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他不需要理解槙壽郎的心理創傷,既然對方不願意幫助自己,那他只需要從其他的方向入手即可。
目的是一定要達成的。
煉獄杏壽郎抬頭看向飛鳥,金紅色的火焰在那雙堅毅的眼眸中重新燃起。
雖然這火焰還帶着些心痛的痕跡,但卻比之前更加純粹而熾熱。
“說得好!飛鳥!”他綻開一個屬於炎柱的笑容,重重應道:“那麼今天就開始吧!”
“今天?”蝴蝶忍眉頭一跳,這兩個人都這麼喜歡胡來。
“不錯!炎之呼吸指南書一共有三本,還是早早看起來的比較好!哈哈!”
陽光灑在歷史庭院內,閃爍在那些殘存於酒壺碎片上的酒液中。
煉獄家的宅邸,在喧囂的風中,正悄然孕育着新的火焰。
第68章 殊途同歸
午後。
飛鳥盤膝坐在煉獄家道場的榻榻米上,將貉奪隨意平放在膝頭。
他對面,是背脊挺直如松的煉獄杏壽郎,正和他閉目對坐,緩慢地進行着呼吸。
“呼——”飛鳥吐出一口悠長灼熱的氣息,渾身傳來一陣暖流。
聽到這聲響,杏壽郎滿意的點點頭:“不錯!飛鳥你的炎之呼吸越來越熟練了,很難想象這纔過去了幾天時間!”
“感受胸腔中的灼熱感,就像燃料一樣泵動着全身的血液!核心就在於爆燃的意志!”
飛鳥按照他的指引,繼續沉下心來感受體內的氣流。
這幾日他暫住在煉獄家,修習炎之呼吸的進度比想象中的快很多。
雖然他更多時候會下意識的咿D風之呼吸,導致兩種不同的氣息在肺管內相沖,懟得他一陣窒息。
但次數多了,疼痛的記憶也讓他慢慢學會了怎麼糾正這一習慣。
特別是他發現,風是無形無相,自由奔放的銳利之刃,炎則是熊熊燃燒,追求爆發和極致的剛猛之劍。
二者雖然大有不同,卻又略帶相似。
“雖然發力方式和流轉節點不同,但它們的節奏感很像。”飛鳥淡淡道。
“正是如此!”煉獄杏壽郎洪亮的回應:“飛鳥!你的感知非常敏銳!”
“主公大人曾對我說,現在所有呼吸法的根源都來自戰國時代的初始之呼吸,因此存在共通之處也很正常!”
說到這裏,飛鳥睜開了眼,好奇地問:“那爲什麼我們不直接修習初始之呼吸呢?”
煉獄杏壽郎也睜開了眼,金紅瞳孔有些迷茫:“學不了!這種呼吸法已經失傳了!”
失傳?飛鳥眉頭微顰,只聽對方繼續解釋:
“具體的情形我也不清楚,我所知道的也是來自主公大人的隻言片語:”
“傳說在非常遙遠的過去,鬼殺隊曾遭遇一次滅頂之災,幾乎慘遭覆滅!”
“在那場我們無法想象的慘烈戰鬥中,所有掌握初始之呼吸的劍士盡數隕落!連帶着這份傳承一起徹底斷絕!”
他摸了摸手邊的《炎之呼吸指南書》:“雖然我們所能繼承的,不過是在那場浩劫之後,衍生而來的餘燼....但我相信,即使如此!也一樣能斬殺惡鬼!”
“正所謂窮其道者,歸處亦同!不管是炎之呼吸還是其他的呼吸,都是殺鬼的利器!”
飛鳥漠然,心中有些遺憾沒能直接瞭解到最原初的呼吸法。
他站起身來,向杏壽郎微微頷首,轉身向道場外的便所走去。
說起來,在這一點上,煉獄家作爲傳統武士裝修風格的不便就體現出來了。
在蝶屋時,飛鳥是第一次用上西式的馬桶,雖然彆扭但還挺方便。
更之前在葉山的時候,飛鳥都是直接上野廁,也不覺得有什麼。
可煉獄家竟然是使用公共便所的,還需要出門之後右轉幾步,要麼就只能直接用家中的便桶。
爲了不給煉獄家添麻煩,飛鳥還是選擇去外面解決比較好....
