表情地再度加入戰局。
奧托那邊壓力要大得多。
他舉起月銀大盾,不斷抵擋着哥布林騎兵的衝擊。
夜王呼吸法的節奏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近乎規律,體內的氣流淌過全身,將力量發揮到極致。
但哥布林們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一騎哥布林騎兵朝他投來長矛。
奧托毫不猶豫用大盾格擋,右手長劍順勢橫斬而出。
蒼藍色的月華融入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彎月般的弧光,兩顆哥布林的腦袋就這樣飛上了天。
夜王呼吸法賦予了奧托超乎常人的爆發力和耐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夜晚的原野上咆哮,讓他的身體肌肉達到完美平衡。
不論是格擋還是斬擊,動作行雲流水。
他一個人配合月銀大盾,竟生生擋住了正面超過十五騎的輪番衝擊。
可哥布林實在太多了,死了一批又湧上一批,完全不計傷亡。
就在新一批騎兵出現的瞬間,邁卡深吸了一口氣。
那混着沙塵的空氣湧入他的肺葉,再從喉嚨裏噴湧而出時,已化作一聲驚天動地的戰吼。
音波以他爲中心向四周炸裂,奧托甚至能看到一圈肉眼可見的震盪波紋。
那不是普通的嚎叫,而是矮人邁卡獨有的戰技。
他曾見過這種技巧,在黑森林時,邁卡正是靠這一手打亂了魔物的攻勢。
這戰吼能震懾敵人心神,干擾對方行動。
正面衝鋒的哥布林騎兵被這一聲戰吼震得陣型大亂,好幾匹座狼嚇得四腿發軟,直接跪倒在地,把背上的騎手甩了出去。
就連側翼圍攻戈倫的那幾騎也被波及,座狼發出驚恐的嗚咽聲,夾着尾巴想往後退。
這爲碎龍之刃小隊創造了進攻的良機。
哥布林騎兵們很快試圖捲土重來,奧托緊跟着續上蠻嚎,將邁卡的戰吼接續下去,使哥布林的攻勢出現了一段較長的停頓。
正是這個停頓,讓邁卡抓住了機會。
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衝了出去,矮人雖然腿短,爆發力卻極強。
只見他幾步便衝到了一匹慌神的座狼面前,精鋼戰斧掄圓,一記橫掃打出,斧刃迸發出赤紅色的光芒,將座狼連同背上的哥布林劈成兩半。
戰斧餘勢不減地砸在地面上,碎石四濺,轟出一個臉盆大的坑。
“來呀,你們這些綠皮雜種!”
邁卡拔出戰斧,衝着混亂的哥布林騎兵隊咆哮。
“這連熱身都算不上!”
哥布林們從最初的混亂中逐漸恢復。
畢竟有四十餘騎的規模,邁卡與奧托的戰吼雖強,音波的持續時間終究有限。
這些哥布林中顯然有一個指揮官,一匹比其餘座狼大上一圈的灰白色巨狼,背上坐着一個戴着頭盔的哥布林,正用尖厲的聲音囇Y咕嚕下達命令。
剩下的騎兵重新整隊,不再分散衝擊,而是把全部力量從正面壓了上來。
那指揮官顯然遭遇過法師,一開始便針對了法師,只是暫時繞後不得,只好硬衝正面。
只要衝破奧托與邁卡組成的防線,後面那個還在吟唱的鍊金法師就是砧板上的肉。
“他們要衝了!”
邁卡低吼一聲,腥嗽俣瓤嚲o神經。
奧托加快咿D夜王呼吸法,雙眼中亮起一點微光,那是呼吸法催發到極致的徵兆。
他將盾牌重重頓在地上,月華盡數注入其中,一道由月華構築的光牆悍然擋在哥布林騎兵隊面前。
這一刻,奧托就是碎龍之刃最堅固的盾。
那些前鋒騎兵結結實實撞在光牆上,衝擊力無與倫比,卻沒能撼動奧托分毫。
哥布林指揮官的計策直接失效,誰能想到眼前這個火種鐵衛,竟能硬抗如此多騎兵的衝鋒?
