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69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飛鳥沒有躲,也沒有選擇任何卸力手段。

  他硬生生地承受了這一拳。

  由於善逸此時正處於極度的悲憤中,這一拳的力量極大,飛鳥的臉被他重重打了一拳,腦袋歪向一側,嘴角立刻破皮,滲出了一絲鮮紅的血跡。

  “嵐柱大人!!!”

  周圍的隊員被善逸的行爲嚇了一跳,連忙過來把他拉開。

  善逸已徹底失了力氣,無力地跪倒在飛鳥面前,雙手掩面,發出瞭如受傷野獸般的哀鳴。

  “回答我啊....你爲什麼不說話啊....”

  “嗚....老頭子....師父....”

  哭聲在晚風中飄蕩,迴盪在產屋敷大宅那精緻卻冰冷的迴廊間。

  飛鳥低頭看着跪在腳邊的少年,沒有安慰,也沒有解釋。

  他將腰間別着的另一把日輪刀取下,連同懷裏的一本黃色封皮的書冊一起遞交給他:

  “去變得比任何人都強吧,不要回頭。”

  飛鳥繞過泣不成聲的善逸,大步向前方走去。

  “老頭子,我只能做到這了。”

  “他到底會不會脫胎換骨,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他對着空氣喃喃道,摸了摸自己有些發腫的嘴角。

第98章 以身爲餌的主公

  還未等飛鳥喝口茶水,轉換一下心情,剛走進大宅的他就被神色焦急的隱部隊員叫住。

  “嵐柱大人!主公大人緊急傳喚,內宅召開緊急柱合會議!”

  產屋敷大宅,議事間。

  這裏的氣氛比飛鳥離開前更加凝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當飛鳥推門而入時,所有柱的目光都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除了他熟悉的幾人,坐在悲鳴嶼行冥身側的還有一位氣息如磐石般沉穩,帶着面具的男子——那是富岡義勇和竈門炭治郎的老師,鱗瀧左近次。

  連前水柱都被傳喚來了?飛鳥不動聲色地坐下。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剛一坐下,伊黑小芭內就好奇地打量起飛鳥有些發腫的嘴角,眼神狐疑地看着他:“怎麼你去了一趟桃山,鳴柱老頭就自盡了?你當時在幹嘛?”

  “....我做了我該做的。”飛鳥簡短的回答讓人捉摸不透,但這個話題不是今天的重點。

  主位之上,產屋敷耀哉並未現身,負責主持的是他的兩位孩子——輝利哉和杭奈,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諸位大人,請看這裏。”輝利哉拉開了一幅繪滿紅點的地圖:“就在嵐柱大人前往桃山的這幾天,全國各地的隱部都傳回了極不尋常的情報。”

  紅點密密麻麻,遍佈東京、大阪、名古屋乃至偏遠的九州。

  “惡鬼不再像以往那樣潛伏在暗處單獨作案,它們開始大規模、無差別地製造騷動。”

  “僅僅幾日,就有十處村莊被屠,當地的警衛部隊幾乎全軍覆沒,事件已經驚動了內閣....”

  “那個混蛋....”不死川實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已經想象到了那種慘案:“鬼舞辻無慘那雜種,終於按耐不住了嗎?”

  “這可真是可怕的災難啊...”悲鳴嶼行冥的眉頭緊皺,手中的佛珠都停下了捻動:

  “我想,他是故意用普通人的性命來逼迫鬼殺隊出動,從而在亂戰中捕捉我們的蹤跡,尋找總部的位置。”

  鱗瀧左近次也適時補充:“老夫所在的狹霧山也出現了鬼的蹤跡,無慘所掌握的情報比我們想的要多,手段也千奇百怪,萬不能因一時的憤怒亂了方寸。”

  “雖然很殘酷,但最好把這些地方上的慘案放一放,集中力量擊破無慘爲最優先。”伊黑小芭內的聲音冰冷卻現實。

  輝利哉點了點頭,聲音冷靜得不像他這個年歲的孩子:“.....是這樣沒錯。”

  “根據兩位特殊盟友的幫助,父親已經獲知了關於無慘的重要情報——無慘的本體和他手下的鬼月們,正藏身於一處名爲【無限城】的特殊空間。”

  “那是名爲鳴女的惡鬼所掌控的異空間,我們可能窮極一生也根本無法找到進入的辦法,可騷亂卻一直在繼續。”

  “既然無慘也想智鬀Q戰....爲了滿足他,父親大人已做出了決定:他將公開產屋敷大宅的位置,以自己爲誘餌,引誘鬼舞辻無慘主動出手!來避免地方上的損害和殺戮!”

