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嘭的一聲，光繭碎成千萬片暗紅色的晶屑，然後同時化爲飛灰。
飛鳥站在光繭原來的位置。
他低着頭，貉奪隨意地垂在身側。
暗紅色的紋路從左臂蔓延到右半身，但不再是之前那種猙獰的、不斷蠕動的模樣。
他的身後，從脊柱的位置延伸出六條暗紅色的鎖鏈。
鎖鏈粗如兒臂，末端懸浮着拳頭大小的暗紅色光球，光球的內部流轉着金紅色的紋路。
飛鳥抬頭，雙目金紅。
地獄的天空停止了顫抖，那些裂開的空間裂隙不再擴大，邊緣開始緩慢地癒合。
暗紫色的瘴氣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驅散，露出了雲層上方那片從未有人見過的，泛着微光的虛無黑夜。
“這是....”山本元柳齋手持流刃若火，花白的眉毛擰在一起。
藍染站在空地邊緣，日香已經被他放了下來，正握着毘沙門警惕地看着周圍的變化。
虎杖悠仁坐在飛鳥身後十幾步外的廢墟中，震驚地感受着空氣中咒力的波動。
“這就是...你要走的路嗎....”
在場的所有強者，都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波動以飛鳥爲中心蕩漾開來。
那股波動所過之處，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正在被改寫。
第693章 重鑄地獄六道
此時，飛鳥的意識正隨着地獄之力的擴散，開始蔓延到這個界域的每一個角落。
他看到了火湖的源頭，看到了白骨荒野的盡頭，看到了無窮無盡的冥河從何而來。
他看到了初代地獄界中，六道輪迴的底層架構。
那是六條從火湖中延伸出去的通道，通向六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天道在最上方，罪業最輕的靈魂在那裏經受短暫的淨化後就能重新融入三界之中。
修羅道和人間道在天道下方，罪業稍重，畜生道和餓鬼道則更深。
地獄道在最底部，那裏關押着罪業最重的靈魂，飛鳥甚至看到了老熟人瑪奇裏的身影。
他們將在無盡的折磨中緩慢消解罪業，這個過程可能持續數百年、數千年，甚至永遠。
但地獄之王碎裂後，維持六道咿D的力量失去了源頭，這六個界域徹底碎裂，才變成了今天的模樣。
通道的邊界變得模糊，不同罪業的靈魂被混在一起。
本該去投胎的靈魂變成了被無盡折磨的咎人，本該去地獄道接受折磨的惡徒卻在到處遊蕩，獵殺其他咎人。
秩序在瓦解，混亂在蔓延。
飛鳥的意識觸碰到了那些界域。
他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像是身體裏多出了六條血管，每條都連接着不同的臟器。
他試着用意念去撥動其中一條，屬於天道的界域。
嗡——
天道的界域猛地亮了一下。
那些正在地獄中游蕩的靈魂被一股溫和的力量牽引着，向界域深處飄去。
飛鳥能感覺到他們的狀態，有的靈魂罪業已經很輕，只差最後一段路就能走出通道，重入輪迴。
有的靈魂纔剛剛進入天道，還需要漫長的淨化。
他試着調整天道界域中罪業淨化的速度。
原本需要數百年的淨化週期被他縮短到了一瞬。
那些罪業最輕的靈魂從通道中飄出，化作金色的光點，消失在火湖上方的虛空中。
他們去輪迴了。
珠世提着紙燈站在廢墟邊緣，看着那些金色的光點從火湖方向升起，飄向地獄那正在癒合的天空，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珠世大人。”愈史郎站在她身側，聲音放得很輕：“您怎麼了？”
“沒什麼。”珠世搖了搖頭，有些感慨：“只是....看到這些終於能解脫的靈魂，忽然替他們高興。”
她在地獄待了數百年，見過太多在地獄中掙扎的咎人。
有的咎人已經在這裏待了上千年，罪業早就該贖清了。
但因爲地獄之王碎裂導致六道輪迴崩壞，他們被困在這裏，一遍又一遍地在火湖中復活，一遍又一遍地承受折磨。
現在，他們終於可以走了。
飛鳥的意識繼續下沉。
他觸碰到了畜生道的界域，那裏的靈魂比天道多得多，混雜着各種形態的罪業。
而修羅道，則需要關押生前犯下殺戮之罪的靈魂。
他以自己的意志，重新調整了界域的分流規則——
罪業較輕的向上進入天道，罪業較重的向下進入餓鬼道。
而他本人則散開意志，開始搜山檢海地在地獄中尋找應當入此道的靈魂。
他就是地獄的化身。
對他而言只要是在地獄中，哪怕萬里之遠，他的念頭也能瞬間到達。
外界，志志雄真實躺在廢墟中。
這個在人間時就將殺戮當作藝術的男人，死後竟然躲過了六道輪迴的制裁，成了虎杖悠仁麾下的惡鬼。
此刻，他渾身上下纏滿的繃帶已經被齋藤不老不死砍得七零八落，狼狽地捂着右臂。
齋藤那一刀差點把他的整條手臂卸下來，現在只剩一小截皮肉連着，加上沒有了地獄之力的幫助，他連再生都做不到了。
嘩啦啦——
正當他怨毒地盤算着，到底還有沒有機會殺死那個獨眼女人時。
天空中突然傳出一聲鎖鏈響動的聲音。
他震驚地張望，發現正有數根巨大的鐵鏈從天而降，朝他撲來！
志志雄下意識想要逃跑，但他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帶有飛鳥意志的審判之力，已經鎖定了他，將他直接從地上一捆拽上天際！
“這是....”志志雄瞠目結舌。
他頭頂的天空裂開一道縫隙，深處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在翻湧。
那是修羅道的界域。
那裏有殺戮，有戰鬥，有無休止的廝殺。
那是他的歸宿。
“呵.....”
