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雖然在純度上,六道骸的力量更像是一種沾染了地獄氣息的靈魂變異,但這無疑是一把現成的鑰匙。
作爲正牌的地獄之王,沒道理放着眼前熟悉的門路不用,還要去傻乎乎地研究別人的體系。
又是半日過去,庫洛姆被請來了基地二層的醫療室。
醫療室中央的病牀上,庫洛姆正安靜地躺在那裏。
少女的紫色鳳梨頭有些凌亂,右眼的黑色眼罩在蒼白的肌膚映襯下格外顯眼,看上去有種令人心疼的脆弱感。
病牀邊,蝴蝶忍正背對着門,雙手懸停在庫洛姆的腹部上方。
柔和的綠色光芒正從蝴蝶忍的掌心源源不斷的湧出,好似春日裏的溫暖溪流,滲入庫洛姆的軀體。
這正是屍魂界的治癒技術·回道。
雖然在這個靈子比較稀薄的世界裏,蝴蝶忍無法解放自己的縒糸娘,但她本身的回道造詣就已足夠精湛。
注意到飛鳥的到來,庫洛姆似乎覺得這樣躺着有點不太禮貌,不好意思地想要起來打招呼,卻被蝴蝶忍按住。
“不要動哦,治療還沒結束呢。”她笑着說。
那笑容彷彿有着某種魔力,讓庫洛姆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乖乖接受了她的安排。
綠色的靈力一點點滋潤着庫洛姆的身體,讓她蒼白的臉頰恢復了些血色。
飛鳥輕手輕腳地過來,小心問道:“她的情況怎麼樣?”
“該怎麼說呢....”蝴蝶忍的眉頭微微蹙起:“我剛纔用回道仔細探查了她的身體內部.....她的右眼,以及腹部的大部分內臟器官的確都是缺失的。”
她收回雙手,綠色的光芒在空氣中化作點點靈子消散。
“從醫學的角度來看,這孩子能活着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這一點,飛鳥已經從里包恩那裏聽說了。
據說這個小姑娘是在一場嚴重的車禍中,失去了右眼和內臟,完全是被六道骸用幻術製造的器官強行維持着生命。
蝴蝶忍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理了理庫洛姆額前的碎髮:“....那個叫六道骸的人,他的力量確實匪夷所思,竟然能將幻覺凝練到足以替代真實血肉的程度。”
“但幻術製造的器官終究只是幻術,與真實的肉體之間始終存在着排異和摩擦。”
“這種排異反應無時無刻不在消耗着庫洛姆醬的生命力,讓她的身體長期處於一種極度虛弱和過載的邊緣狀態。”
蝴蝶忍轉頭看向飛鳥,語氣中帶着幾分遺憾:“我的回道雖然能極大激發她的細胞活力,修復受損的經絡....但是想要憑空生出她已經失去的那些複雜器官,只憑回道的力量還做不到。”
對於這些話,庫洛姆並沒有表現出悲傷。
對她而言,能和骸大人保持這種生死相依的聯繫,本身就是她活下去的意義。
“醫生姐姐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庫洛姆輕聲細語地說道,眼中閃爍着感激的光芒:“身體....感覺比以前輕鬆了很多,那種一直壓在胸口的沉悶感也消失了....真的非常感謝您,醫生姐姐。”
“能幫到你就好。”蝴蝶忍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隨後站起身來,給飛鳥騰出了位置:“好了,內傷的隱患我已經幫你壓制下去了。”
“接下來,就交給飛鳥了.....不過飛鳥,可不許欺負庫洛姆醬哦。”
蝴蝶忍走到一旁整理醫療器械,安靜地離開房間,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隨着蝴蝶忍的寬慰和身體的輕鬆,庫洛姆對飛鳥這個陌生人的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她眨了眨那隻完好的左眼,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這個黑髮青年。
飛鳥沒有賣關子,單刀直入地說明了來意。
“我需要點燃死氣之炎,但我體內的能量結構有些特殊,常規的激活方法對我無效。”
飛鳥豎起一根手指,能看到指尖上隱隱有一絲暗紅色的光芒在跳動,但也僅僅是一絲:“在之前的霧之戰中,我觀察過你,知道你和你體內的那個男人,擁有一種類似地獄六道的力量。”
“我想請你教我,或者讓我近距離感受一下,你們是如何哂玫鬲z道力量的。”
聽到六道輪迴和地獄的字眼,庫洛姆微微一愣。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散發着幽光的霧之彭格列指環。
“.....骸大人的力量,我其實並不完全懂。”庫洛姆的聲音帶着一絲歉意,努力向飛鳥解釋:“我只是一個容器,一個能夠讓骸大人的力量在現世顯現的媒介.....當骸大人需要的時候,他就會通過我....”
