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那是一個穿着紫黑格子紋樣和服的劍士,那如山嶽般的威壓讓半天狗和玉壺同時露出了忌憚的神色。
他那六隻妖異的複眼微微轉動,即便面對無慘,他的姿態依然保持着戰國時代武士那種古板而刻板的尊嚴。
他微微欠身,聲音低沉如無波的古井:
“讓您久等了,大人。”
這便是無慘之下的最強鬼月,上弦之壹·黑死牟。
黑死牟說話時有着奇特的停頓,這是源於他自戰國時代就保留着的武士家族禮儀:“爲了補充損失的席位,我帶來了種子。”
按照無慘的要求,如果鬼月們看到合適的人選,可以帶回無限城。
決戰將啓,無慘需要打手輔助。
黑死牟微微側過身,在那六隻眼睛的注視下,一個穿着鬼殺隊制服的青年從樓閣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人的臉色蒼白,額頭上的冷汗不斷順着鬢角滑落。
這無限城中無數的惡鬼匯聚而成的沉重氣息,早就讓他喘不過氣了。
在單獨面對黑死牟時,他還能勉強支撐,但在面見無慘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就脆弱的膽氣瞬間崩塌。
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木質的地板上。
“大...大人!”他的聲音在顫抖,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中卻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貪婪:“我是雷之呼吸的繼承者!我是真正的天才!只要給我力量,我能比任何人都要強!”
此人名叫獪嶽,是桃山走出的劍士,也是我妻善逸的師兄。
黑死牟看着腳下的這個年輕人,冷漠地評價:“心性卑劣,不擇手段,因嫉妒產生的執念會讓他變得強大。”
無慘居高臨下地審視着獪嶽。
“雷之呼吸?你認識一個金髮的醜女嗎?她殺了我的墮姬。”
“金髮的雷之呼吸劍士嗎?女人...好像沒有女人...但醜男是有的!就是我的師弟!”
獪嶽生怕自己的回答會引起無慘的不快,儘可能地完善着自己的回答,顯得多餘又囉嗦。
“師弟?算了,怎麼樣都好,過來。”
他伸出手,五指末端突兀地長出銳利的指甲,空氣中爆發出濃郁的血液腥臭。
獪嶽連滾帶爬地向前膝行了幾步,捧起雙手,像是一個乞丐在等待神靈的施捨。
“雖然你很是弱小,但我很期待那羣該死的獵鬼人聽到你的消息會有什麼反應....”
無慘並沒打算讓他喝血,而是直接將指甲猛地刺入他的額頭。
帶有詛咒力量的鬼血,咆哮着灌入了這個年輕人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
獪嶽發出了一聲快要撕裂喉嚨的慘叫,身體開始不自然地扭曲。
皮膚表面的血管一根根暴起,雷之呼吸的氤氳氣浪在這一刻被染成了污濁的墨黑色。
這樣的轉化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獪嶽徹底喊不出聲音,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才結束。
“從今天起,你就是上弦之陸。”無慘收回手,厭惡地甩了甩指尖的餘血:“我要你在最終之戰裏,親手把獵鬼人的內臟掏出來。”
“是....是!主人!”獪嶽跪伏在地,氣若游絲的回應着無慘的命令。
新湧入的血液化作黑色的電弧,隨着喘息在他的脣齒間跳躍。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那種力量感讓他那顆扭曲的心得到了極致的滿足。
半天狗看到這一幕,縮在牆角咕噥着:“可怕啊....新任的陸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野心勃勃了....”
無慘不再理會獪嶽,他將目光轉向了坐在更高處、一直沉默不語的琵琶女。
“鳴女,你的能力對這無限城的掌控已經到了臨界點。”無慘的手掌虛空一抓,整個無限城的空間結構都在震顫:“我需要你變得更強,你的眼睛要遍佈這空間的每一寸陰影,你的意志要蔓延到這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我要讓那些獵鬼人,在死後都能聽到你的琵琶聲。”
“遵命,大人。”無慘的觸手插入鳴女的脖頸,鬼血順着那些觸手不斷湧入。
她的頭髮開始蔓延生長,變得像藤蔓一樣佈滿整個牆面,最終在面容上露出一隻獨眼。
獨眼之中,刻印從飛速旋轉重構,最終定格爲——上弦·肆。
隨着她指尖重重一撥,無限城的空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擴張。
原本的樓閣變成了更加深邃的迷宮,無數的陷阱與摺疊空間在黑暗中生成,整座城池彷彿獲得了詭異的活力。
“接下來,是席位的調動。”無慘看向半天狗和玉壺。
“半天狗,補位上弦之貳。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只會躲在暗處哭泣,在最終決戰中,我要你出全力。”
“叫憎珀天出來,把那些柱統統拖進絕望的深淵!”
“玉壺,補位上弦之叄。你的那些瓶子裏,如果裝不滿柱的首級,你就把自己燒成灰吧。”
兩鬼栈陶恐地接令,玉壺雖然有些不甘心排在半天狗之後,但在無慘那攝人心魄的目光下,只得拼命搖晃着身體表示順從。
“最後,是這位。”
無慘轉過頭,看向無限城深處的陰冷死角。
一個穿着武士服、腰間插着一根怪異短矛的男鬼,正靜靜地坐在一張殘破的木凳上。
他的臉上蒙着幾層泛黃的繃帶,徹底遮住了雙眼,上書【心眼】二字。
手裏拿着一塊粗糙的抹布,正不緊不慢地擦拭着手中那面厚重的、帶有龜殼紋樣的盾牌。
注意到無慘的目光,他連忙附身行禮:
“無慘大人.....”
