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保護孩子!”產屋敷耀哉站在學堂的門口大聲指揮。
天音夫人緊緊抱着幾個年紀最小的流浪兒,將他們護在身後。
“南無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宛如一尊怒目的金剛,身上正散發着濃烈的靈壓波動。
雖然他並沒有斬魄刀,但他強大的體魄和特殊的靈魂,讓他的白打能力遠超普通死神。
他舞動手中的掃帚,將一些鑽過結界裂隙的小空間碎片直接砸碎。
碎塊如雨點般落下,砸在地上千瘡百孔。
另一邊,沢田綱吉也已經進入了死氣模式。
他利用手套爆發出的死氣推力,展現出超高速的移動,將一個個流落在外的孩子們拉回安全地帶。
“行冥先生,不要硬抗那些空間碎片!”蝴蝶忍拔出腰間的縒糸娘,聲音格外鎮定:“那是斷界亂流,單純的物理攻擊會引發二次塌縮!”
她手腕翻轉,無數散發着幽光的靈子蟲從刀鞘中蜂擁而出。
在她的操控下,靈子蟲迅速飛向莊園結界那些破裂的縫隙處。
靈子蟲首尾相連,編織成一張張堅韌的網,將那些撕裂的空間強行縫合、固定。
“所有人退到內室去!不要靠近邊緣!”蝴蝶忍一邊維持着靈子蟲的修補工作,一邊冷靜地指揮着大局。
她雖然是醫療席官,但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判斷力,讓她在此刻成爲了莊園裏最可靠的支柱。
她仰起頭,看着天空中那些令人心悸的裂痕,手心不自覺地滲出了冷汗。
“飛鳥.....”蝴蝶忍在心底默默唸着這個名字。
從昨天飛鳥出門後,就一直沒有回來。
雖然他給自己發了消息讓自己別擔心,但她總有一股不安感,揮之不去。
鏡頭重新拉回地獄之門外。
門前的狀況已經到了千鈞一髮的時刻。
大地的震動讓門閂的基石發生了嚴重的傾斜,那扇刻滿惡鬼浮雕的青銅門在失去平衡後,開始不受控制地來回晃動。
門縫摩擦時發出的聲音,就像是用生鏽的鐵鋸切割骨頭,讓人頭皮發麻。
美咲的雙手死死按在鳥居的柱基上,試圖用自己的靈力穩住那枚作爲鑰匙的黑色勾玉。
但隨着三界壁壘的破碎,地獄內部的壓力瞬間呈幾何倍數暴增。
殷紅色的血液從她的嘴角噴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不行....結界柱要崩潰了!”美咲的聲音裏帶上了焦急。
她原本束在腦後的長髮已經散開,在狂亂的瘴氣中飛舞。
“最多再有三十秒,門軸就會徹底錯位。”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我要關門重新佈置門閂的基石!”
美咲猛地轉過頭,對着兩人大喊:“沒時間了,快進!”
飛鳥深吸了一口氣。
他剛纔的確猶豫了幾秒,在想要不要趕回內環,確認忍她們的安全。
但他最終選擇邁步向前。
“如果連十三隊坐鎮的瀞靈廷內環都會毀滅的話,那這個屍魂界就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外面的爛攤子,就交給京樂他們去頭疼吧。”飛鳥下定決心將那件獄隱衣的兜帽拉好,把下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明亮的雙眸。
他將引路燈提在左手,振了振右手的貉奪:“老頭子,跟緊了!要是你在裏面迷了路,我可不會浪費時間去找你。”
山本元柳齋沒有理會這句沒大沒小的調侃,只是跟在他身邊:“走吧。”
兩人並肩而行,步伐穩健地跨過了鳥居的界限,踏入了那片暗紅色的濃霧之中。
就在他們穿過門縫的瞬間。
極致的陰冷與熾熱交織在一起,撲面而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突然掉進了一座冰封了萬年的血池,但落下去沒多久,又發現血池在沸騰。
空氣中沒有任何水分,只有濃稠到化不開的負面情緒。
貪婪、憤怒、絕望、悲哀.....
無數種負面情緒化作實質性的阻力,正試圖鑽進他們的每一個毛孔。
飛鳥提起引路燈,紙燈裏的冥河之水散發出一圈幽微的青光,映照着面前的一切。
說實話,和眼前的景色相比。
飛鳥第一次感覺虛圈其實也頗有一番美感。
沒有盡頭的熔岩森林,永遠沸騰着的岩漿之河。
天空佈滿黑壓壓的硫磺雲,每呼吸一口都感覺肺部充滿煤渣。
“這就是地獄。”飛鳥喃喃。
嘎吱——
身後傳來門軸的轉動聲。
在黑神美咲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撤去勾玉的後,那扇巨大的地獄之門失去了所有的支撐。
兩扇門板在空間錯位的扭曲力場下狠狠地撞擊在一起,嚴絲合縫地閉攏。
門縫上的骷髏頭髮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尖嘯,隨後徹底失去了動靜。
屍魂界的喧囂、空間的震盪、甚至連靈子的流動感.....
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隔絕。
第646章 咎人
地獄。
所有罪大惡極的靈魂最終的歸宿,一個遊離於三界輪迴之外,只爲懲罰與折磨而存在的永恆囚弧�
飛鳥注意到遠處有幾座山峯,輪廓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突兀地佇立在那。
這些斷面太過整齊,像是某場古老戰鬥留下的傷疤,在地面上凝固了千萬年。
“這些山是人造的嗎?”飛鳥問。
山本沉默了片刻纔開口:“你覺得老夫知道嗎?”