午後的陽光帶着涼意,穿過迴廊。
空氣中瀰漫着清冷的草木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陳年木料的味道。
飛鳥剛轉過安靜的廊角,腳步頓住了。
煉獄槙壽郎那高大的身影,就坐在前面不遠處,將他堵在廊下。
那件象徵前炎柱身份的火焰紋羽織,被他皺巴巴地披在肩上,腳下散落着幾個空酒壺,看樣子又是剛醒來沒多久就開始喝。
飛鳥這些日子通過靈壓感知注意過。
槙壽郎大叔一直在偷偷觀看他們訓練。
他從來不會靠近飛鳥和杏壽郎,有時是遠遠靠在牆邊邊喝邊看,有時候只是假寐在迴廊,聆聽着飛鳥他們的呼吸。
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飛鳥正打算無聲地繞開他,對方卻毫無徵兆的猛地朝他一揮手。
啪嗒!
一本紅色封皮,殘破不堪的書冊,被粗暴地丟在了飛鳥的腳邊:
“拿上。”槙壽郎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符都像是從酒液裏浸泡出來的:“.....既然你非要浪費時間,學些沒用的東西,那就好好看清楚!”
“好好看看....所謂呼吸法到底是多麼無用的存在!”
飛鳥彎腰,撿起那本破破爛爛的書冊——《二十一代目炎柱之書》
隨後,槙壽郎不再言語,只是仰頭灌下一大口酒,喉結劇烈滾動一番後站起身來,拖着踉蹌虛浮的腳步消失在了迴廊的陰影裏。
等飛鳥從便所歸來,將炎柱之書交給杏壽郎時,他的表情明顯變了。
“這是...父親大人經常讀的書?”他有些困惑,也有些震驚,似乎不明白飛鳥爲什麼會得到這本父親從不離手的書冊。
飛鳥將書小心放在二人之間,隨口道:“他丟給我的,讓我們看看,別浪費時間在炎之呼吸上了。”
“.....這樣嗎。”杏壽郎表情嚴肅,輕輕翻開了那古樸的紅皮封面。
一股濃重的舊紙黴味撲面而來。
最初的幾頁,字跡古舊,清晰工整,大概就是記載着煉獄家炎柱的生平與功績,以及炎之呼吸的早期形態描述。
然而,當杏壽郎的手指翻過十幾頁後,動作猛地頓住。
書頁不再連續。
大片大片的頁面被以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撕掉了,裏面的內容殘破不堪,完全無法閱讀。
“這是.....”他的目光微微顫動,帶着不可思議的震驚:“怎麼會?是父親毀掉的嗎?”
撕裂的邊緣參差不齊,大段大段的空白觸目驚心。
在這些撕裂傷下,書中內容有的是整章整節消失,有的則是在敘述中途被撕去關鍵部分,文字戛然而止。
這不僅僅是對家族歷史的破壞,更是對歷代炎柱心血的褻瀆。
當杏壽郎的手指顫抖着劃過下一頁時,飛鳥的目光銳利地發現了一處異樣:“等等。”
他伸出手,在一處被撕裂的章節頁邊緣,發現了一張夾在其中的草紙。
無獨有偶,其他一些被撕裂的頁目中,他也發現了類似的存在。
這些草紙被摺疊起來塞在其中,與書籍本身使用的紙材完全不同。
打開之後,上面佈滿了筆畫扭曲,字跡潦草的記錄,很多內容墨色深湶灰唬拖袷菚鴮懙娜瞬惶宄酉聛碓搶懶┦颤N,隔一段時間才下筆,才導致這種情況的發生。
在二人不斷收縮又困惑的目光中,杏壽郎和飛鳥面面相覷,終於弄明白了這些草紙就是部分失去的章節內容。
而其中記載的事情,大都是前代的炎柱們,關於初始之呼吸的一些記載。
以及戰國時代的炎柱,和一個特殊之人的對話——
【繼國緣一】
第69章 鬼王的噩夢
時間拉回三個月前。
東京,舊稱江戶,如今的國家心臟,政治中樞。
城中某處洋溢着西洋風情的華貴宅邸內,正潛伏着不得了的暗影。
巨大的落地窗外,庭院植株被修剪得一絲不苟,規整的和幾個西洋風雕塑形成優雅的景觀。
室內,昂貴的波斯地毯鋪設在地,到處都是奢華而冰冷的擺件和掛畫,家主的富有程度可見一斑。
這裏是鈴木製藥的研發部長,廣田泰三的宅邸。
他負責的項目主要是血漿製劑的開發,用於適配戰場上的緊急救治或者更深領域的探索。
而這會兒,他正在對着書本指點着自己的養子俊國,幫他梳理不同植株之間的藥理作用。
突然,身着精緻的白色襯衫,外表看上去教養極好的俊國眉頭一跳,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呵欠.....”