第94章 溯源日之呼吸
“介紹一下,魚沼宇水。”無慘冷冷道。
黑死牟的六眼微微一動,似乎聽過這個名字:“是幕末時代那個傳聞中殺人無數,失去了雙眼的十本刀嗎?”
“我以爲他們那一代人早都應該死絕了纔是。”
“是死了,卻也活過來了,黑死牟殿下。”
盲眼鬼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透着一種如深秋寒蟬般的淒涼:
“在下如今不過是個在九州的鄉下,聽着那些瀕死者的心跳聲打發時間的瞎鬼罷了。”
他本應被一刀貫穿心臟,徹底葬身火海。
但他這濫殺無辜,肆意妄爲的純惡靈魂,終究吸引到了正遊歷地方,尋找藍色彼岸花的鬼舞辻無慘。
“一個失去了雙眼卻能通過心跳感知殺意的人間鬼物嗎?這種極端的生存執念,真是美妙。”
無慘給予了他第二次生命,也給予了他超越人類極限的、被詛咒的力量。
數十年來,魚沼宇水一直隱居在九州的羣山與密林之中,以那些自詡劍豪的人類爲食,在黑暗中靜靜地聽着他們的心臟在絕望中停止跳動。
“別說廢話了,魚沼。”無慘不耐地打斷:“我把你從致命的傷勢裏拖回人間,不是爲了讓你喫白食的。”
“是,一切如您所願,大人...”
無慘伸出手,魚沼便很乖巧的跪在他面前,將短矛重重地頓在木質地板上。
眼看着魚沼一點點喝下自己扯出的血漿,無慘的眼神眯了眯:
“魚沼,你知道作爲神,我是可以聽到你的心聲的嗎?”
“.....”魚沼不語,只是貪婪地汲取着每一滴鬼血。
“我不知道你心裏那個什麼志志雄是什麼貨色,但你最好不要把我和他相提並論,幻想有什麼取而代之的可能。”
“現在是用人之際,我只提醒你這一次,下不爲例。”
“遵命,大人....”
魚沼宇水謙卑的退下,心裏的想法被無慘聽得一清二楚——
“志志雄大人.....您看,這個世界無論怎麼變,最終還是回到了弱肉強食的原點。”
“我會變得比您強得多,最後吞食所有的強者....”
無止境的貪念和野心,根本認不清自己和上位者的實力差距,總是幻想着背刺的機會....
真是令人作嘔的執念啊....但這也是無慘選擇救下這人的原因。
他始終覺得,像童磨那樣無悲無喜的情況是無法進步的。
作爲惡鬼,一定要有不斷驅策自己前行的動力纔行。
就像猗窩座.....該死的猗窩座。
想到這件事,無慘就有些失控,眉頭的血管又跳了起來,煩躁的打量着眼前的惡鬼們。
至此,全新的上弦六月正式在無限城的血腥盛宴中重塑。
上弦壹·黑死牟。
上弦貳·半天狗。
上弦叄·玉壺。
上弦肆·鳴女。
上弦伍·魚沼宇水。
以及上弦陸·獪嶽。
無慘看着這支由舊時代殘黨、新時代背叛者以及變異怪物組成的全新班底,心中的陰霾稍稍散去了一些。
“至於剩下的那些傢伙....”
無慘看着無限城四面八方,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無數形態怪異、氣息混雜的低級鬼正在竊竊私語,他們跪伏在地,甚至連抬頭看一眼無慘的勇氣都沒有。
“去吧,按照既定的目標——在決戰之前,給那些該死的獵鬼人一些小驚喜!”
“我要讓夜空,徹底染成紅色!”
錚——!!!
琵琶聲再次響起,所有的惡鬼瞬間消失在原地,被傳送到不同的作戰區域。
他們將作爲這場決戰最初的炮灰,去吸引鬼殺隊的目光,敲響毀滅的鐘聲。
與此同時,位於產屋敷領地後山的一處天然溫泉中。
忙碌了一整天,對無慘的計劃一無所知的柱們,正藉着休憩時光,緩解着高強度訓練帶來的疲勞。
水汽氤氳,白色的蒸汽遮擋了視線。
煉獄杏壽郎那標誌性的、如同火焰般跳動的長髮在水面上格外扎眼。
“哈哈哈!飛鳥!今天的訓練真是讓人熱血沸騰啊!”
“雖然加速心跳二百次什麼的讓身體有些喫不消,但很熱血!哈哈哈!”
他發出了豪邁的大笑聲,震得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飛鳥靠在溫泉邊緣的一塊青石上,任由黑色的短髮被打溼貼在額頭上,閉目享受着難得的寧靜時間。
“杏壽郎先生,別在泡溫泉的時候大聲說話,會缺氧的。”炭治郎好心提醒着。
他是下午趕到的產屋敷大宅,加入了這場集訓之中。
這時,原本在一旁沉默不語的不死川實彌突然開口了。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不耐煩,但現在他看向飛鳥的眼神中多了一份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信任。
“喂!小子!你今天說的,要做的什麼溯源呼吸是什麼意思?”
此言一出,其他幾個柱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今天飛鳥在試着訓練開啓斑紋之餘,和其他幾個劍士都提到了這件事,但卻沒說得很詳細。
飛鳥睜開眼,目光掃過溫泉裏的腥耍苯亓水數拈_口:
“那我就長話短說吧,我打算復原日之呼吸。”
“日之呼吸?”
這個名詞大多數柱都是第一次聽,唯有煉獄杏壽郎之前和飛鳥一起在炎柱之書中看過相關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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