或許是因爲飛鳥坦盏膽B度,又或許是因爲蝴蝶忍剛纔營造的溫馨氛圍,她的話匣子似乎被打開了。
在接下來的閒聊中,庫洛姆斷斷續續地講述了一些關於黑曜中學、關於柿本千種和城島犬的事情。
飛鳥並沒有不耐煩,他耐心地傾聽着,偶爾插上幾句話。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個柔弱的少女,內心其實完全被那個名爲六道骸的男人佔據着。
“所以,要借用那股力量,還得看那個鳳梨頭的心情了?”飛鳥半開玩笑地說道。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醫療室內的空氣突然變得濃稠起來。
一股濃郁的靛青色霧氣,不知從何處悄然滲出,貼着地面快速蔓延開來。
“庫呼呼呼.....”
一陣陰沉的笑聲突然從屬於庫洛姆的喉嚨裏傳出,在房間內迴盪。
下一秒,她原本怯弱溫柔的神情被瞬間抹去。
黑色的眼罩不知何時已經掉落,露出一隻閃爍着詭異紅光的血色眼眸。
眼眸的瞳孔中,赫然刻着一個漆黑的漢字·六。
“聽說,你在找我?”
第846章 地獄的術士
飛鳥看着眼前這個被附身的少女,目光在她那隻異色瞳孔上停了一陣後移開。
“六道骸。”
“哦呀,你這小傢伙知道我的名字?”六道骸微微歪頭,嘴角看上去像是在笑,但眼底沒有任何笑意:“是沢田綱吉告訴你的?還是里包恩那個小嬰兒?”
不過他注意到,眼前這個小嬰兒的脖子上也掛着一個相似卻又陌生的奶嘴....
瞳孔中的數字跳動了一下,從六變成了一。
“......你也是彩虹之子?”
飛鳥想了想:“算是吧。”
“算是?”六道骸玩味地看着他:“這個回答可不太專業。”
飛鳥沒理會他的調侃,直截了當地開口:“說正事吧,我來找你是需要你的幫忙。”
六道骸從病牀上跳下來,蹲在飛鳥的面前:“庫呼呼呼.....找我幫忙嗎?是沢田綱吉跟你承諾了什麼嗎?”
“別誤會,我之所以戴上那枚指環,只是因爲我需要利用彭格列的力量....我和他們之間,從來就不是什麼上下級關係。”
他攤開手,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如果是什麼麻煩事的話,還是請回吧....趁我現在心情還不錯,沒有把你拉入無盡的噩夢之中。”
面對六道骸那鋒芒畢露的警告,飛鳥的臉色如常。
“你利用彭格列也好,不聽命於任何人也好,我都不在意。”
他沒有任何賣關子的打算,直接攤牌:“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你所使用的六道之力,來模擬死氣之炎的激活效果。”
六道骸沉默了很久後,發出了一陣輕笑。
那笑聲不像剛纔那樣故作姿態,更像是真的被逗樂了。
“.....你這傢伙,口氣真是不小啊。”六道骸單手捂住臉,從指縫間露出猩紅的眼珠:“你知道六道之力是什麼嗎?那可不是什麼可以隨便‘借用’的招式.....”