“哈哈,俊國困了嗎?也是,都學到後半夜了,真是個勤奮的孩子。”廣田笑着摸了摸俊國的腦袋,將那本書合攏放好:“好好休息吧,明天再繼續。”
對廣田泰三而言,俊國是完美的養子。
知書達理,對人和善,還特別的上進。
唯一可惜的就是患有皮膚病,沒辦法見陽光,只能在家裏自己學習,也沒有小夥伴陪他玩。
想到這裏,廣田的目光都有些深沉了起來:
“得催催那些實驗的項目了,趕緊製造出特效藥來!不能讓我的俊國總不見太陽吧!”他如此想。
等他走後,俊國便優雅的從牀邊起身,整了整自己柔順的黑色短髮,站在了落地窗前。
瞬間,他那淡紫色的眼眸猛的一轉,猩紅色的眼瞳顯露而出!
一道身影狼狽地出現在他面前,單膝重重跪在厚實的地毯上,一隻手還捂着脖子。
上弦之叄·猗窩座。
他強壯的軀體上還殘留着激戰的痕跡,尤其是脖頸處那道猙獰的傷口。
即使以上弦的恢復速度,兩天過去了,這道被飛鳥燃燒着的日輪刀撕開的致命傷仍未完全癒合。
傷口邊緣呈現不自然的焦黑,能看到暗紅的鬼血凝聚成的肉芽試圖將傷口縫合,卻被一股淡淡的,紅黑色的鬥氣抵禦,使進度極其緩慢。
猗窩座不是沒想過把這塊血肉直接撕掉,一時喫痛重新生長就是了。
但他的戰鬥本能讓他湧上了一股不服輸的勁,就是想憑自己的恢復力來戰勝這股壓制,這才保留到了現在。
同時,這也是他給自己打上的屈辱烙印——敗於他人之手,這個場子一定要找回來!
“猗窩座。”俊國那孩童般清脆的聲線裏沒有一絲溫度,冰冷刺耳,好似手術刀劃過玻璃:“報告。”
“是的,無慘大人....”
不錯,眼前的俊國,正是鬼王,鬼舞辻無慘。
他又一次變換了身軀,以人類養子的身份潛伏在製藥公司之家,就是爲了利用這些科學家,幫自己找到克服陽光的辦法。
無慘本人極度膽小且自私,連血液樣本都捨不得分出去一點,生怕被人找到自己的弱點。
等到這家主人對他的利用價值耗盡,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其徹底抹殺,隱藏自己的存在....
猗窩座不敢抬頭,聲音低沉的開始彙報:“.....無限列車任務失敗,下弦的魘夢被斬殺,目標竈門炭治郎、鬼少女禰豆子未能捕獲....”
“失敗的原因?不要讓我去翻動你的腦子,猗窩座。”無慘冷冷道。
“....遇到了鬼殺隊的炎柱和...自稱爲嵐的柱級劍士....實力很強...”
“很強?不過是兩個柱級,有什麼強的?”
無慘是真的有點火了,在他看來,鬼比人強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要說兩個柱了,就是九柱齊聚,也不過是一羣酒囊飯袋罷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打的鬼殺隊抱頭鼠竄了,自然對猗窩座的表現很不滿意。
“告訴我,猗窩座....你是不是太懈怠了?”
“總是說什麼追求武道巔峯,讓你太久沒有品嚐過足夠新鮮,富含生命力的血肉了吧!”
“你是不是變弱了?力量衰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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