  “開什麼玩笑!”不死川實彌猛地站起,腳下的地板被他這麼一踩吱嘎作響:“讓那混蛋直接衝進這裏?那主公大人豈不是....!!”

  “不死川大人,請聽我說完。”面對風柱的殺氣,輝利哉努力保持着鎮定:“這只是一個陷阱。對外,我們會通過特殊的渠道釋放假消息,讓無慘認爲由於幾位柱在外集訓,加上主公的重病,這裏正防備空虛。”

  “但實際上,我們會在大宅周圍佈置最強的防禦和伏擊!這只是一場戲,爲了騙他現身而已。”

  “一旦他進入包圍圈,我們會立刻點燃足以炸燬一個街道的火藥!加上剋制血鬼術的特製猛毒,絕對能最大程度地削弱無慘和他的倀鬼!”

  輝利哉說的言之鑿鑿,可腥说囊苫髞K未因此消散。

  “真的是....假情報嗎?”甘露寺蜜璃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的,請諸位放心。”輝利哉俯身,朝腥司瞎骸案赣H大人還有很多心願未了,他不會輕易捨棄生命的.....請諸位按照原定計劃繼續訓練,假裝無事發生。這場戰鬥,我們絕不能輸!”

  會議在壓抑的決議中結束。

  柱們領命而去,每個人都鉚足了勁,決定珍惜每分每秒來突破斑紋和赫刀,準備在那即將到來的決戰中徹底爆發。

  當飛鳥準備隨腥穗x開時,一直沉默的杭奈卻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

  “嵐柱大人....父親請您單獨過去。”

  飛鳥看了看沉默不語的輝利哉,心中泛起一陣不安感。

  剛纔輝利哉在腥嗣媲暗谋憩F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在背誦一段早已排練好的臺詞。

  .....

  穿過幽深的長廊,紫藤花的香氣中夾雜着一股濃郁的腐爛味。

  飛鳥拉開紙門,看到的景象讓他這種淡漠的人都有些動容。

  產屋敷耀哉躺在榻榻米上,半個身子已經徹底被紫色的詛咒紋路佔據,皮膚都已經開始潰爛。

  他幾乎已經瘦成了骨架,連呼吸都顯得格外喫力。

  僅僅幾日不見,耀哉的身體竟然進一步惡化到這種程度,這是飛鳥萬沒想到的。

  “你來了,飛鳥....”耀哉的聲音極輕,像是秋風中最後一片搖搖欲墜的枯葉。

  “主公大人。”飛鳥直接坐在門邊:“您的身體....”

  “沒關係,很快就能解脫了。”耀哉那雙無神的眼睛努力轉向飛鳥的方向。

  雖然知道他看不見,但飛鳥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剛纔輝利哉說的是真話嗎?”飛鳥直截了當地問道。

  耀哉露出了一個虛弱卻溫柔的笑容:“.....只有讓他們相信我安全無虞,他們才能毫無顧忌地去訓練,做最後的突破....”

  “所以這是真的獻祭。”

  “是的。”耀哉平靜地說道,好像拿自己的生命做餌這件事並沒什麼大不了:

  “無慘是個極度膽小且多疑的傢伙....如果不真的讓他看到我命不久矣,如果不讓他真正確認柱們不在身邊,他是不可能踏入這個牢坏�...”

  “我的妻子、我的性命,甚至...我的孩子...都已經做好了化爲灰燼的準備。”

  這樣的決定未免太過殘忍。

  將心比心,如果是飛鳥,他也無法做到將嵐崎鐵心、梨花...或者蝴蝶忍當作犧牲品。

  “爲什麼要單獨告訴我?”

  這個問題似乎有些尖銳,導致耀哉的身體微微抖了抖。

  他的脣齒幾度開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這句話,但最終下定了決心:

  “飛鳥....你,不是人類吧....”