戈倫已從側面殺回,與邁卡相互配合。
雙拳連連揮擊,寒氣在空中牽扯出一片片冰晶,每一拳都能凍住一片敵人。
但哥布林太多,即使他和邁卡聯手,拳鋒上的寒氣也在肉眼可見地減弱。
倒是一旁的奧托令戈倫有些震驚。
這小子明明扛下了最猛烈的衝鋒,還能騰出手來砍殺哥布林,呼吸卻絲毫不亂,節奏輕快,動作依舊靈敏。
戈倫只覺得,這個等階比自己還低的小子,表現竟比他這個老手還要好。
哥布林指揮官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大吼一聲,帶着剩餘騎兵加入衝鋒,它就不信,那個人類和他的盾牌能擋住他們全部。
下一秒,一陣微風輕輕拂過腥松砼浴�
奧托只覺得那風的源頭似乎來自背後。
起初只是輕盈的微風,緊接着卻帶來了暴風雨來臨前的壓迫感。
風吹過邁卡的後背,拂過戈倫被汗水浸透的頭髮,撫過泰莎的錘杖,繞過奧托渾身浴血的身影,來到哥布林騎兵隊面前。
然後,輕如微風,剎那間化爲狂暴的颶風。
烏娜在虛空之中點亮了一道巨大的青色法陣,青白的光芒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魔光沿着她抬起的雙臂噴湧而出,她就站在法陣中央,兜帽上兔子玩偶的兩隻長耳在狂風中肆意飛舞,她的雙手卻向前平伸,穩定如山。
壓縮到極致的風元素被烏娜猛然釋放,緊接着,她宣告了法術的降臨:“風之羽!”
無數半透明的風刃自她周身生成,每一道都只有巴掌大小,形如彎月,薄如蟬翼,卻帶着足以切開鐵甲的鋒銳。
這些風刃隨着她雙手前推的動作,如同暴風雨般朝哥布林騎兵的陣列傾瀉而去。
奧托只覺得那不是風,而是死亡的具現。
第一排哥布林騎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密集的風刃切成碎片。
座狼堅韌的皮毛在風刃面前不比紙糊的強多少,彎刀長矛被齊齊切斷,皮甲像碎布般開裂。
風刃切割肉體的聲音密集得令人牙酸,鮮血在空中炸開,被狂風捲成一片猩紅的霧氣。
那哥布林指揮官本已騎着白色巨狼轉身就逃,可座狼的速度怎麼抵得過風?
十幾道風刃追上他,連通那頭狼一起絞成碎肉和骨渣。
那頂鳥骨頭盔在空中翻了幾圈,叮噹一聲摔落在地,裂成兩半。
剩下的哥布林騎兵徹底崩潰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法術,同伴的屍體被風刃切得四處散落,鮮血在荒原沙地上染出一片片暗紅。
倖存的哥布林發出尖叫,四散奔逃。
但烏娜沒有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她雙手猛然合攏,那些四散飛舞的風刃像是得到了命令,從四面八方朝中心匯聚,形成一道小型龍捲風,裹挾着碎石、塵土和哥布林的屍體,在荒原上肆虐了整整十秒,然後轟然爆裂開來。
直到這一刻,風終於停了。
荒野之上靜得可怕。
此時已是黃昏時分,夕陽的餘暉在遍地狼藉的戰場上肆意潑灑。
哥布林的屍體橫七豎八倒了一地,殘肢斷臂與破損的武器散落各處,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令泰莎覺得格外難聞。
邁卡拄着戰斧長出一口氣:
“果然,隊伍裏還是得有個法師啊。”
過去他常和烏娜一起組隊冒險,可自從烏娜晉升宗師之後,兩人並肩的機會就少了許多,如今這一戰反倒讓他有些懷念從前了。
法師的大部分法術都需要漫長的吟唱時間,但這些代價換來的,便是能夠扭轉戰局的力量。
但烏娜只是聳了聳肩道:“法師的本職是研究,不是殺敵。
有幾個法師願意把時間浪費在冒險上?”
像她這樣的法師,已經算是不務正業了。
邁卡不置可否,只是招呼腥藱z查傷勢。
確認大家都沒受什麼重傷後,總算鬆了口氣。
“好了,趁着夜晚還沒完全降臨,我們必須儘快趕到遠處那片森林,哪怕只是邊緣也好。
在那裏我們可以稍作休息。”
邁卡望向遠方,荒野上沒有任何遮擋物,實在太不安全了。
第二百零五章 祕銀之骨的提升效果
邁卡在做出決定的瞬間,小隊開始了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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