“那是我在輪迴盡頭.....在無數次死亡與重生中淬鍊出來的東西。”
他說着,右眼中的數字開始快速跳動,從六到五到四,每一次跳動都讓周圍的靛青色霧氣變得更加濃稠。
六道骸說的沒錯,這的確不是什麼後天能學習的力量。
這其實是六道骸被其所在的艾斯托拉涅歐家族進行了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被強行植入了一枚寄宿着六道前世記憶,死後世界情報的奇異眼球....
六道骸的聲音低下去,帶着對往日的憎惡和悵然:“你以爲隨便看看就能學會的話....未免太狂妄了吧,嬰兒。”
說罷,整個房間在瞬間崩塌。
面化作沸騰的血海,無數只慘白的骨爪從血海中伸出,試圖將飛鳥拖入那永劫不復的幻術深淵。
面對這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的恐怖幻象,飛鳥只是淡定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啪。
飛鳥一把抓住了六道骸的手腕。
“你說得對,地獄的力量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掌握的。”飛鳥看着面前的六道骸,一臉嚴肅:“所以我也要請你見識一下。”
“什麼是真正的地獄。”
轟——!!!
隨着飛鳥話音落下,這深不見底的幻術深淵之中,突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遠遠超越了六道骸認知的龐大古老氣息.....順着飛鳥的掌心,直接轟入了六道骸的靈魂深處!
空間碎裂了。
前一秒,他們還身處實驗基地的醫務室。
下一秒,六道骸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片暗紅色的大地之上。
天空中沒有日月星辰,只有如同傷疤般交錯的巨大裂縫,以及倒懸在天際的血色瀑布。
地面上鋪滿了一層又一層由無盡白骨碾碎而成的骨灰,踩在上面,會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
“這....這是什麼地方?!”
六道骸猛地甩開飛鳥的手,立刻向後退開數步。
他的右眼瘋狂轉動着,試圖解析眼前的場景。
作爲站在幻術界頂點的術士,他堅信世界上沒有他看不穿的僞裝。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精神力,右眼傳來的反饋卻讓他如墜冰窟。
沒有破綻。
這裏的每一粒骨灰,每一絲刮過臉頰的陰風,甚至是那種壓迫得他幾乎無法呼吸的瘴氣,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這是真實的。
這不是任何術士能夠編織出的幻境,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永恆囚唬�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在這片天地之下,飛鳥不再是小嬰兒的形態,正穿着一身黑色長袍浮在半空中。
因爲這本就是他內心的地獄核心,是他最真實的本相。
至於這片地獄的景色,倒是和他已經改造過後的地獄不太一樣,屬於是他故意展現給六道骸看的,更加蠻荒的那一面。
六道骸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那原本刻着漢字的右眼,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傳來陣陣刺痛。
“虛張聲勢....”六道骸強壓下心頭的戰慄,冷笑道:“你以爲弄出這麼一個逼真的場景,就能嚇倒我嗎?”
這傢伙.....還真是頑固啊。
本來以爲通過展示自己體內的地獄核心,就能讓對方明白自己不是說說而已了。
沒想到還是要顯露實力纔行嗎.....真是麻煩啊.....
啪!
飛鳥打了個響指。
轟隆!
不遠處的骨山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
緊接着,從內部轟然炸裂。
在漫天飛舞的骨粉與暗紫色的瘴氣中,幾道被粗大黑色鐵鏈死死鎖住,散發着恐怖威壓的身影,緩緩顯露在六道骸的視線中。
那是一個有着璀璨金髮,渾身是傷的男人。
即便身處這暗無天日的地獄底層,即便他的四肢,脖頸甚至軀幹都被地獄鎖鏈貫穿束縛,他依然高昂着頭顱。
那雙猩紅色的蛇瞳中,透着一種彷彿生來就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絕對傲慢。
“雜修.....”
男人的聲音充滿殺意,死死盯着前方的飛鳥,被鐵鏈鎖住的雙臂猛地掙扎了一下,帶起一陣響動。
上一篇:火影:随机飞雷神?截胡暗暗果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