第99章 我不是神

  飛鳥的呼吸停滯了半分。

  自他學會全集中呼吸以來,這種綿長的呼吸即使在他昏迷重傷的情況下也未停止。

  可當耀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是難以控制心中的驚愕。

  “耀哉大人,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這一瞬間,他已經將自己從鬼殺隊的身份中抽離出來,認真思考該如何回答這位病入膏肓的將死之人。

  他怎麼會知道呢?他怎麼可能知道呢?

  耀哉大口喘着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肺部擠出來的:“在回答我的疑問之前,我想跟你說一件往事....”

  “千年前,產屋敷一族的噩夢,無慘的往事....”

  原來,在遙遠的平安時代,產屋敷一族就已然作爲貴族存在。

  鬼舞辻無慘,正是在這一族中誕生的詛咒。

  在他還是腹中胎兒的時候,就曾數次停止心跳,出生時更是沒有呼吸和脈搏,一度被認爲是死嬰。

  這種羸弱的情況一直伴隨着他的成長,大病小災在他身上從未斷絕。

  醫生斷言,這孩子這樣下去是活不過二十歲的。

  儘管產屋敷一族已經竭盡所能爲他尋找醫生,但卻無法改變他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悲劇。

  直到一個神祕的醫生出現。

  到現在,關於那個醫生的來歷就連產屋敷一族自己都說不清楚了,但他們知道——那傢伙把無慘變成了一隻喫人的惡鬼。

  不知是不是上天厭棄,變成了惡鬼的無慘離開了產屋敷一族,但卻留下了千年的詛咒。

  自那之後,產屋敷家族但凡生下的男孩都會疾病纏身,難以存活。

  爲了延續家族的血脈,產屋敷家族聽從了神主的建議,讓家族的男性代代與神官一族的女性結爲連理,這才勉強將男子的壽命延續到了二十多歲。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吧,這種完全沒有根據的說法。”耀哉苦笑着,鮮血從他嘴角滑落。

  一旁的天音努力剋制着悲傷,爲他拭去血漬,他便繼續道:“我們這一族,世世代代爲了贖罪而活着.....我們把尋找那個男人、斬斷那個男人的首級當成唯一的生存意義。”

  “這一千年,太長了....長到我們的靈魂都快要乾涸了....”

  他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回飛鳥身上:“所以飛鳥,在神明和地獄這些事上,我是真的篤信着的....你不用緊張....”

  “雖然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人’的氣息...”

  耀哉低語着,就像是在和自己說話:“但這又不是惡鬼那樣的暴虐惡毒....更像是一片虛無的荒野,讓我看不清彼岸....”

  “從你最初的戰鬥我就在關注你了,飛鳥。我指的不是你殺死紅沼,成爲鬼殺隊之時。”

  “那時我就在想,是什麼樣的孩子能夠只用普通的刀劍就能誅殺惡鬼....經過了這麼多事,包括和你的那位拳柱朋友溝通過後,我基本確定了。”

  “飛鳥,我想問的是,你是神明嗎?”

  他在天音的幫助下,掙扎着坐起一點點,用那雙灰白的瞳孔死死盯着飛鳥。

  彷彿要穿透他的肉身,看到那深藏在體內的身影,看到那把斬魂之刃。

  這話問的突然,就連飛鳥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房間裏的光影在晃動,這樣的逼問讓飛鳥的靈壓不由自主地隨着情緒溢出了一絲,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對產屋敷耀哉這樣感知敏銳的將死之人來說,這小小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並沒有因爲這股威壓而恐懼,反而露出了釋然的表情,像是終於確認了某個困惑已久的謎題。

  “如今人之將死,我的感官已經觸碰到了三途川....只是想聽你告訴我,這個世界,真的有靈魂存在嗎?”

  “人死之後....真的有另一個世界嗎?”

  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飛鳥也默默閉上了眼睛,沉思着該如何作答。

  “我不是神。”

  半晌,飛鳥睜開眼,平淡地回答耀哉的問題:“非要說的話,你可以叫我....死神。”

  “死神....”

  “不錯....死神並不是神明,更像是收割靈魂的清道夫...我也只是有成爲死神的可能,並不是什麼神明。”

  耀哉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但在咳嗽的間隙,他卻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混着血水滴在青紫色的皮膚上,顯得異常淒涼。

  “好....太好了。”他抓着天音的衣袖,笑聲都在顫抖:“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