飛鳥撇撇嘴,提着引路燈向前進發。
“這裏的靈子環境,比虛圈還要惡劣百倍。”山本走在飛鳥身側,環視着四周。
老人身上的獄隱衣在風中獵獵作響,那層特殊的礦石纖維表面流轉着微光,將屬於生者的氣息完美隔絕。
“老夫當年也只是在大門開啓後眺望過一次,真正踏足這片土地,還是頭一遭。”山本的目光掃過那些從天而降的巨大鐵鏈:“那些鎖鏈,應該便是用來束縛咎人的刑具。”
“據說罪業越深重,身上的鎖鏈就越粗壯。”
飛鳥順着他的話語看去,的確在遠處的陰霾深處,看到無數根垂下的黑色鐵鏈。
這些鐵鏈彷彿連接着整個世界的脊樑,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偶爾在風中相互碰撞,發出鐺鐺的迴響。
兩人繼續前行,空氣的味道也隨着他們的深入越來越難聞。
引路燈的青光在濃稠的瘴氣中撐開光圈,儘可能爲他們抵擋着腐蝕和異味。
“這燈能撐多久?”
“只要燈芯不滅就能一直亮。”
“我去,核動力啊。”
“.....什麼是核動力?”
“哦?還有老頭子你不知道的知識?”飛鳥有些得意。
這是他在現世浦原家看電視的時候,聽到的詞彙,沒想到考到了山本這個老古董。
山本感覺拳頭有些癢,沒理會飛鳥,沉默着往前走。
漸漸地,飛鳥手臂的暗紅色紋路開始發燙。
他掀開袖口看了一眼,那些紋路比進入地獄前更深了一些,邊緣正在緩慢地向手背方向延伸。
“感覺到什麼了?”山本注意到他的動作。
“右前方。”飛鳥抬了抬下巴,將引路燈朝着那個方向晃了晃:“大概一里地左右,有東西在吸引我體內的碎片。”
山本點了點頭,兩人改變了行進方向。
走了大約一刻鐘,翻過一座由無數巨大顱骨堆砌而成的骨山後,飛鳥所說的東西出現在視野裏。
在骨山的另一側,是一片開闊的凹地。
數十隻體型在牛犢和馬車之間的孽獸正圍聚在一起,瘋狂地撕咬着地上的什麼東西。
離得近了,還能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音。
那是溼漉漉的,血肉被扯斷的動靜。
它們圍攻的中心,是幾個體型異於常人的人型生物。
山本眯起眼睛,示意飛鳥隱蔽身形:“是咎人。”
咎人在地獄經年累月的腐蝕下,已經出現了獸化的趨勢。
此時,他們的雙眼閃爍着殘忍的光芒,手中揮舞着由地獄瘴氣凝聚而成的粗糙武器,正與孽獸羣進行着搏鬥。
每當一隻孽獸被斬殺,那些咎人就會像餓狼一樣撲上去,撕開孽獸的軀體,將裏面散發着幽光的內核吞入腹中。
同樣,當咎人倒下,孽獸也會一擁而上,撲食咎人。
而隨着吞噬的進行,他們身上的肌肉就會膨脹一分,氣息也變得更加狂暴。
“他們在互相捕食。”山本的眉頭擰在了一起:“這違背了常理。”
“咎人是受刑者,孽獸和獄卒是行刑者,正常來說咎人是沒有反抗的資格和能力的。”
“正常來說咎人死後,靈魂會以更弱小的形態在火湖中央再度復活,一次次地經歷死亡與折磨,直到罪惡贖清或徹底湮滅。”
【因爲地獄之王的力量碎裂了。】阿德奈斯在飛鳥腦海中迅速給出了答案:【法則的崩壞導致了階級的混亂。】
【現在無論是咎人還是孽獸,都在試圖通過吞噬對方體內的法則碎片來完成進化。】
【這是一場爲了爭奪新王座而展開的養蠱遊戲。】
飛鳥的目光鎖定了其中一隻體型最爲龐大的大咎人。
那傢伙身高接近五米,身上纏繞着數十根粗大的鐵鏈,手中握着一把由白骨與岩漿拼湊而成的巨大戰斧。
他剛剛一斧將一隻孽獸劈成兩半,正抓起那隻孽獸的半截軀體往嘴裏塞。
在他咀嚼的瞬間,飛鳥清晰地感覺到,左臂上的紋路開始顫動。
“碎片在那傢伙身上。”飛鳥指了指那個壯漢。
“明白了。”山本握緊了手中的流刃若火:“一會兒老夫會出手掃滅他們,你儘快完成吞噬。”
“不然的話,周圍數十里內的怪物都會被生者的氣息吸引過來。”
“瞭解。”
幾乎是在獄隱衣脫離身體的瞬間。
山本元柳齋那被刻意壓制的,屬於最強死神的強大靈壓,如平地驚雷般在凹地邊緣爆發。
這股突如其來的龐大氣場,就像是在一鍋熱油裏潑入了一瓢冰水,瞬間炸裂。
凹地中原本正在瘋狂廝殺的孽獸和咎人們同時停下了動作。
上百雙貪婪、暴戾與飢餓的眼睛,齊刷刷地轉向了飛鳥和山本所在的方向。
“生者的靈魂.....”那個握着骨斧的大咎人丟下手中的半截殘軀,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咆哮:“好香....好強大的靈魂....”
吼——!!!
沒有任何猶豫,所有的怪物都在同一時間放棄了彼此的爭鬥。
上一篇:火影:随机飞雷神?截胡暗暗果实
下一篇:返回列表