在他被丟入的最後一秒前，他發出一聲冷笑，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摺�
裂隙在他頭頂合攏，星空恢復平靜，似乎什麼也沒發生。
而這種情況正在地獄的每個角落上演。
那些曾經逃脫了審判的，躲過了懲罰的咎人們，都在飛鳥的意志下被捕獲，毫不留情地扔進屬於他們的界域。
羅布路奇倒在志志雄不遠處的廢墟里，身上還殘留着藍染六杖光牢留下的靈壓痕跡。
他昏迷了不短的時間，醒來時正好看到志志雄被吸入天空的畫面。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掙扎着想逃，可根本沒有意義。
他的腳下裂開一道縫隙，不是修羅道的暗紅色，是畜生道的灰黑色。
“不——！”路奇的聲音帶着恐懼。
他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
那裏的靈魂會變成野獸，在無盡的荒原上游蕩，互相撕咬，互相吞噬。
路奇拼命掙扎，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抓出幾道深深的血痕，指甲都翻了起來。
但那股力量不可抗拒。
他的身體沉入裂隙，灰黑色的光芒在地面合攏，恢復如初。
齋藤不老不死看着這一幕，吹了聲口哨：“這小子還挺記仇。”
鹿取拔雲齋站在她身側，默默看着天地間的變化，沒有做出評價。
飛鳥繼續梳理六道界域。
他將罪業較輕的靈魂升入天道，將罪業過重的靈魂降入地獄道，讓他們去往應該所處的位置上。
每一片界域都在他的意識觸及下變得清晰，那些混亂的邊界被重新劃定，那些堵塞的節點被打通。
地獄本身也在變化。
那些盤踞在大地上的，終年不散的暗紫色瘴氣正在快速消散，天空中的虛無黑夜出現了星光。
星光落在地獄的焦土上，落在火湖沸騰的湖面上，落在那些正在掙扎的咎人身上。
火湖開始平靜下來，那些在湖中反覆死亡的靈魂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托起，送入六道界域中。
湖面從沸騰變成翻湧，從翻湧變成漣漪，從漣漪變成一面平靜的鏡子。
暗紅色的湖面倒映着天空中的星光，散發着詭異的溫暖。
孽獸們停下了動作。
它們在飛鳥重鑄六道的過程中恢復了理智，不再被暴虐的本能驅使。
些曾經在地獄中獵殺咎人的怪物此刻安靜地趴在原地，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
飛鳥的意識觸碰到了它們。
他知道這些孽獸的來歷，它們是地獄的原生物種，是地獄之王從罪人靈魂中提取出的惡念凝聚而成，用來爲他廝殺的野獸。
它們是獄卒，是行刑者，也是永遠的囚徒。
現在，它們的身份可以重新定義了。
第694章 地獄的曙光
心念一動，整個地獄界的孽獸們都和飛鳥的意識連接在了一起。
在他的意念下，他給每一隻地獄中的孽獸都打上了屬於自己的烙印。
這層烙印並非枷鎖，更像是某種認證，表明它們是地獄秩序的一部分，而不是遊離在規則之外的怪物。
有了這份力量，它們便可以自由出入六道界域，代替飛鳥去管理那些需要好好調教的咎人，同時也不會因爲殺戮過多而失去本心。
所有一切因果，都順着烙印和飛鳥的連接，最終反饋到他這裏，並被地獄之王的完整權柄淨化。
孽獸們發出低鳴，從趴伏的姿態站起來，開始有序地向火湖方向移動。
它們要去火湖中心，那裏是地獄的能量核心，也是新任地獄之王的王座所在。
飛鳥將這些動向看在眼裏，沒有干涉。
他對坐王座沒有興趣，也不打算在地獄長住，但孽獸們總需要有一個聚集的地方。
他揮動手臂，這片火湖旁的廢墟立刻地動山搖，以他的想法鑄就出了岩石和白骨堆成的建築羣。
難看是難看了點，多少算是個家。
高處，藍染看着這一切。
他看着那些孽獸從四面八方湧向火湖，看着那些咎人被六道界域分流，看着那些被囚禁了千百年的靈魂終於得到解脫。
他沉默了很久。
“老師。”日香站在他身側，小心翼翼地開口。
藍染抬起手，示意她不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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